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慕芷璃二人抵達煉器之處的時候,所有的煉器師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這般突破性的進展乃是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共同研究的問題,現在終於製作成功,所有人都覺得喜悅之極。
慕芷璃快步走到了天兒的身旁,桌子上赫然一串深海藍寶石項鍊,在爍金的陽光下,藍寶石項鍊流光溢彩,璀璨奪目。如碧海深藍的顏色透着深邃,清新淡雅的顏色卻不缺華貴。
慕芷璃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分出一縷心神探入項鍊中,果不其然,約莫一個房間大小的空間鑲嵌於其中,“你們可真厲害,這麼短時間便參透了那珠寶內的玄機。”
掌握了這種方法,他們便可將空間鑲嵌在其他一切的首飾上,哪怕是劍柄也沒問題。相比於乾坤袋,這種儲物空間無疑更有市場,一旦推出,必定會引起一番熱潮。
韓如烈接過了慕芷璃手中的項鍊,細細一看,俊俏的臉龐漫開了一抹喜悅的笑,“逸晨,天兒,這可是一個大突破啊,我看天玄商會的器具要開始火爆了。”
慕逸晨哈哈一笑,“花了這麼長的時間,若是還不能參透其中的玄機,那可真是愧對你們了。”
“說什麼呢?哪怕這首飾賣出去,也不知有多少人無法參透,你和天兒在煉器方面就是天賦異稟!”慕芷璃誇讚道。
“韓大哥,幫芷璃帶上吧!這項鍊乃是我們專門爲芷璃製造的。”天兒淡淡地笑着,早製作的時候她便萌生了這個想法,選取了最華美的寶石由他們親手製造,這是她最想送給芷璃的禮物。
韓如烈一怔,隨即大笑道:“好!”
慕芷璃莞爾,清麗的容顏透着優雅的笑,她們的姐妹之情,一切盡在不言中。
韓如烈緩緩將寶石項鍊戴在了慕芷璃潔白素雅的頸脖上,幽深的藍趁着透潔的膚,相得益彰,美麗迷人。
慕芷璃摸着脖子上的項鍊,淡笑道:“謝謝天兒,謝謝逸晨!你們製作的第一件儲物項鍊可是在我手上哦!”
天兒左右打量了一番,拉着慕芷璃的手,“我的眼光果然不錯,當初我就說這藍寶石適合你。如今掌握了製作的方法,接下來想鑲嵌在其他的器具上也不困難,很快便能推出了。”
衆人一臉喜色,隨着他們的研究,將在主世界掀起一片新的風潮,光是想着那一幕,大家便覺得振奮不已。
“對了,今日你們在審覈公會上天玄商會的事情怎麼樣了?”慕逸晨關心地問道,韓如烈二人的打算他們都知曉,得讓天玄商會在蓬萊聚地有了落腳之地後,他們才能夠安心的面對接下來的一切,因而這一點顯得尤爲重要。
韓如烈嘆了一口氣,眉宇間卻並無擔心,“事情有一點不順,不過要不了多久便能夠解決,無需擔心。”
“審覈商會覺得我們的背後沒有足夠強大的勢力,所以想要藉着機會獲取利益,往往背景不夠強大,卻又利潤驚人的商會,會引得大家蠶食的心,不過,顯然我們不屬於這一類。”慕芷璃眉梢微微上挑,眸光多了一分寒冷,一如出鞘的利刃。
“你們打算將天玄商會的實力展露出來?”天兒問道,疑問的話語卻是肯定的語氣,他們四人在一起這麼久,很多事情一句話語他們便能徹底明白過來。
慕芷璃點了點頭,“我是這麼打算的,想要立足,必須展現出足夠強大的勢力。到時面對黑暗老人他們的時候,我希望爹孃他們能在天玄商會安頓好,並且天玄大陸的後人也能在主世界有立足之地。、”
