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再說話，只是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我瞥了王浩一眼，似乎這正是他想要的。
等衆人七嘴八舌的說完後，他才徐徐開口道：“各位，瑞明的葉總也是我父親的舊識了，不管怎麼說老葉總當年還是撐起了整個瑞明。”
他停頓一下，轉眼看向葉晚星，繼續說道：“只不過現在的大環境不太好，老葉總也無心再管理公司，如今交給小葉總打理，難免有一個過程，大家就少說兩句吧。”
真的，作爲一個完全和這個人不認識我來說，聽見他這些話就一肚子氣。
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聽着真的讓人跟喫了死蒼蠅一樣不適。
葉晚星正要說話，我輕輕拉了拉她。
在這裏跟他們這些人口舌之爭沒有任何意義，反而還會搞壞自己的心情。
我叫住葉晚星後，輕輕笑了笑，語氣卻波瀾不驚道：
“多謝幾位老總的關心。瑞明內部確實經歷了一些調整，陣痛難免，但刮骨才能療毒。至於方案是否經得起推敲……”
我目光轉向即將開始的技術展示環節，繼續說道：“待會兒自然見分曉。倒是王總，盛達的方案聽起來似乎還是基於傳統路徑的優化？在這個追求顛覆性創新的時代，步子是不是可以再邁大一點？”
王浩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神微冷：“顛覆性創新？呵，林先生口氣不小。就怕有些所謂的創新，只是實驗室裏好看的玩具，一上生產線，一碰現實成本，就原形畢露了。產業化，可不是畫幾張漂亮的PPT就能解決的。”
他特意加重了“PPT”幾個字，暗示我們只會紙上談兵。
“是不是玩具，待會兒王總親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懶得再與他做口舌之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展示快開始了，王總請回座吧，期待盛達的精彩表現。”
王浩冷哼一聲，帶着孫小曼轉身離開，背影都透着股高人一等的傲慢。
回到我們的座位上，葉晚星還有些氣不過的說道：“你看見了吧，這種人真的是能把人給活活氣死。”
我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你也沒必要跟他們口舌之爭，沒有任何意義。”
“就是氣不過啊！”
“氣不過就在實力上見真招，打嘴炮有什麼意思。”
葉晚星卻有些不自信的說道：“我剛剛聽說他們盛達的產品也很不錯，咱們到底有沒有機會啊？”
“你之前不是很自信嗎？”
“主要是……我爸今天早上也跟我說了，盛達那邊花重金在日國專門聘請請了一個設計團隊過來的，相當於咱們這是跟日國的整個設計團隊做競爭啊！”
喲！難怪何雅會特意提醒我，盛達這次的方案比較突出。
看來還真不是空穴來風，也難怪這王浩如此信心十足。
我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低聲道：“別怕，也別忘了，我們手裏握着的，是可能改變遊戲規則的東西。”
葉晚星點了點頭，稍微鎮定了些，但她緊握的雙手還是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於是主動尋找話題，向她問道：“對了，那個叫小曼的你們互相都認識吧？”
葉晚星愣了愣，可能覺得我突然問這個有些奇怪。
她點了點頭說道：“認識，怎麼了？”
“你之前不知道他們在一起了？”
“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挺驚訝的。”
葉晚星說着，向王浩他們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們是受到智科邀請的，所以位置也是在最前面靠中間的地方。
葉晚星這時又說道：“我就搞不明白了，這孫小曼怎麼想的啊！她又不是不知道王浩什麼人，居然還……”
我笑了笑道：“萬一人家受得了他這種陰陽怪氣呢。”
“何止是陰陽怪氣，王浩這個人……人品就有問題。”
“人品有問題？”
葉晚星聳了聳肩道：“我不是喜歡在別人背後說壞話的人，但我說的都是實話，很少有人知道王浩私生活很亂的。”
“孫小曼不知道？”
“知道啊，而且還是她跟我說的。”
我頓了頓，笑道：“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她跟你亂說的呢？”
葉晚星頓時一愣，顯然也沒這麼想過。
愣怔了片刻後，她才搖搖頭說：“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我也親眼看見過王浩微信上同時跟好幾個女人有曖昧。”
“哦，那就真的有問題了。”
“所以呀！這孫小曼……哎！算了，她今天也沒把我當朋友，我也沒必要爲她考慮了。”
“人啊！其實都蠻自私的。”我忽然感慨一聲。
葉晚星贊同地點了點頭，又突然問我說：“大叔，那你呢？”
“我什麼？”
“你自私嗎？”
我笑了笑道：“分事吧。”
“比如呢？”她卻刨根問底道。
“比如在感情上我就比較無視，可是在其他事情上，我還是比較自私的，都希望自己好嘛。”我實話實說道。
“哦！”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終於笑了一下，“那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麼了？”
“不告訴你，嘿嘿。”
這丫頭心態倒是變得快，至少沒有剛纔那版緊張了。
技術展示環節正式開始。
果然，盛達第一個上場。
王浩親自站在臺側，他們的技術總監在臺上口若懸河。
PPT製作得極爲精良，三維動畫、流體仿真、疲勞分析……
各種高大上的圖表和數據令人眼花繚亂。
方案核心確實圍繞着傳統鋁合金結構的深度優化，每一個螺絲的扭矩，每一處倒角的應力分佈，都似乎經過了千錘百煉。
臺下不少看重穩健和可靠性的評委頻頻點頭，交頭接耳間流露出讚許。
王浩抱着雙臂，嘴角掛着志在必得的微笑，目光不時瞥向我們這邊，眼神帶着挑釁。
講解完畢，他收穫了頗爲熱烈的掌聲。
下臺時，他故意從我們座位前經過，低聲道：“看到了嗎？這纔是經得起市場檢驗的方案。某些靠噱頭的，還是趁早認清現實爲好。”
葉晚星氣得別過臉去，吳宏緊緊握着拳頭。
而我們沒有受到邀請，所以不能上臺演講，只能先把方案遞給智科這邊的審覈組。
然後再有審覈小組統一審覈通過後，纔有機會上臺。
除了我們以外，有不少公司都遞交了安防，接下來就等着名單通知。
也就在這時，王浩突然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