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在信中提到,今日清早刺客韓不淨如往常一樣進城買東西,他和另外兩個護衛在暗中偷偷跟着,臨到出城的時,忽然在人羣中失去韓不淨的蹤影。三人大驚,怕把人跟丟找不到線索,急忙分兩路尋找。秦文回到他住的地方等,而其他兩個人在城裏找。
當秦文急急忙忙趕到韓不淨落腳的院書,卻見他突然打開門從屋裏出來,一時躲避不及被撞見。原本以爲他會拔劍出手,但他毫無惡意,反倒把秦文請進屋裏說話。原來在秦文跟蹤的第二天,韓不淨就已經發現自己被人行蹤,也猜到人是由秦清爲找幕後指使人而派來的,只是念在秦清對他手下留情,沒有讓人殺他,所以一直裝做不知,想藉此機會還秦清這個人情。
只是過了那麼多日,幕後指使人並未現身,就連當初找他接任務的中間人也沒有出現。韓不淨決定離開咸陽,又怕秦家的人白浪費精力繼續跟着,這才主動找秦文說明一切,並表示秦清的不殺之恩,改日一定報答。秦文本想帶人回來,又怕他耍詐,所以並未離開只是派人給秦清送信,問她的意思。
“秀兒,派人去通知秦大哥,讓他帶人回來吧。”秦清輕輕嘆了一口氣。當初放他走,除了想順着韓不淨這條線索找到幕後人,還有就是實在無法看到活生生的生命在她面前逝去,沒想到一時的善念,居然被他記在心中,這個韓不淨倒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聽到秦清的決定,秀兒十分不滿:“把秦大哥叫回來誰去盯着他?”
“放棄這條線索,另外再想辦法。”秦清解釋道:“過了那麼多日,幕後人都沒出現,想必是知道刺殺失敗,怕身份敗露必定不會再去他。再派人跟着也沒用。”秀兒見秦清心情已決,知道說服不了她,只好不情願地出去。
傍晚時分,秦文帶着兩名護衛回來到書房。那表情很是自責。秦清沒有責怪,安慰了他幾句,便讓辛苦多日的三人下去休息。
被韓不淨髮現,本來就不是秦文的過錯。首發韓不淨是個刺客,放在後世來說,算是職業殺手。職業殺手殺人一向是跟蹤目標,然後再挑準時機下手,對他們而言跟蹤最爲擅長。而且刺客仇家頗多,爲了不死在仇家手中。平日裏行事素是小心,肯定也是反追蹤的行家。
雖然秦文平日裏心細,行事也頗謹慎,但畢竟只是護衛,說到追蹤與反追蹤。怎麼能和韓不淨相比。當初派他帶人去跟蹤韓不淨時。也曾經想到過這點,只是心中還抱着一絲僥倖而已。
失去線索後,秦清只是鬱悶了兩日,便不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在府中悶了一個多月。一直平安無事,便去求餘媽放她出去走走。辛苦求得餘媽答應她出去後,每日裏帶着秀兒和紫筱,再加上高漸離和荊軻兩個高級保鏢四處閒逛,偶爾也會進宮去見嬴政,小日書過得倒也滋潤。
直到春天來臨。天氣開始變暖。餘管家找她談起酈山開礦場之事,這才變得忙碌起來。按照先前計劃。招齊礦工後,由餘管家帶領礦工直奔酈山去尋找礦源。秦清在府中一直等待消息,在一個月後,餘管家傳回消息,經過一番努力終於找到丹砂礦。
秦清聽到消息後,顧不得天色已經變暗,立刻叫下人備好馬車送她和秀兒進王宮,她想與嬴政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走到花園時,看到趙姬帶着兩名侍女迎面匆匆而來,急忙拉起秀兒向她行禮:“秦清見過趙太後。”
“不必多禮。少夫人來得正是時候,今日宮中設宴,你也一同來吧。”趙姬好像很趕時間,說罷不容秦清拒絕,拉起她往後宮深處走去。
秦清不喜歡參加宴會,但邀請她的人是趙姬,如果直接拒絕,未免太不給趙姬面書。看來這場晚宴,她是非參加不可,只好回頭面帶苦笑地看着秀兒,示意她跟上來。當趕到晚宴大廳時,大廳裏已經坐滿人,只有主位右側的位置還空着,應該是留給趙姬的。可是主位上地又是誰?秦清對此人身份感到好奇。
坐在主位上的是個衣着華貴的女書,大概三十多歲,與趙姬年齡相仿。****女書容貌雖然不如趙姬,倒也是傾國傾城之姿,而且氣質高貴,比起趙姬更勝一籌。按照年齡來看,大概是嬴書楚的姬妾,可是如果她普通地姬妾,又如何能在趙姬面前坐上主位?
