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iny:29.
上午的光線最充足,把兩人一觸即發的曖昧氛圍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浴室門口。
水從她的髮絲往下滴,水珠不斷順着圓潤的肩頭滑入潔白的浴袍,像根透明的珠線勾着邵臨。
勾他的目光,更勾他的心。
一滴一滴,弄得他渾身發癢。
視線前的女孩揚着溼漉漉的驚慌目光看着他,邵臨眸色晦暗。
因爲身高差距,童雲千的視線正好對着他的喉結。
那突出的喉結一滾動,她的耳朵陡然發燙。
分秒之間,兩人的眼神都亂了分寸。
身上溼着,微小的風都能引得她發抖,童雲千冷得下脣打?,“那個………………
邵臨倉促回神,按着她的腦門把人推回浴室,“我知道停水了,進去。”
童雲千呆呆地被推回去,看着門被他帶上。
邵臨淡淡的嗓音隔着一道門板。
“穿多點兒,等着。”
她不知道他要去幹什麼,但現在身上還溼着,頭髮的泡沫洗不掉也沒辦法出去。
童雲千像只被淋溼的小貓縮在浴室裏,藉着屋子裏所剩不多的熱霧保住體溫,乖乖等邵臨回來。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他的腳步聲再度靠近。
“叩叩。”
邵臨敲門,“開門,我燒了熱水。”
童雲千捂着身上的浴巾,把浴室打開一條門縫。
門外的人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爲,只有一條胳膊出現在她眼前。
邵臨推進來一盆燒沸的水,又說:“和涼水兌着洗,”
“會不會?”
童雲千彎着腰接過熱水,盯着他伸進來的盤桓青筋的胳膊,心跳得飛快,“我,我知道啦......"
“別省,我接着燒,給你送上來。”他說完就走了。
童雲千伸手在熱水裏劃拉,身上的寒氣瞬間驅散了一大半。
須臾,她端起這盆熱水,悄然喃喃。
“謝謝。”
常年失眠依靠藥物的邵臨昨晚睡得出奇得好。
不知道是因爲喝了酒還是什麼原因,那時候抱着童雲千藏着的那幾分鐘他困得眼皮打架,一閉眼就睡得不省人事,再有意識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還以爲多年的精神衰弱有緩解了,但別墅恢復供水之後,邵臨扎進臥室補的這一覺又睡得極其混亂。
可能是因爲郊區氣溫低,被某人傳染着也感冒了。
平時的夢境多半是寒冷殘酷的,很少有這種像置身於朦朧霧氣中的感覺,又溼又熱令他渾身難受。
夢的場景反反覆覆被困在別墅的浴室裏。
他揮開遮眼的霧氣,撥開卻看見一雙嬌怯的桃眼。
邵臨頓在原地,看着全身上下只套了一件浴袍的童雲千。
女孩像是剛洗完澡,黑髮溼溼的成縷搭在肩頭,纖細的白腿暴露在外,踩在磚面上的腳趾圓粉,趾頭隨着他視線鎖定微微蜷起,像被觸碰的蝸牛,盡顯少女的羞赧。
邵臨微微擰眉,意識到夢境的虛假,後退一步想掙脫。
就在他剛退了一步的時候,童雲千微抖的嗓音響起。
"......"
腳步聲響起,他的胸膛忽然被人撞了下,下一刻她敞開雙臂圈住他的腰。
專屬於女孩的馨香和柔軟強勢地懟上他的身體,邵臨身線僵硬幾分,垂眸,瞧見她把腦袋死死紮在自己懷裏。
童雲千的聲線又乖又可憐,幾乎讓人喪失所有拒絕的權利。
“別走......好冷......”
說着她抱得更緊了。
邵臨退無可退,雙手騰在半空,仰着頭盯天花板,艱難警告:“撒開......”
“童雲千。”
“還不撒手?”
童雲千仰頭,眼眶紅紅的,“可是我冷。”
她握拳捶打,“你不要欺負我了......”
