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似火,給煉丹峯第一層宮殿外森林處,灑下了一片金黃色的餘輝。一條高達百丈的瀑佈下,一名光着脊背,僅穿一條短褲的少年,站在一塊方形的巨石上。任由那澎湃的山泉擊打着。
百丈山泉從高空落下,彙集着洶湧的勁道。每次拍打在少年的脊背上,都將少年拍下巨石,落入水潭中。但少年依然咬牙硬挺,用瘦小的脊背硬抗泉水的衝擊!
一次又一次跌倒,一次又一次站起,白嫩的背脊上出現了一道道淤血組成的紫紅狀痕跡。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的意志與堅韌終於徵服了那洶湧的山泉。任由那少年站於巨石上,不管如何拍打,少年也只是微微的晃了晃身,隨後雙腳彷佛紮根了一般,又堅挺的站在巨石上!
岸邊上,一位紫袍老者端坐在草地上,看着少年一次次的跌倒,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有在每次少年咬牙爬起,重新站於巨石上時,眼中纔會流露出些許柔和。
日落西山,堅持了一下午的少年,也終於被老者喚到了岸上。渾身無所不疼的趴在岸上,少年面露享受的接受着夕陽餘輝的照射。
沒錯,這一老一少正是常勝與炎龍變容假扮的老者。而在瀑布的衝擊下鍛鍊身軀,磨練意志與韌性也是炎龍給常勝訓練中的一個環節。
“你體內殘餘的藥性,經過這十天的不斷錘鍊,已經逐漸的融入了你的內臟血脈中。估計再有半年的時間,深藏在你丹田中的殘餘藥效就會消耗完,等你什麼時候能夠穩坐在那塊巨石上,不搖不動一個小時,那就達到了鍛體的初步要求。能夠進行下一步的訓練。”炎龍化作的老者緩緩的說道。
常勝輕微的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不過渾身的劇痛還是讓常勝不能隨意的開口說話,實在是怕引動傷口。
記得第一天進行這種鍛體訓練時,自己竟然被從天而落的激流打飛了出去,渾身的骨頭好像散架了一般,無處不疼。就在自己將要疼暈過去時,丹田中就流出了一股暖流,瞬間遊走全身。而全身就好像得到了什麼大補之物般,被激流打傷的內臟與骨骼,立即恢復如初,而且全身好像得到了鍛造般,變得強硬了許多。
得到這股生力軍後,常勝變得勇往直前!爬上巨石,再次拍飛下來後,等到那股暖流出現,就又重新爬上去。就這樣常勝在拍飛與沖走之間,以超凡的意志力與堅忍不拔的精神堅持下來。
三天後,常勝不但覺得自己的長高了許多,渾身更是充滿了力量。而且飯量也突然倍增。現在的常勝,一頓飯要喫二到三人份,就連龐海都驚奇不已。
經過十天的努力後,常勝也終於能夠站在巨石上,搖搖晃晃的堅持十分鐘的時間。雖然每天訓練完,都會像死狗一樣趴在岸邊喘息,但常勝還是比較滿意自己的變化。
就在這時,丹田中又發出了一股暖流,遊走於全身各經脈、血肉、筋骨之間。脊背上的淤血痕跡漸漸的消失。
常勝的嘴裏無意識的發出舒爽的呻吟聲,一滴滴黑色的淤血帶着些許的腥臭,從全身的毛孔中滲出。渾身的血液強而有力的運轉着,所有的細胞組織在全身上下微微的觸動着。強大的力量又重新出現在身體中。但腦海中樞卻傳來一陣極度飢餓的感覺,肚子也跟着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洗洗身子,回去喫飯吧。”對於常勝這十天來的表現,炎龍非常的滿意。但卻不會在常勝的面前露於言表。但無人時,每每想到這是自己的關門弟子時,就算以炎龍那強大的境界,也會出現些許的激動之情。
擁有唯一的五行屬體質,天才之資!堅忍不拔的意志,刻苦耐勞的精神。這完全就是一個讓任何極度苛刻的師傅,都挑不出絲毫毛病的完美徒弟!
