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相思引(134)捉摸不透的上司
新安公主一行走後,侯尚儀才沉着臉問我:“王獻之剛剛到這兒來了的,是不是?”
“是的,大人。 ”我老老實實的承認。
在自己的上司面前,我不敢隱瞞。 剛剛多虧了她幫我頂着。
她聞言怒聲道:“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這裏是哪裏?皇宮啊,你們把皇宮當菜市場嗎?色慾燻心,竟然在這裏幽會!”
色……色……什麼心?
我的眼淚都差點流出來了,又不敢大聲辯駁,怕引出更多難聽的話來。 她的毒舌我是領教過了的沒錯,可是,“色慾燻心”、“幽會”這幾個詞實在是太嚴重、太嚴重了。 我嘴脣抖動着,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說不出一個字。
連譚書典都聽不下去了,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幫我說話:“大人,他們應該不是約會的。 您氣糊塗了,剛剛我們遇到王公子的時候他不是還告訴您,他是進宮來覲見皇後孃孃的嗎?”
原來她們也是從那條小路回來的,所以在路上遇見了王獻之,還跟他交談過。 也就是說,她們和王獻之原本就是認識的,那爲什麼還要用這麼難聽的話說我們?
侯尚儀依然氣沖沖地說:“他當然要找藉口了,覲見皇後不就是現成的藉口?如果他是爲覲見皇後而來的,爲什麼沒去見皇後,卻跑到這裏來了?他會走那條路,明顯是從這裏過去的。 ”
我趕緊解釋:“王公子地確是進宮覲見皇後的。 之所以沒有立即進去,是因爲門口的公公告訴他,九公主在裏面,他這才避了避,準備等公主走了再進去。 ”
譚書典也幫腔道:“是啊是啊,大人也知道他有多怕九公主了,宮裏的老人。 哪個不是看他們捉迷藏一樣長大的?總是一個躲,一個追。 ”
侯尚儀的臉色這才稍稍和緩了些。 我趕緊給她倒上了一杯水。 雙手端給她說:“大人去皇後孃娘那裏回事那麼久,肯定累了吧,快坐下喝杯水。 ”
她愛搭不理地徑直走過去坐下。 我捧着茶杯跟在後面,等她坐好後再次奉上,她這才接了過去,喝了好幾口後,才面帶憂色地對我說:“你看這怎麼辦呢?聽九公主的口氣。 好像非要把你弄過去不可了。 可是我看她對你又沒有善意,怕你過去會喫虧。 ”
我苦笑着說:“屬下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求大人指點迷津。 ”說着作勢要跪下去。
她一把拉起我:“我要有辦法,難道不幫你?問題是,現在我也很爲難。 我擋得了一次,擋不了二次、三次,畢竟她是公主,又是太子地親妹妹。 她要一個人。 皇後也不會駁回的。 ”
“那完了。 ”我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下。
好不容易哥哥不在,讓我暫時擺脫了哥哥地魔爪,難道又要成爲妹妹的禁臠?
譚書典也連連嘆氣。
侯尚儀的手指在桌上敲呀敲,等她終於敲停了之後,她想出了一個辦法:“要不,你跟庾暢說說看?那丫頭現在挺得娘娘歡心的。 這幾天娘娘用早膳都是跟她一起的。 ”
我想了想,說:“庾暢每天晚上都在皇後孃娘那邊陪她唸經、抄經,我可以求她帶我去。 娘娘喜歡找人抄經,我已經幫她抄了三捲了,今天九公主應該已經把那幾卷經書交上去了吧。 娘娘看瞭如果喜歡,我以後每晚就在娘娘房裏幫她抄經,這個理由,不知道能不能讓娘娘把我留下來?”
譚書典插話道:“今早九公主是向娘娘敬獻了三卷經書,娘娘看了很高興,說抄得真好。 直誇九公主孝順呢。 原來那經書是你抄的。 ”
“是的。 是公主讓我抄地。 ”
侯尚儀說:“要是這樣,那你就試試吧。 反正死馬當作活馬醫。 說不定這是個辦法的。 ”
又商量了一會兒,大家開始分頭做事。
侯尚儀把桌上的公文信函清理了一下,看見都是沒處理的,用責備的眼神看着我說:“你不會一上午一封信函都沒寫完吧?”
我羞愧不已,低聲道:“早上剛剛寫第一封,九公主就來了,所以……”
“只有九公主來了嗎?”她不悅地追問。
“還有,王……公子也來了。 ”明知故問嘛,又不是不知道。
她冷冷地說:“你是在上值,不是在家裏賦閒,要見客,要約會,都等散值了再說。 以後再讓我發現你在宮裏約會,小心挨處分。 ”
“是,大人,屬下謹遵教誨。 ”她非要咬定是約會,我也沒辦法,只好認了。
誰知我的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諸葛彤史,諸葛彤史,你出來一下好嗎?”
好像是小梳子的聲音。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侯尚儀已經發話道:“小梳子,你在搗什麼鬼?有話進來不能說,非要把她叫出去?”
小梳子尷尬地笑着說:“是有點事想跟諸葛彤史說。 ”
“什麼事?”
“就是……就是”,小梳子窘得只會乾笑了。
我猜他平時也很少跟侯尚儀直接打交道,所以不能接受她咄咄逼人地問話方式。 照理,一個上司,連下屬跟人說句話都要管,還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大家長”架勢,也實在誇張了點。
但我好像從上值的第一天起就已經屈服在她的“yin威”下,當時也不敢出言反對。 只能對小梳子說:“麻煩你了,小梳子公公,你先回去吧,等我散值了再去找你。 ”
小梳子卻仍然一臉爲難地站在門口,囁嚅了半天才說:“可是王公子還在殿外等着你啊。 ”
什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我趕緊回頭看了一下侯尚儀的表情,她卻只是長嘆一聲,做了一個開趕的手勢說:“去吧去吧。 唉,也是一對苦命鴛鴦,看九公主這勢在必得地架勢,你們倆要修成正果,難囉。 ”
我一陣心酸,苦澀地笑道:“何止九公主,他家裏還有一個郗家表姐正在逼婚呢。 ”
侯尚儀的眼睛裏卻放出光來:“有兩個女人逼婚?而且都是來頭嚇死人的?那,興許還有一線生機哦,丫頭,快去吧,籠絡好你的情郎纔是關鍵。 ”
我反而挪不動腳了。 我這位厲害的上司,剛剛明明還在警告我說,要是我膽敢再在宮裏約會就要處分我,怎麼才一下子就搖身一變,變成我約會的支持者了?
————分割線————
當逃婚女遇到失憶龍,釣金龜居然釣到條大金龍!
烏龍俠女巧戲真龍,野蠻小白橫掃後宮,盡在蘇慢慢新作《戲龍》書號:10104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