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
葉晚星頓時睜大雙眼看着我，喫驚的說道：“什麼？你在找的那個人還不是童欣？”
“不是。”
葉晚星走倒吸了口涼氣，說道：“大叔，你什麼情況啊？我覺得童欣是你女朋友這件事情已經夠勁爆了。可是居然，是你的前任？那你在找的那個女孩，得多優秀啊？”
我笑了笑，說道：“多優秀談不上，童欣也很優秀，只不過……”
我停頓下來，葉晚星卻補充道：“只不過你不愛她？”
“愛？”我愣了愣，說道，“愛肯定愛過的，在我最低谷的時候遇到了童欣，她陪着我也走過了一段難捱的時光……只是，可能我跟她就是有緣無分吧。”
葉晚星嘆了口氣說：“反正現在我是對你正在找的那個女孩越來越好奇了，她到底多優秀？”
她停頓一下，忽然又向我問道：“大叔，你有她照片嗎？能給我看看嗎？”
我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拿出手機在相冊裏找到安寧的照片，然後將手機遞給了葉晚星。
她接過手機一看，整個人頓時就愣住了。
“這……這也太漂亮了吧？這是什麼神仙顏值啊？”
葉晚星頓時驚訝一聲，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了我一眼，又說：
“大叔，你……你真沒跟我開玩笑嗎？這真的是你現在的女朋友？”
我點上一支菸，悠悠的吸了一口，說道：“是，但她現在也不是我女朋友了，我們之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了，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葉晚星又看了一眼照片，然後又很疑惑的看着我，說道：
“大叔，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啊？爲什麼女朋友都這麼漂亮？”
看着她那副震驚到幾乎失語的樣子，我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清冷的夜風中迅速散去。
“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我的聲音在煙霧後顯得有些縹緲，“如果我告訴你，我還有過一段婚姻，你又會怎麼想？”
“啥？你……你還結過婚？！”葉晚星更加驚訝道。
我淡定的點了點頭說道：“對，而且還是七年的婚姻生活。”
葉晚星倒吸一口涼氣，表情有些呆滯的看着我，說道：“大叔，我怎麼感覺你在跟我講玄幻故事呢？你還結過婚，還能找到童欣和照片中這種身影顏值的女朋友？”
“不信啊？”我笑道，“那如果我告訴你，我前妻也很漂亮你怎麼想？”
撇開江悅這個人的人格不談，她的顏值確實算頂尖的。
葉晚星乾笑兩聲：“呵，呵呵……大叔我承認你有那麼一點點小帥，但也不至於……”
“這是人格魅力，你懂麼？”我故作深沉的說道。
葉晚星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看向手機屏幕，彷彿要將那張照片看穿。
半晌，她才緩緩抬起頭，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她搖了搖頭，像是不可思議的樣子，說道：
“大叔，你……你這也太……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童欣已經是國民偶像級別的了，可這照片裏的姐姐……她，她給人的感覺好特別。”
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語，眉頭微微蹙着：“不是漂亮那麼簡單，就是……感覺很乾淨，很溫柔，但又好像……有點憂傷？我說不好，反正就是讓人看了一眼就很難忘記。”
我沉默着，沒有接話。
安寧確實如此，她的美不張揚，卻像月光下的湖泊，靜謐而深邃，帶着一絲天生的、易碎的脆弱感，總能輕易勾起人心底的保護欲。
“所以，”葉晚星將手機遞還給我，語氣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你找了她很久嗎？她……爲什麼會離開？”
我接過手機，屏幕暗下去，那張熟悉的臉龐也隨之消失。
我將菸頭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雙手插進外套口袋，夜風吹得我有些冷。
“半年了。”
我看着遠處街道上流動的車燈，長長嘆了口氣，“原因很複雜，是我的問題，也是……命運的問題吧。”
我沒有細說，那些誤會和童欣的過往，太沉重，不適合在這個初冬的夜晚，對一個剛剛還興高采烈的年輕女孩傾訴。
葉晚星很懂事地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安靜地站在我身邊，小口喝着酸奶，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
“大叔，對不起啊，剛纔……我不是故意要套你話，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我就是……就是覺得好奇，也覺得……你有時候看起來，挺孤獨的。”
我側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帶着真誠的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像對待一個妹妹。
“沒事，都過去了。童欣是，她……也是。”
“人嘛，總得往前看。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瑞明搞好，把你培養成合格的接班人，對吧，葉總？”
葉晚星被我逗笑了，用力點了點頭，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對！搞事業！男人只會影響我們拔劍的速度！”
她這突如其來的中二言論讓我忍俊不禁。氣氛終於重新變得輕鬆起來。
我們並肩朝着能打車的主幹道走去，影子在路燈下被拉得很長。
“不過大叔，”葉晚星還是沒忍住，帶着點八卦的語氣，“我還是覺得你好厲害啊！前任是頂流女明星，念念不忘的是這種……嗯，神仙級別的女孩子。還有你剛纔說的前妻……你的感情經歷簡直可以寫小說了！”
我無奈地搖頭笑了笑：“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都是債。”
“那……你現在還想找到她嗎？那個照片裏的姐姐。”
我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想啊。”我看着前方無盡的夜色，頓了頓，“一直都想。只是……隨遇而安吧。”
葉晚星看着我側臉，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
“大叔，你會找到她的。我相信。”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會不會找到，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有些執念，已經成了生命的一部分，無法剝離，也不必剝離。
夜更深了，城市的喧囂漸漸沉澱下來。
我和葉晚星站在路邊，等待着下一輛空車的到來。
車子駛離這條充滿煙火氣的老街，向着現代化的新城區的方向駛去。
窗外的風景在不斷變換，如同我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