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廢物點心。”我鄙夷的看着那個被我揍怕了的小子,他爲了躲開我,竟然跑到後面幾排找了個位置去坐了。
教室裏鬧哄哄的,擾得我有點心煩意亂。我坐在位置上等了半天,也沒有老師過來維持一下秩序,而大家都是新生,在沒有班幹權威的支持下,更是誰也不服誰。
我正準備離開比菜市場還亂的教室,到外面去換點新鮮空氣,卻剛好看見從門口走進一位新同學。他走進教室後,看了看教室,施施然的走到剛纔被我打走的那小子的座位上坐下。似乎感受到我在觀察他,他扭過頭,朝我慘瘮瘮的笑了笑,我渾身不禁起了一陣雞皮疙瘩起來。
說起來這位新同學倒長得眉清目秀,很是俊氣,一身名牌衣服,雖然在博文高中裏並不惹眼,可是穿在他身上也算是合身得體,讓人看上去清清爽爽,很陽光的一個人。
可是不知怎麼回事,我覺得這人渾身上下就是透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就像我和免子通電話,感覺兔子的聲音不像一個人類能夠發出的,我對這個新同學總有一種非同類的感覺。
可是,這個俊氣的男孩渾身上下我又沒有辦法挑出一點毛病來。只能是很鬱悶的上下不停的觀察着他。
新同學被我看得有一點發毛,忍不住扭過頭向我禮貌的笑了笑:“你好,同學,我叫天輪,很高興見到你。”
天輪,很熟悉的名字啊,似乎又是在哪裏聽到過。我想。
“我叫方雲歌。”我向他伸出手。
天輪猶豫了一下,禮貌的和我握了握手。
他的手的冰冷,乾燥有力,與他秀氣的外表截然相反。
“你的名字很有趣,中國還有姓天的嗎?我以爲這個姓名只有武俠小說裏纔有呢。”我笑着對他道,反正一個人待着也沒有意思,倒不如和這個有趣的新同學聊聊天。
“我的姓的確是很少見,但是中國地大物博,文明源遠流長,有個‘天’姓不足爲怪。在百家姓裏,以天氣爲姓的就有天、日、月、星、風、雲、雷、虹等。”天輪不慍不火的說道。
我笑道:“是嗎?喂,你是哪裏人啊。”
“S市本地人啊?怎麼我不像嗎?”天輪很奇怪地問我道。
“是嗎?真的,怎麼說呢,我感覺你這個人很奇怪。對不起,也許我這樣說很不禮貌。不過,你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雖然天輪給我的感覺很古怪,但是我對他的整體感覺還是很有好感的。
“是嗎?說說看,你怎麼會認爲我很奇怪呢?”天輪也被引起了興致,將身體調整到我的這個方向。
我見天輪的表情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就忍不住說道:“我感覺你不像是一個人類。”
天輪抓抓臉,表情很是古怪,似乎很激動,樣子好像準備告訴我個什麼祕密,忽然身體驀然一震,怪異的朝教室天花板的一角望去:“方雲歌,你聽到什麼了嗎?”
“聽到什麼?”我愣了一下,忽然發現教室不知道時候變安靜下來。那些不安生的同學們也安靜的坐在桌位上。
“你仔細聽,好像空氣中有人在和我們說話。”天輪表情鄭重地說道。
我見他不像在開玩笑,便認真的仔細傾聽着。果然,空氣中似乎有什麼在喃喃訴求着什麼,聲音很輕很輕,我根本就聽不清楚那聲音在說什麼。
“是好像有什麼聲音。”我遲疑了一下說道,但不敢肯定,害怕是自己的幻覺。因爲那聲音太小了,似有若無的。而聲音就像風中精靈的喃喃頌讀,悠遠好聽,絕對不像鬼片中的怪聲,“那個聲音好像在告訴我們什麼。”
“那聲音告訴我們要平靜,坐在桌位上不要亂跑;要誠實,不要撒謊;要友愛,不要打鬧;要愛護學校,不要破壞公物。”天輪聽了一會兒,肯定的說道。
“真的假的?我怎麼就聽見好像有人在說話,但聽不清楚在說什麼。”我仔細聽了一會兒,才說道。過了一會兒,那聲音便從我耳朵裏消失了。只有天輪一個人才能聽得清。
“不是你聽不清楚。是你的大腦下意識的讓你聽不到這聲音。”天輪迴答道,“這是人類的大腦獨有的功能,它會將認爲不重要的訊息自動忽略,以免在接受太多多餘的資訊後,人腦會因爲運算負荷過大而燒掉。”
“說得跟你的腦子不像是人腦似的。”我嘲笑道,不過一想到這小子給我的感覺,不由又懷疑起來。
天輪感覺到我的想法,笑道:“喂,你也聽到了聲音,難道你的腦子就不是人腦了?”
我抓抓頭皮:“說的也是啊。”
“我們去教室外面坐坐吧,教室大門緊閉着,裏面的空氣太悶了。”天輪站起來說道。
我很是奇怪,教室裏的空調可是有換氣功能的:“空氣很悶,會嗎?”不過,還是也跟着天輪走出教室。
我一走出教室,身體好像變得很輕鬆,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這鬼學校,好像怎麼處處都透着古怪?”我忽然感嘆道。
天輪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是嗎,你也覺得嗎?這學校還真是很古怪哦,你看這學校各幢大樓位置的分佈,雖然很散亂,可是如果經過超級計算機計算,你會發現他蘊含了很深的數學原理哦。”
“真的假的?你別唬我吧。”
天輪並不直接回答,只是拍拍我的肩膀:“我感覺你和我一樣,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你很複雜嗎?”我感覺身體有些發熱,好像在感冒發熱,聲音變得懶洋洋地。
天輪歪着頭想了想:“你以後自然會知道了。對了,我們在學校到處逛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