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樣的人合作，讓蔣姨心中很是不安。
到時候就怕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當然，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林夕麒的背景深不可測，實力越強大，對他們來說，就越有幫助。
這是一柄雙刃劍。
可這個時候，就算是飲鴆止渴，他們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因爲他們現在已經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那些老傢伙發難，外面又有強敵逼迫，自己小姐現在是內憂外患，岌岌可危了。
“我就想知道，你們到底知不知道？”林夕麒問道。
在他想來，就算是柴穎多半也是不知道的。
如果說她知道，真的很難活到現在。
就算她是前任教主的孫女，這些人爲了功法，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蔣姨沉默了。
林夕麒並未催促，他知道對方還是需要一些冷靜的時間。
這件事要不是韓旻，就算是連王棟也不曾探查到。
所以自己知道這件事，應該是很讓對方意外了。
好一會兒之後，蔣姨才嘆息了一聲道：“小姐是知道一些，可真要說起來，其實也可以說不知道。因爲她並不知道《紅蓮經》下篇到底在哪裏？”
看到林夕麒眼中帶着一絲詢問之色。
蔣姨不由繼續說道：“小姐知道《紅蓮經》下篇和第一，第二太上長老有關，可他們兩人失蹤太久了，根本不知道是死是活。”
林夕麒這才點了點頭。
這纔是合理的。
要說柴穎一點都不知情，有些說不過去。
知道一些，這纔是合情合理的。
她知道和兩人有關，可這兩人到底在什麼地方，她就無從知曉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紅蓮經》下篇才能一直沒有被人奪走。
“那現在怎麼就泄露了？”林夕麒問道，“難道說還有誰知道？”
“張如谷那個老東西。”蔣姨臉上滿是怒氣道。
“是他啊。”林夕麒說道，“也是，西域‘紅蓮教’中要說誰最有可能知道這件事，也只有他了。”
“不，他之前也不知道。”蔣姨說道，“只是他當年和第一，第二太上長老關係比較親密，所以他一直在探查兩人的蹤跡。這麼多年過去了，終於是讓他發現了兩位太上長老的一些蛛絲馬跡了。”
“他想要做什麼？”林夕麒眉頭微微一皺道，“得到下篇自己修練？當教主？”
完整的《紅蓮經》只有教主一人才能修練。
如果說張如谷得到下篇，再想辦法得到上篇，那他差不多就得到完整的功法了。
“他有這個野心。”蔣姨說道，“可在我看來，他這是癡心妄想。大夏‘紅蓮教’一直虎視眈眈，我們這邊的一舉一動肯定都落在他們的眼中。我或許發現不了張如谷暗中的一些事，可不代表大夏‘紅蓮教’那邊就無法察覺。這次他自以爲發現了線索，可沒想到大夏‘紅蓮教’那邊立即有了反應。”
“那豈不是替他人做嫁衣？”林夕麒說道。
“張如谷也就是在西域‘紅蓮教’逞逞威風，在大夏‘紅蓮教’那邊什麼都不是。”蔣姨說道，“他就算得到了《紅蓮經》下篇，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老命去修練。”
林夕麒暗暗點頭。
張如谷的謀劃是很好。
如果說很是保密，那肯定沒問題。
可現在這件事已經泄露了，至少大夏‘紅蓮經’和那些聖地多半是知道了。
如此一來，他就算得到了下篇，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了。
“他最好的結果就是將這個祕密說出來，或許還能和那些人換取一些好處。”林夕麒說道。
“林大人，你覺得可能嗎？”蔣姨嗤笑一聲道，“他耗費了這麼多年的心血，眼看着就能得手了，豈能拱手讓給他人？”
“也是。”林夕麒說道，“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或許他得到之後，也有完全的保全之策呢？”
“不可能，他只能是自取滅亡。”蔣姨說道，“張如谷的生死我們不在意，可《紅蓮經》下篇，倒是不好落在大夏‘紅蓮經’那邊，要是那樣的話，我們西域‘紅蓮經’就真要滅亡了。”
“你倒是看得清楚。”林夕麒說道，“你們西域‘紅蓮教’存在的價值，大概也就是因爲還有不曾出現的《紅蓮經》下篇了。”
“林大人，你知道了這個祕密，是不是也心動了？”蔣姨沉思了一下後，問道。
聽到這話，林夕麒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蔣姨盯着林夕麒沒有出聲。
笑了一會兒之後，林夕麒說道：“你覺得我有這個實力去爭奪嗎？”
“怎麼不能？”蔣姨說道，“不要說大人自己功力深不可測，還有浮雲宗這樣的勢力可以作爲幫手。更加重要的還是你背後應該還有很強大的勢力，如果想要爭奪‘下篇’，也是很有機會的。”
“你不用來試探我。”林夕麒說道，“我對《紅蓮經》下篇沒有什麼興趣。”
聽到林夕麒這話，蔣姨臉上有些半信半疑。
“我不信。”蔣姨想了想，說道。
“有什麼不信的呢？”林夕麒說道，“就算奪到了又如何？也就是下篇罷了。那還得要得到上篇和中篇，才能是完整的《紅蓮經》，纔是真正的天下奇功，否則只有三分之一，而且直接是下篇，很有可能根本就無法修練。你說爲了得到這樣一件基本上沒有用處的東西，值得我去冒險，值得我去得罪大夏‘紅蓮教’，甚至是那些聖地嗎？”
“聖地？”蔣姨的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你們不知道嗎？”林夕麒問道。
他看了蔣姨的神情一下，發現她還真的有些不知情的樣子。
“如果我預料不差的話，那些聖地多半也是知道了這件事。”林夕麒說道，“所以說，這一次過來恐怕不僅僅是大夏‘紅蓮教’那邊的人，很有可能還有那些聖地也會插手。”
聽到這話，蔣姨頓時吸了一口冷氣。
一個大夏‘紅蓮教’已經是他們無法應付了，若是再加上那些聖地，自己西域‘紅蓮教’豈不是要直接被剿滅？
“林大人，你這話可是真的？”蔣姨問道。
“我想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林夕麒說道，“你想想，那些聖地能眼睜睜看着大夏‘紅蓮教’得到《紅蓮經》下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