這一次的冒險,他們是必去不可,可白沫綾他們則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他們在天玄大陸將自家的勢力打理的井井有條,想必將天玄商會交到他們的手中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一點,是他們四人先前便已經決定的事情,哪怕長輩們不願意,他們也執意如此。
天兒揚眉傲然地一笑,“我們可是連屬性老人這等存在都巍然不懼了,審覈公會竟然還敢小瞧我們,定要給他們一點厲害瞧瞧。到了那一天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我要去瞧瞧他們精彩的臉色。”
慕逸晨壞壞一笑,那般場面想必極爲熱鬧。祕密基地中的修煉者雖然無法與任何一個門派相比,可出竅境修爲的修煉者卻是絕不少於他們,而正是這一點,便能讓人察覺到真正的恐怖。
出了煉器之地,慕芷璃的心情大好。不論是三千菩提丹還是儲物首飾的出現,勢必會讓天玄商會再上一個臺階。
與此同時,一幫人浩然地出現在了絕情谷,正是燕鴻瀚等人。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從燕家回到絕情谷,此次的事情雖然引起了家族的些許質疑與震驚,可木已成舟,沒有人反對,換做任何一個人來處理,這也是最好的方法。
燕家,爲了這一項傳承早已經準備了多年,因而短短時間便組織好了前去的家族成員。既然燕鴻瀚答應了別人,那便要守諾,帶上太多的人顯然不適合。
當燕鴻瀚抵達絕情谷的時候,卻聽聞了慕芷璃等人已經離開絕情谷的消息,頓時面上爬上了一抹不悅,該不會他們已經記下了路線,自己先行前往寂滅森林了吧?
想到這種可能,燕鴻瀚的臉色漸漸難看下來,燕蘊遠眼神幽深,道:“莫要着急,先問問究竟。”囚無悲的爲人他信得過,相信他們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慕逸晨和天兒在知曉了燕鴻瀚等人抵達之後便立即出來迎接,他們雖然不確定是不是朋友,但至少不是敵人,光是這一點便已經夠了。
燕鴻瀚見到慕逸晨二人出來迎接,那面色纔好看了幾分,不禁問道:“我聽聞慕姑娘他們已經離開了?”
慕逸晨點了點頭,“不錯,因爲天玄商會的事情他們前往了琳琅城,將事情交給了我們。”
聞言,燕鴻瀚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去了琳琅城。
“芷璃姐說天玄商會的事情還有一些時間需要忙,讓我將殘圖交給你們,你們先行去寂滅森林尋找傳承,我們過些日子再去也不遲。”慕逸晨緩緩道。
燕鴻瀚怔了一瞬,眼底湧上了一抹不可思議,如此重要的傳承,慕芷璃竟然讓他們先行前去?這般情況與他所想的迥然不同,難道一直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想到這裏,燕鴻瀚的臉龐上不由得漫上了一抹羞愧之色。
燕蘊遠同樣有些訝異,“此事不當,這殘圖乃是我們共同所有,你們擁有三張殘圖,我們擁有的不過一張,你們願意與我們一同前去已經是我們佔了便宜,又怎可讓我們先行前去?”
他明白慕芷璃如此相信他們,必定有着囚無悲的原因,不過她敢大膽的做出這一決定,還是讓人刮目相看。正是因爲他們的信任,他們纔不能這麼做。
雖然屬性傳承是根據每個人的契合度,沒有緣分之人,不論再早遇見,也不可能成爲屬性傳承者,可若是兩人條件都很好,那麼便存在着前後順序的可能。
若非如此,當初囚無悲又如何將空間屬性的傳承交給流顏玉?
慕逸晨微微一笑,原本對燕家的一絲芥蒂隨着他們此刻的話語倒是消散了幾分,“燕前輩,你們便先行前去吧,我們這麼做有着我們的原因。”
燕蘊遠皺起了眉頭,此事似乎透着些許蹊蹺?
