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天之後,在原始星球雙月as11星紅月d09沼澤乾燥到令人口腔像是要着火的土地上,弓亞明藏身在戰鬥機械裏,一面行走,一面觀察着外面飛揚的綠色塵土,喃喃說道:“真是難以想象,這裏在幾個月前還是一片溼潤的沼澤地。
都靈神祗們都在這裏作了什麼,難道每隔1公分就加裝了1臺大型乾燥儀。”
團隊裏的其他成員都已經習慣了這位與其說是探險家,不如說是殺戮者的年輕男人不時脫口而出的自言自語,除了幾名精神堅韌至極,經歷過和都靈人的連番慘烈戰鬥後,還保持着一些平常心態的成員善意的笑笑外,其他人都沒有絲毫反應的麻木行走着。
只有另一名真正充當任務教科書角色的探險家薩爾丁,舔了舔乾燥的嘴脣,解釋說:“綠魔,紅月d09沼澤區之所以在很短的時間內,環境發生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是因爲這裏一定範圍內至少坐落着兩座都靈神廟,以至於不同神力發生了交叉影響。”
“一定範圍內最少有兩座都靈神廟!教授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弓亞明轉頭看看薩爾丁風塵僕僕、乾瘦而顯得異常興奮的蒼老面容說了一句,隨後他向安卉妮問道:“安長官,如果這附近有兩座甚至更多都靈神廟,你能準確的找到關押有戰俘的神廟嗎?”
安卉妮還沒有回答,薩爾丁又解釋說:“綠魔,既然戰俘的用途是在都靈神聖新月神系百年一次的大禮拜日做祭品,那麼就可以推斷出。他們應該是被關押在神系的黎明之神尼克爾斯的神廟裏。
因爲神聖新月神系的大禮拜日,和每月一次的禮拜日不同,最初的祈禱儀式並不是在神系主宰者黑暗之神摩爾的神殿中進行的,而是在黎明之神尼克爾斯的神廟中。
這是因爲據傳說在摩爾統治神聖新月神系之前,黎明之神尼克爾斯曾是這個神系當時的主宰者月神亞米娜的情人”
弓亞明津津有味的聽着資深前輩,講述了一段都靈神祗的愛情、背叛與謀篡的傳奇故事,深有感觸的說:“教授。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原來聯邦探險家在星際探險中就算不提供強大的武力幫助,也可以發揮出舉足輕重的作用。
有時候經驗、知識、閱歷的累積,真的會造成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彌補的差距。”
“綠魔,其實這就是學府派探險家和實戰派探險家的差異之處,”薩爾丁詼諧的笑笑說:“我們既然戰鬥力不足,就只能用腦袋補上。”
薩爾丁剛剛說完,弓亞明耳中的通訊器中就傳來灰影簡短的通報聲:“灰影報告長官。灰影報告長官。
左方9點鐘方向,3200米外發現鷹車,左方9點鐘方向。3200米外發現鷹車。
客人16名,疑爲弓弩手2人、大劍武士2人、持盾武士5人,刺矛手5人,新月神系灰衣祭祀2名、黑衣祭祀一名。
重複一遍。弓弩手2人黑衣祭祀一名,完畢。”
都靈祭祀按照等級分爲祭祀學徒或稱見習祭祀、灰衣祭祀、黑衣祭祀、白衣祭祀、紅衣祭祀、大祭祀6個等級,其中後5個等級爲正式祭祀,可以單獨執掌祭壇、神廟等一方神聖領域之地。
在祭祀之上還有神諭者、神語者、神域者和法皇4個等級,其中法皇爲都靈神祗在凡間的化身,所以每位神祗只能賜下宏大神恩成就一名最虔誠、強大的信徒使其成爲法皇。
都靈祭祀每提高一個等級,所掌握的能力都會有跨越式的增加。因此聽到敵人中竟有黑衣祭祀存在,安卉妮急聲說道:“白豬、寸頭、鷹眼瞄準鏡、紅龍、重錘進入狙擊位置,所有人不惜代價全力狙殺黑衣祭祀。
烈焰、雷霆、暴雨海嘯、快箭不要顧及彈藥、能量消耗,同時第一順位壓制攻擊。
巨獸、鐵人、地震堡壘、鐵閘進入全方位防禦狀態。其他人除要素士外次序攻擊,要素士全力防護即死律令,綠魔,自由攻擊,完畢。”,
在安卉妮發佈命令時,弓亞明已經操縱着3架戰鬥機械重疊着臥倒在紅月d09沼澤綠色的土地上,等待着在最恰當的時機給予巡弋的都靈人最難忘得深刻教訓。
而團隊的其他成員,除了臨時招募的幾名變異者外。則都在安卉妮發佈命令之後的3秒鐘後,就進入了各自的戰術位置。
