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何力感覺自己的嘴巴有些發乾,可還是照例宣佈道:“洪生挑戰失敗,取消繼續挑戰的資格,常勝獲得勝利。”
常勝非常輕巧的將兩塊沒吸收多少的下品靈石,又放進了乾坤袋中。剛纔當衆吸收只不過給衆人一個錯覺,既然已經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那麼就沒有必要再繼續拿着了。何況常勝有着堅定的信心,相信這最後一戰中,贏家絕對會是自己!
擂臺下的衆人,也不是蠢貨。前後一聯想,頓時就知道剛纔是上了常勝的當,隨後衆人看向一旁呆立的洪生時,目光中充滿了憐憫與幸災樂禍!
“那這最後一戰,就又我來吧。”就在這時,一道充滿自信的聲音,在人羣的後方響起。人羣頓時出現了一絲騷亂,衆人迅速的轉身,向要看看是誰竟然有如此強大的自信。
常勝跟隨着衆人的目光向人羣的後方看去,只見一個手握劍柄,身穿練功服的青年緩緩的穿過人羣向擂臺的下方走來。
而這個青年每向前一步,周圍的人羣就自動的向兩邊退去,並用敬畏甚至尊敬的目光注視着這個青年,可見這個青年應該是一個名人。
常勝也在這時看清了青年的長相,只見青年面如冠玉、風度翩翩、神態自若、神採奕奕。就連常勝都不得不暗讚一聲好俊俏!
對上常勝的眼神,青年顯得自信而又高傲,雖然站在下方,處於劣勢。可青年那睥睨的眼神,還是讓常勝感到一絲不舒服,就好像被輕視了一般。
常勝那平和的目光頓時變得銳利起來,漆黑的雙眸冰冷的看着下方的青年,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危險的弧度。
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如果別人敢輕視自己,自己就藐視他人。這就是常勝現在性格的真實寫照。
看到常勝目光的變化,擂臺的青年表情微微一窒,隨後饒有興趣的對常勝一笑,縱身來到擂臺上,站在常勝的對面。
“弟子方勝,申請挑戰擂主。”方勝舉止得體的向何力躬身道。
“原來是方勝啊!聽說你之前出去做任務,一直都沒有回來,我還以爲你要錯過這屆的外門大比了呢!”何力一看到此青年,頓時變得溫和起來,就連與方勝說話時,都是嘴角含笑。
之前不管是誰上臺,何力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可輪到這個青年時,卻有如此大的轉變,這讓常勝驚奇的同時不由正色的打量起這個青年,並用自己的感知去感應青年身上傳出的氣息。
“聽說方勝在任務完成回來的路上,正式進入築基高階巔峯,並且已經觸摸到了聚氣期的壁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還有假,還記得不五年前,也就是方勝剛進入外門的第三年,就以成功築基。那時候由於他還太稚嫩,所以就在擂臺賽中被淘汰,後來就消聲遺蹟!去年傳出他已經是築基中階巔峯的實力,隨後他就可以做外事堂中發佈的各種高難度任務。打算磨礪自己,尋找突破的契機!”
“話說常勝還沒在外門崛起時,方勝可是咱外門所有人奮鬥的目標!十三歲成功築基,十七歲修煉至築基中階,如果以上的消息屬實,方勝就是以十八歲之齡進入築基高階的人。如果沒有常勝的橫空出現,說不定方勝就會是這次大比中,唯一能夠吸引峯主等內門長老眼球的人!”
“是啊!不過這個常勝的崛起實在太過,沒有方勝那種一步一個腳印來的真實!而且通過之前的戰鬥,你們發現沒有,常勝現在的修爲至少在築基高階!並且常勝自身的力量也非常的強大,竟然與蠻牛不相上下。”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常勝現在才十歲不到。這種堪比妖孽的資質,咱們實在是不應該把他列爲奮鬥的目標,因爲就算咱們努力一百倍,也是趕不上常勝這個妖孽的。感覺還是以方勝爲目標,來的實際些!”
