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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人不同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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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談到穿衣打扮,女人們就會有不少的話頭,哪家的胭脂最好,哪家打的釵環最精緻,哪裏出了個手藝極好的繡娘,總之有無限的話題。

在座三位王妃穿衣風格也各是不同,寧王妃端莊穩重,一身鵝黃繡花裙,外面披着的純白色的披風,頭髮挽作元寶髻,配着整套的寶石頭面,看着端莊又尊貴。瑞王妃身上未披披風,但是卻穿着一件銀鼠裘衣,梳着婉約的墮倭髻,漂亮又雅緻,還帶着些書卷氣。

曲輕裾容貌在三人中爲頭等,穿着不似寧王妃莊重,也不似瑞王妃書卷氣,倒有點驚豔,在場諸位夫人心想,難怪端王爺會爲了她在昌德公府發怒,新婚嬌妻有這般姿色,做男人的有幾個能不多寵愛幾分。

“二弟妹這裙尾上繡的蝶穿牡丹倒是漂亮,”衛青娥視線掃過曲輕裾露出披風的裙襬,“乍一看,就跟真的似的。”

“嫂嫂過獎了,身邊跟着些伺候的丫頭,平日事不多,就折騰這些東西出來,”曲輕裾挑了挑眉,“我不常用其他繡娘,索性便由得她們弄,好歹能穿得出門便夠了。”

“我們在座諸位哪位身邊沒針線上的人,二嫂這話就是謙虛,我瞧着這裙子漂亮極了。”秦白露口中雖誇着曲輕裾,心裏卻覺得這位二嫂膚淺了些,這衣服再講究,沒有詩書才華,與那俗人有何異?

在座其他夫人把三人各自誇了一通,滿口貴氣漂亮大氣端莊,順便再貶低一下自己來襯托。對於她們來說,賞梅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這三位主兒高興,她們也就算是完成了這場賞梅宴。

衛青娥在三人中最爲年長,所以姿態端得最穩,與曲輕裾、秦白露交談時,也帶了點慈愛的味道,她待這些臣婦們捧得差不多了,才道:“大家可別再誇她們兩個了,省得臊了她們。”

臣婦們忙又笑着說乃是實話實說,算不得什麼誇獎。

曲輕裾看着一屋子的女人,這些人的臉上全部掛着再自然不過的笑,彷彿一個比一個開心似的。這時候她不自覺的爲這些人感到累,可轉念想到這些人回到府裏自然也會有人捧着,就感慨道,幸好她不是成爲了一個民婦,不然在這種時代背景下活得就更艱難了。

“二嫂,我聽聞這幾日昌德公夫人病了,連這次賞梅也沒法來,不知現在怎麼樣了?”秦白露看了眼一直眼角帶笑的曲輕裾,突然道,“就連公爺府上的三小姐爲母侍疾,也病倒了?”

曲輕裾眉梢微動,眼角的笑意不減:“是嗎?”

“二嫂竟是不知?”秦白露似笑非笑,語帶意外,“看來是我問錯人了。”

擱下手中的茶盞,曲輕裾把茶杯往旁邊一推,“弟妹果真是耳目聰慧,二嫂在這裏謝過你告知了。”說完,站起身道,“瞧這雪也不知何時才停,弟妹盛情本不該辭,只是府裏事多,二嫂先走一步。”說完,也不管秦白露什麼表情,對衛青娥略扶了扶,轉身便扶着木槿的手就往外走。

在場諸人愣了一下,才忙站起身相送,誰知這會兒端王妃竟已經走出了門。

秦白露沒有想到曲輕裾竟然會直接走人,瞧着方纔還一直笑吟吟的人,這臉竟是說變就變。甚少被人甩臉的她面色有些僵,愣了一下才勉強壓下怒意。

衛青娥笑着起身,竟是也是毫不猶豫的告辭,顯然不想留在此處給秦白露撐面子,寧王與雖賀珩關係不親近,但是也比賀淵來得好,她爲何要給她秦白露特意撐臉而去得罪曲輕裾?

兩位王妃一走,陸陸續續又走了大半的命婦,留下來的幾個不過是賀淵一派官員的家眷。

“王妃,這端王妃方纔也太直接了些,”扶着衛青娥的貼身丫鬟小聲道,“奴婢瞧着瑞王妃臉色都變了。”

“變臉纔好,她端着那才女的模樣,沒得讓人厭煩,”衛青娥出了閣樓,嘲諷道,“這京城誰不知昌德公繼夫人慢待端王妃,秦白露方纔話裏話外竟是在說曲輕裾不孝,她這是想故意噁心曲輕裾呢。”

“即便這樣,可是端王妃就這麼走了,豈不是讓人說她不孝?”丫鬟看了眼四周,見無人過來,才又道,“真想不到端王妃是這般性子。”

“誰心裏沒個不痛快的,”衛青娥面無表情的踩着積雪上,“京城上下早知昌德公繼夫人爲母不慈,曲輕裾敢擺這個臉色,就不怕別人說。更何況這京城中,有誰爲了昌德公繼夫人去說一個王妃?皇家的人,對當然是對,但錯也是對的,沒瞧人家端王妃對祥清候夫人尊敬得很麼?”

