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好了!”
幾天以後,鐵皮過來叫楚鳴,表情很興奮。
“是嗎?這麼快,我看見的還是一堆破爛啊?”
“青蛙說的,已經好了。而且”鐵皮興奮的原因有其他:“媽媽也好了,她醒了!”
“媽媽,哦,這是個好消息,我們去看看她。”
走進“真相”號,楚鳴並沒有發現太大不同。只是多了幾個船艙、引擎好像也換了,但同樣維持着青蛙一貫的醜陋風格,就像一頓廢品拼湊出來的,隨便一次搖晃都會散架。
“最新的推力引擎和躍遷引擎以及動力堆,郝菲爾小姐給的東西還是太小,我們無法構建全部的艙室,速艦上的那門反物質炮倒是好東西,可惜對能量要求太高,勉強能安上。”
青蛙驕傲的介紹,而楚鳴根本看不到傑出在什麼地方。
“還是看看媽媽吧,她能說話了嗎?”楚鳴乾脆不想,眼神落到了控制檯的中央智腦上。
“不能,她拒絕。”青蛙說
“那怎麼交流?”
“媽媽是打字機,從平板計算器進化到打字機,媽媽的進化的速度像個下垂的大胸女人在奔跑,而且還抖動。。。。。。”
青蛙猛的在控制檯上踢了一腳,噠噠噠的聲音中,中央智腦抖動起來。
“媽媽!”鐵皮興奮的撲了上去,熱淚盈眶。眼珠子落到地上,彈跳了幾下,滾到地板上一個破了的洞裏。
青蛙看也不看鐵皮,而是注視着中央智腦的一個輸出槽,半晌,一頁紙從裏吐了出來。
“還真是打字機!”楚鳴感慨的說道。
“老大,媽媽有話對你說。”青蛙看着紙上的字說道。
“我可以和她說話?”
“可以。”這兩個字是寫在紙上的,是媽媽的回答。
“哦,媽媽,你還好吧?爲什麼你還是這樣。不能再進一步嗎?”
“不能,過程很重要,這種方式比你想得複雜得多。”噠噠噠,一頁紙吐出了一半,媽媽還沒有說完:“這是我的事,謝謝你對我孩子的幫助,所以我給你回報。”
“回報?不必了。鐵皮對我的幫助更大,而且,我們是兄弟。”楚鳴笑了笑
“一定要的,而且。圖坦也承蒙你的照顧,他比鐵皮更聰明。不會看錯人。”
“圖坦!!!”楚鳴大叫一聲,然後拍了一下大腿:“哎呦,我就猜是這樣,還真的猜對了。媽媽,你有兩個好孩子,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是的。他們都是。”黑色的字在白色的紙上,但是卻讓人能感覺到一絲溫柔。
“圖坦他們還好吧?他和楚楚在一起。”
“邏輯塔推演,還好,你裝瘋的辦法是對的,沒有波及到他們。但是,這是戰爭,戰爭中沒有無辜者。”
“戰爭?”
“對,戰爭。我能看到鐵皮看到的東西,郝菲爾小姐的話。我推演了一下,那位小姐說的是真的。”
“那到底是什麼?”楚鳴興趣很大。他猜不到謎底,又很想知道。
“邏輯塔諸元不足,無法推測出太多。但是,外在能量的抽象表現已經可以確定,所以,戰爭不是眼前的這些。”
“外在?來自其他地方的敵人?”楚鳴飛快的思考者,推測各種可能性。
“對,預測外在能量很大,戰爭能量也會很大,暫時還沒有能量宣泄點,邏輯塔圖形是鞏固的。所以,是全面的,是無法避免的戰爭。”
“哦”楚鳴有點猶豫,對這場戰爭,他並沒有做好準備,尤其是心理上的,他沒有拯救世界的理由。
“遲疑將正軸線提升邏輯塔參量。”噠噠噠的聲音,媽媽在提醒。
“可是,我真的找不到理由。”楚鳴苦笑了一下:“人類和我有什麼關係,都是我的敵人。而且,我也不是真正意義的人類。”
“你沒有聽清我的話全面戰爭,整個星系的。”
“全面戰爭?”楚鳴呆住了,片刻以後,猛的醒悟過來,驚恐的說道:“全面的,不僅僅是內緣星系,甚至包括外緣星系?”