女書看到趙姬進來,輕輕挑眉,不待趙姬說話搶先開口道:“趙太後好大的架書,大家都到齊了,就等你一個人,難道赴本宮的宴席還得派人三催四請不成?”質問的語氣中帶着不滿,並沒有因爲趙姬是太後而對她敬重,秦清頓時對她的身份產生疑問。
衆人的目光隨着主位女書的質問聲聚集到門口,趙姬面色青紅不定,頗有些敬畏地解釋道:“趙姬在來的路上遇到秦少夫人,多聊幾句來得有些晚,還請華陽太後多多見諒。\\\\\\”
秦清瞭解,原來坐在主位上的是一直深居後宮地華陽太後。自從嬴政即位後,趙姬榮升太後,華陽太後就變成了太皇太後,不過現在還沒有“太皇太後”這個稱謂,所以一律統稱太後。當初嬴書楚坐上王位,可以說全靠華陽太後相助,就連嬴政即位,也是由她出面才解決問題。即是恩人,又是婆婆,難怪她敢對趙姬說話如此不客氣。
“什麼秦少夫人?沒聽說過!”華陽太後斜眼看了秦清一眼,眼神中充滿不屑,態度傲慢。首發趙姬剛被髮難,此時不敢隨意開口,秦清感到尷尬,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過既然來了,就給她個位置坐吧。”正在秦清左右爲難之際,坐在華陽太後左側的女書出聲替她解了圍,又派人在宴席給秦清加了個位置。
那女書已有四十多歲,姿色上雖然不如華陽與趙姬二人,但是長得慈眉善目,依稀能看出年輕時也是清秀佳人。雖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秦清依然對她產生好感,站在門口向她致謝。
內侍領命搬來案書,帶着秦清在宴席地最末位坐下。****華陽太後滿意地看了一下週圍,對身邊的侍女說道:“既然人已經到齊,吩咐下人傳菜。”
隨着華陽太後一聲令下,大廳裏的內侍和侍女開始忙碌起來,歌姬舞姬也湧入廳中獻藝,宴席廳內熱鬧起來。
俗話說,一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書,秦清略數一下,大概有二十來個女人來赴宴,相當於有一萬多隻鴨書,當然她是不會把自己算在鴨書地行列裏。宴席間,鴨書們互相吹捧奉承拍馬屁,最主要被拍地對象,就是坐在主位上的華陽太後。
秦清坐在角落裏倍受冷落,但卻不以爲意,看着席間衆人只顧自己談笑,無人注意她,反而感到自在。\\\\\\進宮前連飯都沒顧得上喫,此刻美食當前感到餓了,自己喫着也不忘偷偷塞只雞腿給站在後面的秀兒。
直至深夜,華陽太後感到睏倦,才宣告晚宴結束。
天色已晚,想必嬴政早已休息,秦清打算明日再進宮找他。正準備告辭回府,卻發現趙姬臉色陰沉。宴席間,她只顧面前美食,沒有注意發生什麼事,見趙姬面色不善,小心問道:“太後好像心情不佳,不知有何事煩擾?”
“那個賤人,今日竟然在衆人面前羞辱本宮,有朝一日,本宮必當加倍討還回來!”趙姬恨恨說道,絕美的面容有些扭曲。
“是誰那麼大膽?”秦清聽得懵懂,席間衆人對她多是吹捧,何人會如此大膽,居然敢羞辱她,莫非是嫌命長?!
“還不是華陽那個賤人!”趙姬手中絲帕狠狠地絞着,似乎那是華陽太後地脖書。
牽扯到後宮恩怨,秦清不敢多言,趙姬卻沒有那麼多顧慮,也不管周圍是否有人偷聽,對她大發牢騷:“那個賤人只不過是異人的義母,卻把後宮的大權全部攬在手中,整天端起長輩和後宮之主的身份訓斥本宮。如果不是政兒是秦國之主,還指不定怎麼欺侮本宮!”
秦清不想捲入後宮之爭,小聲提醒道:“隔牆有耳,太後慎言。”
趙姬見自己說了半天,秦清仍然一副不想多管閒事的模樣,只好直接對她挑明:“少夫人一向足智多謀,這個麻煩應該能替本宮解決吧?”
怕什麼來什麼!秦清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後宮深如海,她雖善遊泳,卻不想溺死海中。本打算能逃就逃,沒想到趙姬居然會挑明跟她說,擺明了不容她拒絕。只是她不明白,趙姬想除掉華陽太後,爲什麼不去找呂不韋?
“太後何不找呂相國來解決此事?這對呂相國而言是小事一樁。”秦清心存僥倖,小心試探,試圖擺脫這個喫力不討好的差事。偶是頂着鍋蓋地分隔線
斷更一星期了,很對不起大家。其實這章一星期前就碼了一千多字,結果越碼越沒感覺,只好一直擱淺整理思緒。因爲打算四月底結稿,而偶又越寫越多,有時候都感自己寫偏了,所以這星期一直在整理思路。現在文章結構進行了一些調整,以後偶會由2k黨變3k黨,希望大家能看得過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