看了些破書就自以爲見識驚人了?衛青娥冷笑,依她看秦白露是讀書讀傻了,那些話是她一個弟媳對嫂子說的話?難怪曲輕裾嘲笑秦白露耳目聰慧,她今日這一鬧,明日就能傳出瑞王府對京城瞭若指掌的消息。

誰家沒些見不得人的事?日後這京城的官員,說不得要對寧王府忌憚兩分了,她倒是樂得看這場好戲。不過,這曲輕裾確實膽大,拂袖走人這種事,倒真不是誰都能有的魄力。

此時抬着曲輕裾的轎子,正緩緩往大門方向走。曲輕裾坐在轎子裏,沒有其他人想象中的憤怒。本着你不讓我高興,我便讓你難堪的宗旨,她敢走就不怕與秦白露交惡,再說就算她不甩臉,兩人日後關係也好不起來。

搖搖晃晃的轎子突然停了下來,曲輕裾聽到外面下人拜見聲,她略略挑起旁邊的窗簾,看到一個披着白色鬥篷的人,他帶着個太監站在離轎子五步開外的地方。

此人竟是瑞王賀淵。曲輕裾立刻鬆手放下窗簾,靠着轎璧坐着沉默不言。

賀淵看了眼轎子上微微晃動的窗簾,略略彎腰作揖道:“見過二嫂。”

“三叔客氣。”曲輕裾對漂亮得像女人的男人沒興趣,淡淡應了句,“今日多謝貴府招待,只是天色不早,便先告辭。”

“二嫂告辭,”賀淵把手背在身後,看着轎子搖搖晃晃的離開後,就見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了過來。

“王爺,方纔門房的人來報,說是端王爺的轎子停在府門,只是不知爲並不入府。”

偏頭看了眼那遠去的轎子,賀淵嗤笑一聲:“既然本王的好兄長不進府,本王也不好去打擾。”居然親自來接,這賀珩裝情聖裝上癮了?

這話說完,他瞧見梅林方向又有好幾頂轎子過來,轉身便往旁邊走,避開了這些女眷的轎子。知道秦白露今日宴請女眷,他並沒有意見,只是對自家王妃大雪天賞梅的愛好有些瞧不上。難怪人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這書看多了的女人,就是矯情,梅花什麼時候看不成?

羅氏坐在轎子裏,想着方纔宴席上發生的事,隱隱覺得自家外甥女與往日不同了,話雖仍與往日一般不多,只是周身氣勢足了不少。看來端王爺的確待她不錯,不然外甥女也不會有給瑞王妃甩臉的膽量。

轎子在大門內停下,羅氏下了轎子,發現好幾位夫人都站在此處,仿似在等着什麼似的。

“這是怎麼了?”她走向一個平日交好的夫人,輕聲問道,“怎麼都不走了?”

“端王爺轎子在外面呢,”這位夫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大門口,然後笑道,“我瞧着端王是真疼你這位外甥女。”

羅氏聞言朝門口望去,正好看到自家外甥女扶着端王的手上轎,那紅紅的鬥篷拖在白皚皚的積雪上,格外的好看。

瞧着端王待外甥女做坐進轎後纔跟着坐進去,羅氏收回視線,頂着四周夫人們打量的視線,臉上的笑意與平時無異。

衛青娥扶着婢女的手站在門後,眼看着端王府的轎子抬着走遠,神色有些恍然。她爲寧王府操碎了心,也不見王爺這般待過她。曲輕裾除了相貌出衆些,有哪裏及得過她?難不成她做得一切,還不及曲輕裾的花枝招展?

就說曲輕裾那隨意拖拽在雪地的鬥篷,是頂級的雲錦縫了天蠶絲在裏面製成,沾了水便會起皺,這麼一條鬥篷,就要花費幾百金。如今這鬥篷在雪地裏拖拽過,自然不能再穿了。

王府自然不缺這些銀子,可是她管家慣了,府裏上下用度都有定數,她自己也不習慣奢華。身爲嫡妻,何必去學那些妾侍整日花心思在衣着妝容上?

“王妃?”她身邊的丫鬟見她一直不動,擔心的看了她一眼。

“走吧,”衛青娥笑了笑,自己何必與曲輕裾相比比。待賀珩厭了她時,她現在的花枝招展就會變成奢侈無度,她的行爲也會成爲任性與矯揉造作。而自己不需要這一時的繁華,因爲不管到何時她也會是最莊重賢德的寧王妃。

這也是皇家媳婦們應該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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