片刻之後。一隻羽翼展開有數十米長,脖頸部位長着金色翎毛的巨鷹拉着一輛巨大木車從空中呼嘯而來。
在它剛進入人類狙擊槍械的最佳射程後。突兀間,就有十幾枚彈丸從不同角度,射向鷹車中那名被守護在最中間位置,身穿描繪着半輪紅日的黑色長袍的年輕都靈男人。
於此同時,20多名手持巨大槍械,或操作着戰鬥機械的強悍人類戰士,吼叫着從隱匿處衝起來,瞄準鷹車形成了壓制彈幕。
雖然狙擊彈丸飛行的速度比聲音還要急速的多,但敏銳的戰鬥直覺讓鷹車上的都靈戰士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不過這種危險感覺並沒有讓他們畏懼躲避,反而迫使他們自覺的做出戒備動作,更加嚴密的擋在了3名都靈祭祀身體周圍,將空隙儘可能的抹殺。
於是本來應該落在黑衣祭祀身上的彈丸,在被持盾戰士擋下大半後,剩餘的4、5枚只擊傷了一名刺矛手和一名大劍武士,而且由於他們不是狙擊目標,受到的傷害也不足以致命。
不過這些並不足以致命的傷害,卻被緊隨狙擊彈丸之後的強擊彈幕無限放大,就這樣一名都靈刺矛手和一名大劍武士,在戰鬥開始時就失去了生命。
作爲普通兵員的刺矛手莫名其妙的被人類偷襲殺死也就罷了,大劍武士卻是從金星巨劍戰士升階而來的高階兵員,竟然同樣沒有發揮出絲毫戰力,就因爲保護自己而被敵人偷襲致死,這樣的挫敗不禁讓鷹車上的年輕黑衣祭祀怒火中燒。
“奧尼德、斯庫爾,借予我力量,構建法陣。
尼克爾斯我敬慕的主。您是曙光中的第一縷光芒,帶給信徒溫暖,給予敵人淒涼,”黑衣祭祀抹去濺在臉上的鮮紅血液,聚集兩名灰衣祭祀的力量,雙手合攏做出祈禱手勢輔以祈文凝聚神力。
隨後他將手指指向躲在暗處,想要向他發射第二發狙擊彈丸的一名人類狙擊手,目光冰冷的說道:“凋謝。”
隨着黑衣祭祀凋謝兩字出口。那名被他手指指向的人類狙擊手,本來年輕健壯的身體突然像是失去所有水分一樣乾燥、枯萎,不一會就變成了像是風乾已久的古屍一般。坍塌在地上,化爲了一堆灰黑色的粉末。
雖然黑衣祭祀的神術發揮出了預想中的作用,但在他身旁的兩名灰衣祭祀臉上卻勃然變色。
在鷹車面臨人類數十名強擊手密集攻擊的情況下,黑衣祭祀既不用大範圍殺傷性神術將人類強擊手彈幕撕開。也不用增益神術爲鷹車上的都靈戰士提供強大防護,而是捨本逐末的聚集三名祭祀的力量構建法陣,咒殺躲藏在暗處的人類狙擊手,這無疑是極爲愚蠢的戰術。
不過鑑於年輕都靈黑衣祭祀深厚的背景、剛愎自用的脾性,以及此時激烈的戰況實在不適合哪怕最簡短的戰術說明,兩名灰衣祭祀相互看看,最終都沒有開口講話。
他們繼續將身體中不斷湧現出的神恩之力,通過法陣暫借予黑衣祭祀,只希望他能儘快清除掉暗處的人類狙擊手,然後改變戰術。把握住這場戰鬥的主動權。
“凋零”、“凋零”“凋零”像是以鐵錘擊殺從黑洞中露出腦袋的地鼠一般,年輕的黑衣祭祀以極快的速度,獵殺着暗處的人類狙擊手,臉上不時露出興奮、滿足的微笑。
沉浸在這樣佔盡優勢的愉快戰鬥中,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鷹車上的都靈戰士,爲了守護他的安全,以及鷹車不至墜落,所付出的慘重代價。
也許在黑衣祭祀的潛意識中。這些卑鄙的人類戰士,除了躲在暗處以威力強大的狙擊槍偷襲可能給他造成傷害外。面對面戰鬥,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就算是鷹車上的都靈戰士傷亡再慘重,他也是穩操勝券。
在不到1分鐘的時間裏,、黑衣祭祀接連咒殺了6名人類狙擊手,連續發出6記強力神術不禁讓他感到有些疲憊,但同時更爲自己的強大感到非常驕傲。
在這種驕傲的心情中,黑衣祭祀稍稍停手,打算喘息幾口,換個戰術一鼓作氣徹底粉碎人類的攻擊時,突然地面上飛起一道綠色的巨大身影,急速的徑直向他衝去。
“愚蠢,”雖然心裏微微一驚,但黑衣祭祀仍不屑一顧的說了一句,隨即他指向綠色金屬巨人,驅使凝聚的神力說道:“腐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