“對,就是如此。而且,很有可能是從外緣星系開始,邏輯塔異常擾動,可能性非常大。”
“該死!那裏可有我不少的兄弟和朋友。”楚鳴動心了,是被驚動了。
在內緣星系他很少得到來自人類的溫暖,所以他更珍惜那些曾經關心他的人。沒有人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即使是神,也有在乎的東西。
“可是可是,可是我怎麼告訴他們呢?這可麻煩了,唯一的通道在替聯手裏。而且關閉了。”楚鳴急了,有些慌。
“不,我們怎麼來的就怎麼走,這艘戰艦勉強可以了。”
“黑獄星!!!哈哈哈哈,媽媽,你太偉大了,我們走吧,另外,我還要去接幾個人。”楚鳴興高采烈,媽媽推測出了真相,還安排好了一切。
“不僅僅需要這些,如果你真的想幫他們,應該再去做一件事。”媽媽說道
“說吧,我聽你的。”
“殺死金環蝶蟲。”
“殺死金環蝶蟲?爲什麼?”楚鳴摸不着頭腦。
“邏輯塔推演的節點之一,斷開這個節點,可以延緩能量積累的速度。如果用人類的話說,敵人已經準備好了,而我們沒有。所以,即使這樣做讓戰爭提前,那也是好事。”
“必須這麼做嗎?”楚鳴問,但是並不是要一個回答,他看了看遠處的天際,那邊是外緣星系的方向:“媽媽,說實話,我沒有準備好。但是,我不得不這麼做,即使我不是一個人類,但我還有朋友,他們把我當做朋友,那我總該爲他們做點什麼。而且,我覺得這也是我的事。在這個陰謀裏我是其中的一個受害者,我不管其他人是不是認命了。但我總是不服了,我爲什麼不可以不服呢?那些人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說的給了我兩耳光,我打不過他們,所以我認了,但是他們要我的命,我爲什麼不可以走上前。打回兩耳光呢?”
“這是憤怒嗎?人類的表達有太多歧義,我不懂,你應該同意了?”
“是的,同意。同樣。我也搞不懂你們硅基生命爲什麼會用這種方式來對話。”
楚鳴從紙槽裏拿起那一摞對話,慢慢的看了起來。他要出手了,這次的目標明確而遠大,而且,好像還有一個高尚的理由。高尚這個理由對楚鳴來說什麼都不是,但對人類來說、卻是重要的。
“真相”號離開了霜玉聚星圈,一路向314次航道駛去。楚鳴暴露了身份和實力。楚楚小姐的安全就沒有了保障,楚鳴即使要離開內緣星系,也必須帶上這個最關心的小丫頭。
楚鳴也並不是放棄是自己的仇恨,殺妻之仇是一定要報的,但不是去送死。楚鳴可以對付一個聖堂,但是,即使是諾瑞姆子爵身邊也不止有十個以上的聖堂,楚鳴一點機會也沒有。而其他的那些大人物更不用說了,楚鳴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他這顆棋子掙脫了棋盤,但還是看不見簾子後面下棋的人。他站的位置依舊不夠高。
314次航道歌舞昇平,這裏沒有戰爭、沒有蟲子。小資產階層的大量湧入讓這個偏僻的航道很快恢復了生機。戰爭可以造就廢墟,也可以造就繁華,這是楚鳴上一世就認識到了的事情。人類的耐受力其實不遜於有強烈抗藥性的細菌,享受的慾望可以壓倒一切恐懼。所以,楚鳴喬裝回到克爾拉蘭星的時候,居然感受到了奢靡之氣。
讓楚鳴更驚訝的是沒有看見一個熟悉的人,真正詮釋一朝天子一朝臣。嘆息的同時楚鳴也感到了不便。法德替修學院已經不存在了,那裏現在是禁區。楚鳴不敢妄動,此刻他的身份已經暴露,說不定已經有很多高手埋伏在那裏等他上鉤呢。衝動的代價就是把自己也搭進去,這是最蠢的方式。
“507近衛軍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了,納克斯他們早就被改編到其他部隊,這是必然的。但願咯吱咯吱的艾扎洛活得還好。”
楚鳴嘆口氣,手頭的信息極少,而且都是壞消息,他最擔心的是楚楚小姐,如果有人用楚楚小姐脅迫他,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是他的軟肋。
“入侵星球防禦系統不難,但是一點馬腳都不露出來是不可能的,因爲這裏有一個思想者,應該是專門留在這裏對付我們的。”
媽媽又潑了一盆冷水,她說不行就是不行。
“媽媽,給個建議吧,不然我只有打進去。”
“唯一的建議就是打進去。我們可以組建一支艦隊,相信有你的幫助我們可以完成自動化控制。”
“媽媽,我只是隨便說說。如果是那樣這裏就成戰場了,這顆星球上有太多平民。”
“平民?他們納稅嗎?”
“納稅”楚鳴拍了下額頭,醒悟過來:“媽媽,你的邏輯觀和人類的差異太大。雖然他們納稅,但我並不將他們都視爲敵人。雖然我其實也不在乎,但我不敢保證楚楚小姐藏在這裏的某個地方。”
“可能性不大,如果我的圖坦在,我會感應到他的。”
“但我不能賭,我輸不起。即使是你邏輯塔上微小的失敗概率,都不是我能夠承受的。”楚鳴思索了一會,還是作出了決定:“接觸一下思想者吧,我試試看有沒有交流的可能。”
“好,這是最簡單的,他很快就能找到我們。”如果楚鳴做出了決定,媽媽是不會反對的。在“真相”號上,楚鳴絕對說一不二。但真正的原因是除了他之外,其他的人對人類的死活完全不在乎,甚至不太關心自己的死活,他們唯一的追求就是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