“我們招惹了極爲強大的敵人,若是你們與我們一起,必定會受到牽連。你與囚前輩他們乃是好友,我們不希望你們捲入了無妄之災。”似是知曉他們的誤會,慕逸晨解釋道,緊接着,便將三張殘圖交到了燕蘊遠的手上。
“芷璃姐在離開的時候便是這麼交代我的,如果因此我們錯過了機會,那也是上天註定。更何況,當初這些殘圖本就屬於燕家,因而無需愧疚。”
說完,慕逸晨便與天兒一同轉身利落瀟灑地離開,此事早已作出決定,他們雖然形式無奈,卻也不想牽連無關之人。
燕鴻瀚和燕蘊遠望着漸漸離開的兩人,眼神漸漸幽深。
半晌,燕鴻瀚轉過身,道:“我們出發!”
如若只有他一人,他真希望可以就在絕情谷等着他們回來,然後一同前往寂滅森林,哪怕會惹上無妄之災,衝着他們的爲人,那也算不得什麼。
什麼是仁義,什麼是仗義,從慕芷璃一羣人的身上,他看得分明。
正是因爲多年司空見慣的爾虞我詐,因而這一分俠義才顯得更加珍貴,如若可以,他希望能成爲他們的朋友,連囚前輩他們都無法抵抗的強者,那是怎樣的存在。
可現在,他並不是自己一個人,在他的身後,還有自己的族人,所以他不可以意氣用事,他只能夠這麼決定。
燕蘊遠跟着燕鴻瀚一同朝着寂滅森林走去,多年來一直幻想的一天,終於到了!
“少主”燕蘊遠沉默了片刻,突然出聲喊道。聲音幽遠而低沉,透着迥徹的清明。
燕鴻瀚轉過頭,抬聲問道:“燕伯,你想說什麼便直接說吧。”
“此次的事情結束之後,你們便先行回燕家吧。爲了傳承一事,我在燕家呆了這麼長時間,如今傳承一事已經解決,我便不再留在燕家。”
“燕伯,你想去找囚前輩?”燕鴻瀚的聲音並無驚訝,反倒充斥着瞭解。
燕蘊遠嘴角化開一抹幽淡的笑,“他們此次定是有了大動作,如今我只剩下兩個朋友,他們有難,我自然不能不管不顧。如若此行我能活着回來,我便會回燕家,若是我不再回來,我也無憾。”
燕鴻瀚陷入了沉默,他深深地看了燕蘊遠一眼,一直以來,燕蘊遠就是他偶像的存在,而聽着燕蘊遠這番話,他對燕蘊遠更加敬重了。
“燕伯,便按照你想的去做吧。家族這些年來,束縛了你。”燕鴻瀚嘆了一口氣,他明白,這些年來,燕伯雖然盡忠職守,可他並不開心。
聞言,燕蘊遠拍了拍燕鴻瀚的腦袋,“我看着你從小長大,將來你必定會帶領燕家走向更遠。”
燕鴻瀚微笑,一羣人快速地朝着寂滅森林走去,這麼多年,他們對寂滅森林也熟悉了很多,因而此次前往,一切都顯得很是順利。
翌日,慕芷璃的房間裏便來了客人,只是屋內的氣氛頗爲僵化。
“趙前輩,按照你所言,將天玄商會一家分鋪交給審覈公會,那是斷然不可能的事情,你就不需要多想了。”慕芷璃緩緩道,平淡的口吻透着隱忍的怒意。
趙睦生卻是冷冷一笑,“今日我過來乃是好言相勸,你們應該知道唯有在琳琅城佔據一地,天玄商會才能夠真正的在主世界立足。若是你們不願意,那麼你們也就別想在審覈公會通過了。”
趙睦生語音輕蔑,望着慕芷璃三人,彷彿已經喫定他們。自從天玄商會傳出名聲以來,他們便一直記掛着,這樣一個謀利驚人的商會,任誰都不願放棄這機會。
瞧着趙睦生不屑的模樣,慕芷璃心頭的怒意突然消散了,慢悠悠地坐下來,品了一口茶,“趙前輩,這些應該不是你一人說的算吧。”
“審覈商會就是這樣的意思,你們想必也是大忙人,還是不要將時間浪費在這死耗,唯一的抉擇就在你們面前,儘快做出決定吧。”趙睦生也是坐了下來,滄桑的臉漾着得意的笑,天玄商會的菩提丹他眼饞已久。
