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自然也看出來我的意思,只是衝我古怪的笑了一下,然後說了聲:“程大力,你可真他媽是個善良人。”
不過,鐵蛋還是話鋒一轉,問唐凱麗:“大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家醫院在對付你?”
唐凱麗點點頭。
楊念魂關切的問:“你進了醫院,他們對你做什麼了?”
青龍問:“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互相堤防的?”
唐凱麗有點不高興了:“你們是在審犯人嗎?”
我說:“那倒不是。只是我們幾個上躥下跳得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到頭來還不知道怎麼死的,有點冤,急於弄清楚。”
唐凱麗想了一會說:“那家醫院,早就在這裏了。只不過,他們盯上我,還是這幾年的事。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研究那些怪物,還是近幾年纔開始的。我覺得他們盯上我,估計是因爲我弄出來的那些實驗品。或許,他們想拉我入夥,或許,他們想從我這得到什麼消息。”
鐵蛋問:“你們始終沒有正面接觸?”
唐凱麗搖搖頭:“即使這次被他們抓住。也沒怎麼說話。他們養出來的怪物,倒也似模似樣,但是思路不對,徒具其形。我費了些時間將那些怪物控制住,這才逃出來,沒想到,遇到了你們。”
青龍對今天的兩小碗血始終耿耿於懷:“既然你能控制那些怪物,爲什麼還要給我放血?”
唐凱麗看了他一眼:“那些老鼠和蜈蚣結合起來的怪物,是人養出來的,我能控制。但是那些蜈蚣,是野生的。天生地養的。我沒有辦法。”
我內心激動,覺得就要揭開多年來的謎團了。於是我問她:“你們爲什麼把我放在程家莊?不來找我?”
唐凱麗滿眼慈祥:“你可知道。我們做的事太危險了。我和陳永興,怎麼可能帶着一個嬰兒,以身犯險。”
我拍拍腦袋:“不對,不對,你容我想想。”
唐凱麗微笑着坐在椅子上,看着冥思苦想的我,就像是在看一個做不出數學題來的小學生。
我問坐在一邊的陳永興:“柴教授告訴我。你帶着軍隊在荒山執行任務,然後被老鼠咬了。軍隊發生譁變,你被送到監獄,後來不知道爲什麼,又被放出來了。再後來,你忽然抱着個孩子出現。是這麼回事嗎?”
我說的很概括,但是陳永興應該能聽懂。不過,他只是古裏古怪的看了我兩眼,並沒有回答。
唐凱麗問我:“你說的柴教授,是不是柴少榮?”
我點點頭。
唐凱麗忽然哈哈大笑:“大力,你還太年輕。你不知道,柴少榮幾年前被人叫做柴遮天。”
我說:“他叔叔是柴建功,勢力是不小。不過,他能隻手遮天?”
唐凱麗搖搖頭,臉上的表情一本正經,眼睛裏卻帶着笑意:“柴遮天一方面是諷刺他動不動就擡出他叔叔來,好像真的能隻手遮天一樣。更重要的解釋是,此人說話誇張,向來喜歡吹牛,牛皮吹的大到能把天遮住。”
其餘的人哈哈大笑起來。我卻沮喪的想:媽的,難道又被人給騙了?
唐凱麗說:“陳永興在軍隊上的事,我不知道,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他。”
我看看坐在一邊的陳永興:“哎,要不你給咱們講講?”
陳永興動動嘴,看看唐凱麗,又看看我們,擠出來幾個字:“都不記得了。”
唐凱麗嘆了一口氣:“他大病了一場,發燒一個多月,好了之後就這樣了。”
唐凱麗看了看周圍的人,說:“能到這來的人,都不是簡單人物,你們隨便誰給大力講講陳永興在軍隊中的事吧。”
我看着鐵蛋和青龍:“你們知道?”
鐵蛋笑了笑,沒有說話。
青龍開口說:“我當過兵,我哥哥曾經跟着陳永興去過荒山”
我說:“等等,那不是你瞎編的嗎?”
