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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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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興的人最後敗興離開,宏興這邊數十條漢子,臉上洋溢着燦爛的微笑,把方苦和陳豪南圍繞起來,對這“兩叔侄”抒發着敬佩之情。

其實陳豪南因爲年紀的問題,已經有好幾年沒插手宏興和東興之爭,這次如果不是宏興一名兄弟,無緣無故在銅落山上被東興那邊人打斷腿骨,幾位有名望的頭頭懇求,陳豪南纔出來主持公道,沒想到一代新人換舊人,如果不是方苦的出現,他這大半輩子的英明,搞不好就會一夕無存。

當帶領着大夥兒回到了礦場,陳豪南讓大家都回家休息,暗地裏給方苦偷偷打個眼色,在會心一笑下,方苦讓張少陽帶着老巴子等人先回去休息,自個跟着陳豪南在礦場裏七轉八溜,最後在一間小木屋面前停駐下腳步。

這間小木屋,地處礦場邊緣地帶,遠離石料開採地段,白天沒有那轟天響地的開鑿聲,顯得頗爲寧靜。

走進小木屋,裏面的裝飾極其簡單,陳豪南朝方苦擺擺手示意他自己隨意,自己則走到角落裏不知道忙活着什麼去了。

來到一張搖椅上坐定,把上麪皮草蓋在膝蓋上,暖洋洋的感覺從下身緩緩升騰起來暗歎陳豪南會享受,不一會瘋湧的睡意襲上頭,方苦就這麼靠在搖椅上睡了過去。

迷糊睜開雙眼,眼前倒映出來的是陳豪南的模樣,此時他的面前放了一個小木桌,上面擺着三五碟小菜,光看色聞香就知道比礦場裏的大鍋飯強上許多倍。

“喫吧”陳豪南指着方苦面前一碗大米飯微笑着說道,那慈祥的面孔,加上此時此刻的場景,方苦內心有種恍如昨日的感覺,就好像當年和老叫花一起喫飯的情景。

搖搖頭把自己腦海中的情緒揮散,方苦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一壺酒,給自己斟上一杯一飲而盡,直到連飲三倍,辛辣的酒勁在小腹處如火燒般,才長呼一口氣大叫痛快。

“聽你的口音,應該是南京人士吧,此地離南京甚遠,和那繁花似錦的京都比起來更是蠻夷之地,你被流放至此,看來在那邊犯的事不輕啊。”陳豪南捻起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裏,微笑着對方苦說道。

沉吟了一會,方苦凝視陳豪南半響,才幽幽的說道“不錯,我的確是南京人士,自小就在那裏長大,只是後來得罪當朝權貴,被皇帝一紙流放到此處,前幾天纔到的礦場。”

陳豪南聞言輕輕點頭,嘴上不住唸叨“原來如此”,他最擔心的就是方苦來歷不明,現在聽聞是前幾天纔來到礦場的,而前幾天的確有一批苦役進來,這陳豪南是有印象的,現在心中大石落地,不禁讓他對方苦這個少年大加感興趣起來。

“你是怎麼看出東興那邊有埋伏的?”陳豪南這個問題一直憋在心中,現在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問問方苦,他究竟是怎麼神機妙算到的。

要知道陳豪南之前一直忍氣吞聲,希望和平處理此事,就是在之前得到密報,東興那邊有人欺上瞞下,私自扣留鐵器回爐打造了十幾把手弩,味道就是對付宏興,打破這十幾年來陳豪南不敗威名,重揚東興戰旗。

爲此事陳豪南早就留了個心眼,這次見司徒劍南這羣小輩,明擺着誘自己過去,囂張至極,陳豪南心裏就算到定是他們藉此準備起衝突,最後將己方的人全部格殺,而只要自己一死,宏興那邊必亂,到時候東興自然可以渾水摸魚。

抿嘴一笑,方苦說道“前輩高看了,其實我能看出那邊的端兒實屬僥倖,當初在銅落山的時候,我就有注意到東興後面那個灌木叢,因爲那個地方太容易埋伏兵了。之後幾陣涼風吹來,那邊草木根本沒有多少搖晃,這是因爲有人埋伏在那裏,壓住了根莖導致的。”

說道這裏方苦停頓一下喝了杯酒,繼續說道“當然光憑這點還是不夠的,後來我發現司徒劍南每一次對前輩出言不遜的時候,嘴角都會情不自禁向上傾斜,這是一種內心極度滂湃、得意的表現,而他身後的人馬和咱們宏興那邊持平,根本沒有任何優勢,那他憑什麼如此驕縱?依仗我估計就是他身後的伏兵。”

“好”

方苦話音落下,陳豪南聽到他的述說不禁叫好一聲,爲其輕輕鼓起掌來。

不好意思的笑笑,方苦輕叩着桌面繼續說道“而他們那邊最大的破綻,就是笑面虎和烏鴉兩人,這兩人在銅落山之役,每次一陣雙簧之後都會相視一笑,眼神中淨是得意,而且他們之後都會眼神掃下身後的灌木叢,如果那裏面沒有鬼,他們哪裏來的勇氣挑釁我們宏興威嚴。”

“好,江山代有才人出,你小子心細如髮,膽大謹慎,做事不拘一格,我年輕的時候可不比你百分之一啦。”陳豪南衷心的說道,方苦一系列的判斷,沒有任何情報來源,單憑的靠觀察來推斷,比他早有情報來進行推斷不知道高明瞭多少。