如今蓬萊祕境的所有勢力都希望多獲得菩提丹,只是菩提丹的價格極高,他們斷然不可能大批量的購買,畢竟門派本身需要的晶石就不少,因而不少人都打着吞併天玄商會的打算。
之所以現在一直都不曾有人行動,那是爲了靜觀其變,一旦有人行動,其他人必定也會第一時間衝上來,瓜分這一塊大肥肉,而現在天玄商會既然送到了他們的面前,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慕芷璃挑了挑眉,“趙前輩,你對我天玄商會似乎還不夠了解,你以爲,光憑着我們幾人,能夠支撐得起這般成績的天玄商會嗎?你以爲,天玄商會里的物品是僅憑我們與絕情谷的力量便能製造出來的嗎?你以爲,我們來了審覈公會,會沒有做好半點準備嗎?”
慕芷璃的話音一道比一道冷,一道比一道激昂,聽得趙睦生面色漸漸變化,在這般咄咄逼人之下,竟是沒能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如果趙前輩此次前來所想說的只是這些,你便可以離開了。”慕芷璃語氣漠然,目光銳利如刀,森冷徹然。
瞧着慕芷璃將房門打開,趙睦生的臉色突地難看起來,“你們竟敢這麼對我,難道你們不想在蓬萊聚地發展了嗎?”
韓如烈邪魅一笑,“趙前輩,我敬你一聲前輩,可莫要自視甚高了。若是你現在不想離去,我們可以將你永遠的留在這裏。”
冰冷的話從韓如烈口中徐徐傳出,燦爛的笑與話音迥然不同。
趙睦生一愣,胸口不斷地起伏,強忍着沒有將心頭的怒氣發出來。今日只是他一人前來,就這般惹怒他們,對自己並無好處。
“你們等着,很快你們就知道什麼叫做後悔!”趙睦生冷哼一聲,拂袖離去,那腳步走得飛快,似乎害怕慢上一步,慕芷璃三人便會將他們徹底留在這裏。
待到趙睦生離開,房門再度關閉。
慕芷璃三人繞桌而坐,臉色皆是不大好看。
“今日趙睦生離開之後,必定會與審覈工會的人串通一氣,到時候我們想完成這件事怕是更加困難了。”益寒眉頭緊皺着,如今的情況比起他先前所想的更爲糟糕。
韓如烈點了點頭,“他這麼做是必然之事,就算今日將他殺了,審覈公會也會有下一個趙睦生出現。天玄商會的成績讓很多人眼紅,有了這個機會,他們自然不想錯過。”
“這麼刻薄的事情有誰會答應,適才我所說的話他應當也會思考,我們接下來所要面對的怕是極爲熱鬧的場面。”慕芷璃嘴角的笑容夾雜着些許嘲諷,這些人如此勢力,她也得好生準備。
慕芷璃突地站起身來,眼神微暗,“你們現在酒樓,我去一趟天音門在琳琅城的商鋪,讓師祖出馬有些大材小用,只要天音門商鋪的修煉者站在我們身後,便足夠了。”
“你小心些。”韓如烈叮囑道,酒樓裏不知何時會再度有人前來,他們得留在這裏。
慕芷璃緩緩走出酒樓,五指攤開,一塊黑色的非金非玉的令牌出現在了她的手中,黝黑的材質反射着幽冷的光,這乃是師祖交給她的令牌,想必天音門的修煉者見到之後會有用,何況自己的身份天音門的修煉者已經知曉,應當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慕芷璃走下樓,數十道視線便落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