自覺烽大帝上位以來,常年用武,對於很多敵對國家來說,覺烽大帝就是一個瘋子,根本不懂治國。而三皇子所言皆屬實的話,那麼,從歷史的角度來看,覺烽大帝真有可能是一位雄主。
於是,武書很隨意的問道,“那不知,趙宗主對窮兵黷武這句話有何理解?”
就見趙哲浩端起酒杯道,“武門主,來,先乾爲敬!”
在一飲而盡後,趙哲浩從容道,“是世世代代的摩擦流的血多,還是一代人流的血多,東雲帝國對這類問題的理解還算是很深刻。能以一代人的血仇換取世世代代的安寧,根本不需要選擇。”
武書笑道,“覺烽大帝不是說過,民智大開不是問題,問題是不論王朝如何更替,一定要是這片土地上的黎明百姓當家做主。竟然這片土地會出現朝代更替,那又何談世世代代的安寧。”
趙哲浩依舊是面不改色的端起酒杯道,“武門主,請!”
又是仰頭一飲而盡,緩緩將手中酒杯放下後,趙哲浩方纔道,“有些事情,想來武門主也是知道的。只要將帝國發展史翻開,你便會發現,每一個帝國的出現都是要經歷血與火的淬鍊的。如書同文,車同軌等理念,起初是必須通過法度來制衡的。然後,隨着歲月的洗禮,這片土地上的黎明百姓纔會形成共同的家國意識,纔會在力所能及的時候,考慮一些先輩們不曾考慮的問題。
而武門主所問也的確沒錯,竟然東雲帝國會出現朝代更替,又何談世世代代的安寧。
在本宗主看來,東雲帝國不是不知道,沒有一層不變的朝代,只有一代又一代盡心盡力的大帝。而選擇讓治下黎明百姓大開智慧,也只是爲了讓更多的人擁有家國情懷。
真到了王朝興衰出現的那一刻,皇族會是過去式,家國情懷卻會是所有人的向心力。”
武書只能搖頭笑道,“能夠將窮兵黷武說的這麼清新脫俗,本門主都是不得不承認,趙門主真是治國大才。”
趙哲浩同樣搖頭笑道,“輝耀城、荀開城內都是什麼情況,武門主也是看到了。真要如史書中的窮兵黷武出現了,很多帝國邊城肯定會騷亂不斷。
在本宗主看來,治國治世講究的是用人用事,哪怕是在盛世的時候,利己者也只會做利己的事情,讓他們有家國情懷不如讓他們去死。而覺烽大帝要做的事則是知人善用,儘可能讓這類人以師徒名義開枝散葉。
當然,帝國的忍讓也是有範圍的,期間,誰觸碰到了底線,誰就要爲此付出代價。”
這時,武書卻是看向了大殿中的其他人,武書好奇道,“自古以來,無奸不商,先肥了自己,再以家國情懷報效祖國,何嘗不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趙哲浩笑道,“武門主所言甚是。”
而這也算是與武書在治國理政方面探討一番,核心要義就那麼些,細枝末節卻是無窮無盡的。於是,趙哲浩轉移話題道,“武門主,不知你對我們青元神宗的這座青元神殿有何看法?”
在治國理政方面,因武書並非士族,很多想法皆是來源於遺忘大陸史,肯定是缺少身臨其境的感受。而談及青元神殿的特殊之處,牽涉的可就是大道之爭了。
對於一位真實年齡二十歲、心理年齡十萬加的人來說,最不怕的就是道統之爭了。
一言不合,以理服人!
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當然,在聽到趙哲浩所言後,武書並沒有着急表現什麼,他只是抬頭看了看。
趙哲浩又是解釋道,“武門主或許還有所不知,在建造這座大殿之初,爲了增加這座大殿的神祕感,家師曾命人將一座大陣刻畫進每一塊基石中。可是在刻畫這些基石時,不少人會突然進入失智狀態。
竟然是天意所爲,宗門也是不得不選擇放棄在這座大殿中佈置大陣。於是,家師便是選擇將部分個人感悟直接烙印進整座大殿中,從而讓大殿中的人能夠時刻沐浴在家師的大道中。”
被趙哲浩這麼一說,武書反倒一驚。
自進入青元神殿後,武書壓根沒感受到什麼大道氣息。
“而想要感悟家師所留傳承,首先要聚氣凝神,然後將部分神識力量釋放出來,任憑神識力量在青元神殿中遊走,再然後,能夠收穫到什麼,全看造化了。”
武書面不改色道,“姬耽前輩一身修爲深不可測,能夠如此近距離感受姬耽前輩的大道,實乃我輩的榮幸。”
“武門主,請!”
也是不難看出,趙哲浩是非常希望武書在青元神殿中感悟大道的。今日,武書是客,趙哲浩是不能以主人的身份再次向武書討教的。可是,他二人卻可以通過各自對青元神殿的感悟,間接性的完成一次交手。
微微頷首,武書也便是進入閉目養神的狀態。
在武書將些許凡級精神力釋放出來後,姬耽熟悉的聲音便是在武書的耳邊響起。
“何爲道?”
“大道的盡頭又會是什麼?”
簡單兩句話,卻是道出了多少人的癡迷。而在聽到這兩句話後,武書卻感到很奇怪,以姬耽的實力境界,類似問題應該早就看開了纔對。而以武書的考量,這或許是姬耽前輩故意留下的迷局。
於是,武書以心聲回應道,“前輩,你覺得會不會有那麼一羣人,他們先假設這個世界存在一個圓,然後再用一種能夠無限接近於圓的方式證明,這個圓是圓的。
再然後,還有一些執迷者在那鼓吹,一旦這個圓被證明是圓的,世界就要完了。”
那聲音不語,因爲他並不清楚,武書想說什麼。
緊接着,武書又是道,“又或者說,有沒有這麼一羣人,他們先假設這個世界存在一條直線,然後用一種能夠無限接近直線的方法證明這條直線是直的。”
也不等,那聲音有所回應,武書道,“執念不可怕,可怕是深陷執念而不自知。而我輩修行,在變強的同時,不正是爲了撥開心中的那一團團迷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