“而且你們發現沒有,方勝明顯就是奔着常勝來的,畢竟以方勝的修爲與這些年積累下來的實戰經驗,到別的擂臺,恨輕鬆就可以獲得擂主之位!可方勝卻沒有,而是來到了常勝的擂臺下,一直等到最後纔出現!”
“沒錯,這應該就是方勝感覺到了來自於常勝的威脅,畢竟常勝沒有崛起時,方勝可是被譽爲外門中天賦最高的弟子!可自從三個月前傳出常勝以十歲之齡,成功築基的事情後,所有的話語與讚揚幾乎都是對準常勝的,卻沒方勝什麼事。”
“而且你們留意沒有,常勝與方勝,名字的最後一個字都帶着勝字,這就很有意思了。倆大天之驕子的對戰,絕對會是精彩萬分地!那就讓咱們來幫他們倆見證一下,誰纔是外門最強天賦的弟子吧!”
“快看,何長老將要宣佈挑戰開始了。”
擂臺一句句或小聲,或低聲的言論,一字不落的被常勝給聽來。由於之前的近三年中,常勝一直都在跟着師傅修煉,或是下山做任務。幾乎都沒有留意過外門弟子中的一些卓越人物!並且常勝的性格雖然現在開朗很多,可以前卻非常的內向,對於人際交往也不擅長。
來外門三年,與常勝交好的只有龐海三人,這還是因爲四人經常在一起的原因。今日聽到擂臺下衆人的議論,這才知道爲何對面的方勝,剛出來就對自己抱着一絲睥睨,一絲敵意。原來是自己的橫空出世,而威脅到了他在外門的地位!
對於這種事情常勝沒有絲毫的愧疚之心!畢竟這種事情,在各大上門中,根本就避免不了。一代新人換舊人,長江後浪推前浪!只要時間繼續前進,這種事情就不會停止。
不過既然方勝對自己充滿敵意,就說明倆人不可能成爲朋友。那麼常勝也就沒必要給他好臉色,看着何力站到倆人的中間,沉聲道:“預備開始。”
“聽說常兄弟,是咱們剛崛起的彗星。未來的成就不可相連,是以爲兄有些技癢,特來挑戰。”方勝溫和的道,那表情就好似沒有敵意,只爲切磋一般。
常勝雖然不擅長人際交往,可卻不代表常勝傻。這種道貌岸然,虛僞至極的話還是能聽出來的。不屑一笑,道:“聽下面的人說你是在我之前,是外門天賦最高的弟子,本來我還對你有所好感!可沒想到你卻如此虛僞,看到我崛起就想來打壓,還說這麼冠冕堂皇的話有什麼意思嗎?”
“你”表情淡然,就好似超凡脫俗的方勝,聽到常勝的話,如冠玉般的俊臉上,頓時火紅一片,有些惱羞成怒的盯着常勝。
“怎麼?惱羞成怒了?如果你只是因爲天賦高而自滿的話,相信築基高階也就是你的修道盡頭!修道者應戒驕戒躁,永遠抱着敬畏之心,才能越挫越勇,翻越一個又一個的關卡,走上強者之路。像你這般,自滿自己的天賦,享受別人的讚揚,一出現能與你抗衡的人,就立即跳出來爲難,實在不配與我相提並論!這次我將不會手下留情。”常勝的話,可謂是一點都不客氣,常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就是發自內心的討厭眼前這個虛僞的方勝。
常勝的話,就如一道鋒芒畢露的利劍,刺穿了方勝虛僞的外表,讓方勝露出了本性,只見方勝的面孔有些扭曲,雙眼閃爍着強烈的殺機。快速的將手中的耀陽劍從劍鞘中抽出,劍鞘隨手仍在一旁,體內澎湃的金屬性真氣遊走全身,順着相應的竅穴向右手的勞宮穴而去,通過勞宮穴,來到右手上的耀陽劍上,淡淡的金芒將耀陽劍緊緊的包裹起來。
聽到常勝的話,何力陷入了沉思中,而擂臺下面的人先是一驚,雖然也個個都陷入了沉思中,能成爲修道者的就沒有蠢人!常勝的話雖然有些過激,可卻不無道理。如果站在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看的話,可謂是字字珠璣!