“前輩廖讚了”方苦微微一笑,在那自斟自飲起來,得到了陳豪南的讚賞在他心中起不了多少漣漪,最主要的是他結識了這個人,憑藉他的威望自己等人在這礦場會好過很多。

兩人相視一笑,交杯盞酒間開始高談論闊起來,陳豪南風風雨雨幾十年爲人處世,還有一些經歷,讓方苦獲益良多,而方苦一些這些年來的經歷也頗爲曲折,簡單的挑些講給陳豪南聽,後者心中也是波瀾頓生。

不知不覺天色開始變亮起來,一道刺耳的銅鑼聲,依稀傳進了陳豪南這件小木屋中。一晚上沒睡,陳豪南畢竟年紀老邁,開始有些昏昏沉沉起來,打了個哈欠朝方苦擺擺手道“你趕緊去忙活你的吧,以後有時間常來陪陪我這個老頭子。”

方苦點點頭起身告辭,走到門檻處輕輕推開門,一股微風吹來,原本有些朦朧的酒意,頓時被吹散大半。

“你很不錯,如果有心的話,我願意幫助你接替我的位子。”

當方苦輕輕把門關上的時候,裏面傳來陳豪南蒼老的聲音,不由讓方苦渾身一震,久久停駐在那裏。

不知不覺兩個月過去了,如今正值臘月飛雪,北平大小戰事俱休矣,從而對石料的需求減至最低,從而宏興石礦場的一幹苦役也逐漸輕鬆起來,沒事就窩在帳篷內喝上幾口燒刀子驅寒,談天說地好不自在。

兩個月的時間,宏興石礦場一個名字,猶如冉冉而生的朝陽,綻放在天空中令人敬仰,那就是方苦。憑藉着銅落山一役完美的表現,在大夥兒一傳十十傳百,所有人都知道了那晚方苦的狠勁,把烏鴉揍的連他媽都不認識,令人大呼痛快,遺憾自己當時沒親眼所見。後來陳豪南又當衆宣佈,說方苦是他遠房的一個親戚,因爲在外面犯了點事而進了這裏。藉助着陳豪南的威望,加上方苦自身高明的結交手段,又有大把銀子開路,下至尋常苦役上至主管總監,所有人都對這個機靈聰明懂世故的年輕人,抱着極大的好感,而方苦在宏興石礦場的地位,隱隱有着趕超陳豪南的趨勢。

這一天,外面下着朦朦細雪,看起來好似柳絮漫天,配合石礦場周圍羣山頗有股蒼茫大地的感覺。

在大棚不遠處,有一間粗糙的茅屋,裏面燒着篝火,漂浮着濃厚的肉香,夾雜着點點酒香,熱鬧非凡,正是方苦、張少陽一幹人等,在裏面談天論地。

這間茅屋比不上陳豪南那間小木屋,但是身爲苦役,能有單獨的居室,已經是種很了不起的待遇了。

在茅屋內此時十八個人,擠在一起,臉上洋溢着滿足的微笑,大口喫着打來的野味,喝着自己煉造的酒,氣氛十分融洽。

這些早期在牢房裏和方苦認識的人,現在方苦發跡了,他們也跟着水漲船高,平日裏一般苦役見到無不客客氣氣,甚至如果不是上面趕的急,一些粗活重活都不用幹,日子過的極爲舒坦,也讓老巴子、王閻當初慶幸跟對了人。

一陣急促的叩門聲傳來,一名機靈的小弟上去打開門,來者是一名礦場的守衛,直屬總監管轄。

那名守衛很客氣的朝那名開門小弟笑笑,對於一向高高在上的苦役,能對一個苦役微笑,這一切都是方苦闖蕩來的聲名。在礦場中有金錢沒實力只是羔羊,沒錢有實力,只是被人利用的炮灰,只有有錢有拳頭有腦子,像方苦這樣的人,纔會受到尊重,受到敬仰。

“苦老大,總監大人有請。”那名守衛朝方苦抱拳說道,方苦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面帶微笑拉過這名守衛,親熱的說道“總監大人找我,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小苦馬上就去,這位兄弟勞煩了,如果承蒙不棄,坐下和我這些兄弟喝口熱酒,喫口肥肉,也好好驅驅這寒氣。

那守衛也是一粗豪漢子,聞到香味早就暗暗吞嚥口水,現在方苦提出來假裝推脫一把,在衆人相邀下盛意難辭座下,和大夥交杯盞酒起來。

穿上一件厚棉襖,方苦來到總監居住的一間小院,當和外面守衛打個招呼,沒有任何阻攔,方苦就來到內堂。

此時內堂裏架着火盆,一張桌子上擺着幾碟精緻小菜,還有一罈上好的燒刀子,旁邊坐着兩個人,一個是陳豪南,另一個年紀看起來約莫三四十歲,身形有些臃腫,長相富態的一個男子,正是宏興礦場的總監,王江。

“小苦,來座。”見來者正是方苦,王總監很歡喜招手讓他過來,座下和自己一起喫喝。

待喝上幾口烈酒,把身體上的寒意驅除,方苦舔舔嘴脣不禁問道“總監大人,召集小苦來,不知所謂何事?”

王總監笑眯眯看着方苦說道“好事”

“哦,那小苦要願聞其詳了。”方苦微笑着說道,手中的筷子風捲殘雲的掃蕩着桌子上的小菜,雖然在這礦場中方苦每日上山逗能獵取些野味來,但一羣大男人,你指望能做出個什麼好味道來?但王江這裏就不同了,他好歹是總監,自然可以請廚師爲他做飯。

“讓你外出一趟,這算不算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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