青龍說:“瞎編?你可以去檔案館查查,或者查查我的戶口本。”
青龍說的信誓旦旦,但是我並不信服。原因很簡單,我根本沒有能力查檔案,或者戶口本。青龍估計也知道這個,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
不過,聽聽他的說法也無妨。
於是我示意青龍講講。
青龍說:“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爲了找我哥哥,或者說爲了給他報仇吧。誰知道這麼多年了,他是藏起來了還是死了。我一直在查有關的消息。這麼多年梳理下來,總算能得出一個大概的結論。當時,全國都在積極備戰,準備和帝國主義來第三次世界大戰。毛主席認爲,原子彈是嚇唬紙老虎的。它的作用,也就僅僅是在嚇唬的範疇,根本沒辦法用到實戰中去。所以,就開始找其餘的大規模武器。”
我撓撓頭:“所以找到荒山去了?這捱得上嗎?青龍,我知道你編瞎話不打草稿,可是你也不能這麼糊弄我吧。”
青龍說:“你別不相信我啊。你帶着找茬的意思聽我講,我怎麼講你也不信啊。”
我說:“行,你講吧,我不打斷。”
青龍說:“當時確實遍地紅旗,破四舊。神廟教堂都被推倒了。孔夫子廟,諸子百家也全都被禁了。但是真正的典籍,還是有人研究的。高層比咱們要精明的多,畢竟幾千年的東西,說它一點用都沒有,全是瞎胡編的,你我不信,高層更不信。當時有一個專門的部門,就是研究整理這些的。
“研究來研究去,大家就認爲,在河南荒山這個地方,很重要。因爲把漢人聚居的地方,用線畫出來,大概能得出一副先秦時候的中國版圖。這時候,河南這一塊正好處在重心的位置。大力你學歷低,可能不知道重心是什麼意思。這麼跟你說吧,如果中國的版圖是一塊不規則的木板,在荒山這個地方,打一個眼,穿上線,能水平着把這塊木板吊起來。
“你知道,古人神神叨叨的,天時地利人和,一套一套的弄得都很講究。這麼個特殊的位置,古人不可能不注意。所以大家就留心涉及到這個地方的古文。這麼一留心,發現所有的古籍似乎有意無意都在說這個地方。說的很隱晦,但是基本上能得出一個大概意思來,說這裏藏着一些祕密,這祕密是一股神祕的力量。”
我有些不屑:“有什麼大不了嗎?不就是荒山蠱鼠麼?老子都已經闖過來了。”
青龍搖搖頭:“我看不像僅僅是蠱鼠那麼簡單。因爲當時的專家總結了八個字‘四海易色,衆生倒懸’。”
我聽了這話,啞然失笑:“這專家不會也是柴遮天一號的人物吧。怎麼誇張怎麼說,不然顯示不出他的手段來。”
青龍說:“這個結論可不是公佈出來譁衆取寵的,這是嚴肅的內部報告。”
我說:“青龍,內部報告你怎麼知道的?”
青龍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想打聽點什麼事,只要用心,總能知道。總之,這個結論提出來之後,中央就決定派人進山。萬一事情順利,那可就真的能四海異色,把紅旗插遍全球了。”
楊念魂聽得聚精會神,這時候也忍不住問道:“於是陳永興就進山了?”
青龍搖搖頭:“他們這些當兵的,是沒有資格知道這麼機密的資料的。他們實際上,只是作爲接應部隊,說得難聽點,是趟雷的。真正的關鍵人物,是一批專家。最後進到荒山裏面的也是這些專家。”
我說:“說到底,原來他們根本沒有去荒山。那麼軍隊後來出事了嗎?”
青龍說:“那些專家在荒山一共呆了一星期。然後,他們就回來了,據說毫髮無損,沒有傷亡。他們帶出來了很多箱子。這些箱子沒有被打開,隨即就被直升機運走了。而這些學者就在軍營中休息。一切好像都結束了。當兵的也在收拾包袱,認爲很快就能回家。
“但是三天之後,這些人性情大變,像是瘋了一樣,奪過守軍的機槍,開槍殺人。並且打算引爆彈藥庫,想與所有人同歸於盡。陳永興下令,將這些人全都擊斃了。在檢查這些人的遺物的時候,發現這些人留下的資料都是用一種誰也不認識的文字寫的。所以,沒有人能知道,他們到底在荒山見到了什麼,又帶出來了什麼。
“陳永興將這些情況報告給上級。結果,接到的是一紙判決書,指責陳永興叛國通敵,下令就地擊斃。陳永興率衆反抗,兩軍混戰了一夜。之後,陳永興就失蹤了。”
我聽得目瞪口呆:“就這?”
青龍點點頭:“至少我知道的,就這些。後來,中央又組織過幾次進山行動,但是每一次都出事了。死了不少人。後來,這個行動就漸漸停止了。他們在荒山得到了什麼,還沒人知道。不過,凡是參與過那件事的人,據說,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大多數染上了鼠毒。”
唐凱麗滿意的點點頭:“說的還算不錯。不過,陳永興的鼠毒不是在荒山染上的。是在之後逃亡的過程中染上的。而我,也是在陳永興逃亡過程中認識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