常勝點點頭,跳入水中,將渾身都擦洗乾淨。然後來到岸上,穿戴整齊,跟隨着炎龍的腳步走出宮殿外的森林,進入丹藥峯第一層的宮殿中,路過演武場時,炎龍吩咐道:“記得睡前將我教給你那一套鍛體術完整的做一遍,明天下午我在這裏等你。”話落,轉身離開。
常勝輕輕的點頭,轉身向食堂走去。沿路看到一些外門弟子在演武場切磋,或是在一旁談論着各種技法,說實話,常勝也有些羨慕。
不過,記得師傅曾說過,自己現在是打基礎的時候,暫時還不能習練各種技法,免得損害身體骨骼。
走進食堂,發現早已經人滿爲患。一大堆與自己同齡的少年、少女都一旁排隊。等待着空桌出現。目光巡視着周圍的餐桌,很快就發現了龐海那胖胖的身影。他正在那裏與三個同齡的少年,脖粗臉紅的說着什麼。
走過去,常勝就聽到龐海在那裏大聲道:“這是我佔的餐桌,憑什麼讓你們?上一邊去,別打擾我喫飯。”
“憑什麼?就憑我們三人,你一人。如果你再不讓開,小心我們收拾你。”靠左邊的一個少年,趾高氣昂惡狠狠的說道。
“呦!難道我怕你啊!你動我下試試,等一會我兄弟來了,就把你們打爬下。”龐海沒有絲毫害怕的意思,大力拍打着餐桌,大聲道。
“別廢話,揍他。”站在中間的少年冷聲道。
兩邊的少年,聽到中間的少年發話,三人立即將龐海圍住,拳打腳踢。周圍的外門弟子看到這裏的事情,年長些的微微一笑,像這種剛進外門的弟子,相互發生衝突是很平常的。畢竟這些能夠被選進外門的弟子,在各自的家中,幾乎都是掌上明珠。從不受屈,而且這些沒有修爲在身的半大孩子,就算再能打,程度也有限。絲毫引不起他們的注意。可同齡的外門弟子可不這麼想,一見有熱鬧看,紛紛在四周圍觀。
八歲大的孩童,就算是打架也沒有絲毫的章法,這個年齡打架還是憑力氣說話。龐海原本就很胖,力氣也有些,所以與三人扭打在一起時,並不喫虧。
常勝自從來到火雲宗,就與龐海成爲了朋友。看到朋友有難,自然不能袖手旁觀。雖然從小到大沒有與人動過手,但十天中,每天經過演武場時,看到外門弟子切磋時,一些個簡單的招式還是能用得出來。
憑藉着十天苦練出來的力氣,用手分開人羣。擠到龐海的身邊,抬腿一腳踢在外邊少年的屁股上,伸手拉過身體打斜的少年,掄起拳頭,照準鼻子就是一記老拳。
堅硬的拳頭磕在柔弱的鼻樑上,只聽“咔!”的一聲脆響。少年的鼻樑骨立即塌了下去,兩道鼻血噴出,淋了常勝一手。不管少年發出的慘叫聲,右手一使勁,就將其摁倒在地。
看到常勝加入戰圈,龐海的力氣突然大增,用力甩開衣領上的手,一記膝撞,讓中間那發號施令的少年成爲了一個蝦米。轉頭抓住右手少年的的頭髮,使勁向自己這邊一拉,龐海那圓圓的腦門立即迎上了對方的鼻樑骨。
“咔!”同樣的一聲脆響,右邊少年的鼻樑骨也隨之塌了下去。鼻孔中兩道鮮血竄起,淋了龐海一臉,毫無在乎的隨手一抹,弄得滿臉都是鼻血,伴隨着龐海那殺氣騰騰的滿臉兇相,實在是有些嚇人。圍觀看熱鬧的同齡孩童看到這一幕,倍感心虛,紛紛向後退去。
“敢打我?起來啊。”龐海異常囂張的用他那大肥腿,踢踹着三個倒在地上的少年。而常勝卻沒有動手,只是看龐海在那裏手舞足蹈的表演。
看着倒在地上三人的慘樣,圍觀的外門弟子中,一些個少女,紛紛不忍的轉過頭。而一些年長的外門弟子卻饒有興趣的看向常勝與龐海。能這麼快就解決戰鬥,除了倆人的力氣大外,打的地方也是人類比較脆弱的地方。
常勝拉了拉龐海的手,輕聲道:“好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咱們去喫飯吧。”
“今天就饒了你們,下次再敢跟我囂張,見一次打一次。哼!”話落,拉着常勝的走,分開人羣,向一旁空閒出來的餐桌走去。
倆人坐下,身邊除了年長的外門弟子在端坐着外,其餘所有同齡弟子都閃到一邊。在他們的心中,常勝與龐海已經屬於暴力份子。
常勝與龐海也不在意,拿過點菜寶,每人都點了四道肉食。由於食堂有規矩,凡是點的菜品,不能剩。如果剩了,就取消一天進入食堂喫飯的資格。所以以往龐海與常勝每次都是先點四道肉食,可最近常勝的飯量倍增,所以就開始直接點八道肉食。
不大一會兒,一個大食盒就出現在頭頂。常勝輕車熟路的接下,將裏面的肉食一一的擺放在桌面上,與龐海沒有絲毫形象的大喫起來。桌面上,餐盤中的肉食,以肉眼看見的速度,在不斷的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