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話,這丫的抬起了一雙五黑的睥子,嘴裏“嗚巴嗚巴”地看着我,滿臉都是惡毒。
葛壯上來對着他腦門一敲,說馬勒戈壁的,敢拿石頭丟胖爺,你丫活膩了吧?
他對着這個黎族人就是一頓老拳伺候,我則抬頭對老鍾講道,“怎麼辦,沒有翻譯,這傢伙根本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老鍾說算了,人生地不熟的,人還得靠我們自己去找。
葛壯把這小子大的奄奄一息,回頭問我和老鍾,這人怎麼處理?我說找根繩子綁了,老鍾說你忘了咱們的裝備都在陳芸哪兒,上哪兒找繩子?
聽到這話,我眼中一發狠,想起了枉死在山腳下的村民,說馬勒戈壁的,那就一腳揣進山崖下算了!
老哥幾個手上也不是頭一回見血了,雖然大部分的時候我們都願意跟人講道理,可這丫的跟我們語言不通,根本就沒啥子道理好講,還不如直接一點,給他來個痛快的。
葛壯說行吧,山腳下這麼多村民的血債,總歸是要人拿命來填的!說完我和葛壯一人抓着這小子的一頭,直接把人拎起來,朝着那斷崖下面丟過去。
這傢伙的事先已經被葛壯打暈了,因此並未來得及反抗,眼看着這個黎族人身體墜落崖口,我和葛壯滿心痛快,目光也變得格外猙獰了起來。
才死了一個,根本不夠還!
老鐘上前檢查了一下葛壯腦門上被磕破的地方,說你怎麼樣,要不要包紮一下?
葛壯說沒事,一點皮外傷,流點血自然會痊癒了,走吧,亂世堆後面肯定肯通往黎族人的巢穴,趁天黑,咱們必須快點動手儘快把人搶回來。
說完這話我們三個正要往前跑,冷不丁亂世堆裏面居然傳來一道咳嗽聲。
這聲音雖然很小,但我們還是聽見了,當即把目光轉過去,頓時就看見一道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躥進了崖谷壁縫之中。
“這裏居然有個山洞,站住!”葛壯看見那道身影躥進了石縫,立刻大叫着追了上去,我和老鍾也快步尾隨在了這人身後,連續狂奔了十幾米,發現這洞子還挺長的,可以一直連接到下面的峽谷。
那人繞進了山腹之後,不久便徹底消失不見了,而我們則留在了山腹中的巨大峽谷裏邊,遲疑着要不要繼續去追。
老鍾小聲說道,“剛纔那個人,怎麼穿着現代人的衣服?”我也正覺得納悶,剛纔我們跟着前面的人跑進山洞的時候,明顯發現那人身上穿着現代人的衣服,像是一件風衣,莫非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別人也潛入到了黎族部落之中。
“莫不是蘭德公司的人?”葛壯忽然偏過腦門問道。
我說也有這個可能,別忘了何教授已經落在了那幫外國人的手上,我們正是沿着何教授留下來的線索,才能找到這個地方的,顯然蘭德公司的人掌握到的情報要比我們更多。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那我們還追不追?”葛壯問道。
我說追個屁,這幫人手裏的裝備比咱們精良很多,萬一再深山裏遇上了,打上一場遭遇戰,哥幾個怕是全都要嗝屁,先不管那麼多,等我們救回了陳芸,拿到裝備之後再說。
“行吧,走,趕緊回去再說!”老鍾轉身正要往回頭,卻在回頭的瞬間愣了一下,指着山洞不遠處的那一堆石像,說這裏怎麼有個石像啊,還特孃的全部長了三隻眼睛。
我聞言一愣,趕緊跑過去一瞧,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所幸我們隨身還帶着手電筒,趕緊把手電擰開,用光柱子照在上面掃視了一圈,發現這密密麻麻坐落在山腹之中的石像,數量少說也達到了上百具,每一尊石像的神態各異,額頭上都生長着另外一隻眼睛,不過都是閉合起來的。
這眼睛屬於半睜狀態,雕刻得活靈活現,洞子漆黑,手電光照在上面,感覺那石像的模樣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樣,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醒來,十分詭異。
我打了一個激靈,趕緊將目光轉移到了別處,兩千年的巫蠱之術都邪得很,沒準這石像上會有什麼詛咒,目前並不是仔細研究他們的時候。
“小南瓜,這些三眼石像有什麼名堂,你能看得出來嗎?”陳芸不在,葛壯便把目光轉向了我,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三眼巫族,傳說是巴蜀兩國共同的祖先,這裏會遺留下這麼多三眼族人的石像,證明傳承是一致的,看來整個萬蛇嶺都屬於是古夜郎的遺址!”
葛壯提出了不同的意見,說咱們不是分析過了嗎,黎族後山的禁地纔是遺址的核心位置,這裏僅僅只是入口,假如這地方也算的話,那整個夜郎遺址覆蓋的範圍究竟得有多大?
我說不管它那麼多,考古屬於陳芸的事,咱們現在首要的任務還是先得把人救出來再說,這些石像怕不是停留在這裏已經上千年了,別去動,沒準會有很高的考古價值。
葛壯聽到我的話之後就不再問了,湊過去仔細打量那些石雕,半天都沒理我。
“沒想到剛闖進來就有發現,看來這次陳芸的收穫應該不會太小啊。不過一切都得等到先把陳芸找到之後再說!”老鍾將柴刀重新綁在了手腕之上,邊說邊往回走。
我倆走出了十幾米,卻發現葛壯並沒有跟上來,趕緊回頭催促,說你趕緊跟上啊!
我回頭時看見葛壯正騎在一座石像的身上,拿刀子撬石像上面的第三隻眼睛,忍不住對着葛壯吼了一聲,“你特麼的鑽錢眼裏去了吧,陳芸現在生死未卜,你特麼能不能消停點!”
我滿肚子都是氣,連吼了兩聲,葛壯纔回神過來,雙眼茫然看着我,反倒不解地說道,“小南瓜,我怎麼會爬到石雕上?”
我氣不打一出來,說你特麼問我,我還想問你爬到上面去幹什麼呢,你特麼是不是想錢想瘋了,連石雕都不肯放過。
“不是……我沒有……”葛壯的口齒顯得有些含混不清,忙着替自己辯解道,“沒有,胖爺從來就沒打算爬上來,我特麼的是不是撞邪了?”
我說你特麼少給老子和稀泥,不是你自己爬上去的,還能是我和老鍾架着你上去的。
這話一脫口,我自己心裏反倒“咯噔”了一下,眼前那密集的石像居然紛紛睜開了第三隻眼睛,就好似突然活過來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