一些悟性稍高的外門弟子,已經就地盤膝而坐,進入到修煉之中。而旁邊的外門弟子看到這些異常情況,也知道常勝的話應該帶着某種玄機,所有人不由自主的盤膝坐在地上,或冥想或沉思。
看到擂臺下的變化,何力有些震驚,而常勝卻淡淡一笑。可方勝卻越發的覺得無地自容,對常勝的恨意越發的深!
主席臺上的炎龍等強者們,一直都在留意着常勝這邊的戰鬥情況。本來一些比較看好方勝的實權人物們,聽到常勝的話,也不禁回想着過往中的方勝,發現這方勝還真是有些虛僞,更對常勝的修道態度,大加讚賞!
炎龍的目光也爲之一變,看向常勝時的眼神,也越發的柔和。得徒如此,師復何求啊!
“給我死來。”方勝胸中的怒焰升騰到最高點時,大吼一聲,身影頓時出現在常勝的身邊,右手上的耀陽劍攜帶者濃郁的金行屬真氣,向常勝斬來。
常勝不屑一笑,右手的劍指上也隨之閃爍起濃郁的火紅色劍芒。以火克金的理論,以比方勝高一境界的修爲,常勝自信,完全可以將方勝全面壓制住!
劍指上延伸出來的三尺劍芒,與方勝斬來的劍芒在空中相遇。兩兩相交,常勝那遠比方勝濃郁而又精純的劍芒,頓時將方勝那金行屬劍芒給迅速的消融掉。
看到自己的劍芒竟然如此快速的消融,方勝的心頭一震,連忙退後,催動丹田氣海中的真氣漩,源源不斷的抽離出更加龐大的真氣量,通過右手的勞宮穴,灌入進手中的耀陽劍中。
常勝可不會給方勝喘息的機會,方勝一後退,常勝了迅速的跟上,將“舉輕若重”與“舉重若輕”的劍道境界連續的施展出來,牢牢佔居着優勢與主動。
一時間擂臺上人影交錯,劍芒橫飛。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常勝從戰鬥的那一刻開始,就牢牢在佔居上風,方勝現在只能忙於躲避與招架,毫無還手之力。
常勝那忽輕忽重的劍招,折磨得方勝疲憊不堪,心力交瘁。往往自己以輕盈之勢招架時,常勝的劍芒就會攜帶着巨力轟擊自己,讓自己狼狽不堪,而往往自己以巨力對抗時,常勝的劍招又變得輕飄飄、若綿綿,絲毫不受力,讓自己無比難受!
隨着時間的推移,方勝已經被常勝逼得,失去了平常心,把握不了心態與身體的中心,招架與閃躲時也出現了不協調的現象。表情上很是着急,可不管怎麼着急都於事無補!
反觀常勝卻攻擊的有板有眼,進退有序,將劍芒運轉的極爲圓潤,每次劍芒閃現,都出現在方勝露出的那絲漏洞上,可常勝卻沒有將方勝擊傷。而是用一種貓捉老鼠的心態,在故意的戲弄方勝,讓他忙於招架,一點點蠶食他的信心與信念。
雖然常勝已經在刻意的隱瞞,儘量表現的自然一些,不讓外人看清自己的想法。可怎麼能瞞得了擂臺上的何力,以及主席臺上的炎龍等諸位強者?要知道這些人無不是身經百戰,從死人堆裏走出的強者!
對於常勝這點小把戲,只需一眼就可看穿。可卻沒有回去怪罪常勝,畢竟常勝是在拿真本事對敵,而且這種小心思也不屬於什麼陰謀詭計,只能算是弟子之間的合理的打壓。因爲像常勝現在做的這種事情,在內門中可謂是屢見不鮮!
其實這也不能怪常勝的演技不好,只能怪常勝的修爲高出方勝不好,而常勝的用意又太明顯,這就讓衆人聯想到,常勝是在摧毀方勝的信心與信念。
“師叔,我觀察這麼久,發現常勝的修爲應該已經突破至聚氣期了吧?”洛承恩轉頭看向炎龍,帶着一絲顫抖與不確定的問道。
“嗯,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達到聚氣初階!”炎龍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