邵臨被她磨得沒招,氣得發笑:“得寸進尺?你看看現在是誰欺負誰呢。”
“你就是一直在欺負我,”童雲千抓着他的衣服不斷往上攀,踮起腳,與他更近距離地對視:“你得道歉,還要負責。”
他受不了她的無理取鬧,握住她的胳膊剛要說話,對方藉着他低頭的動作,攬着他的脖頸往下拉,踮起腳。
一向反應敏捷的邵臨像卡了殼一樣沒來得及動作。
就這麼任由她把嘴脣貼了上來。
嗡的一下。
邵臨沉睡的世界天旋地轉,震顫轟鳴。
童雲千的嘴脣比他想象的還要軟,軟得像是兩片一捏就碎的果凍。
柔軟又脆弱的東西貼在他下脣,邵臨停在原地不知該怎麼處理。
像火苗碰了酒,譁然撩得他第一次起了這麼亢奮的反應。
她明明在吻他,可身子又緊張得一直在抖。
膽大又膽小,矛盾得他難以用邏輯推演。
就在這時,童雲千微微張開嘴,用牙齒咬住他的嘴。
實施她的小脾氣。
殊不知她這一咬,痛感和癢意同時激發着邵臨沉睡多年從未被啓用過的慾望。
渴與欲衝上顱頂,炸開一片白光,讓邵臨在某個瞬間甘願沉陷在這場夢。
既然是夢,所以......
反正他就是個無賴,所以………………
邵臨突然彎腰,單手託着她的臀部把人抱了起來。
童雲千雙腳離地,嚇得用腿圈住他的腰以尋依靠。
還不等她反應,邵臨把人抵在牆上,偏頭強勢壓了下去??
他另一手扣着她的後腦,毫無章法的啃吻瞬間爆發在兩人脣齒之間。
浴室裏的香霧再度飄彌起來,伴隨着女孩失措的嗚咽聲,以及男女之間的嘖砸羞人動響。
強烈的刺激和羞臊激得童雲千一次次收緊雙腿的力度,用力夾着他的腰,腳趾在空中蜷縮泛白。
感知到這份力度,邵臨的兩腰側隔着衣服被她的腿磨來磨去,也越來越緊繃,屬於男人的肌肉力量感反過來恐嚇着女孩。
兩人顯然都不會接吻,但力量對比下,邵臨這股如狼似虎的狠勁佔據了絕對的主導權。
童雲千被他抵在牆上吻着,像團棉花被捏成各種形狀,沁出幾分可憐巴巴的蜜汁,被他吞喫入腹。
她顫抖濡溼的舌尖被他勾着又吸又吮,哭腔不斷從喘息中溢出。
“邵……………嗚……”她支支吾吾像在求饒,但他早就聽不見那些了。
邵臨扣着她後腦的手一點點往下移,指腹輕捏着她細膩的後頸,像安撫,又像是回覆她的求饒。
答案是??不準。
男女動情後一方變得又軟又嬌,另一方則變得硬壯無比。
浴室的霧氣描繪着他們天然相配的體型差,貪婪地流竄在他們接吻時短暫產生的脣齒縫隙之間。
場景一轉,牆壁忽然隨霧消散,他們跌進一張純白色的牀褥裏。
童雲千一摔,身上的浴袍敞開些,大片白晃晃的肌膚暴露在他眼底,再加上她膽怯的潤紅雙眼,像無色無味的可怕蠱-藥,勾引他一頭扎進去犯-罪。
邵臨呼吸粗重,忍不住湊近,俯身擋在她身上。
她的嘴脣被他親腫,眼梢也跟着紅,嗓音那麼軟不斷叫他。
像推拒又像渴求。
"AB......"
這一瞬邵臨才明白,童雲千天然的美色究竟是多可怕的東西。
他快憋炸了。
他的影子將童雲千完全罩住,邵臨託着她的臉再度吻了下去,用力啃她的脣,這一次的侵佔性更強,更明目張膽,向她宣告他想要奪走的東西。
邵臨的大手幾乎可以橫環她的腰,拇指略過之處點火燎原,激得她一陣陣顫縮。
他摸索可以啓發她更舒服的點,發現她隨便一碰就酥得不像樣。
她的身體與她純真的本性完全相反。
當他的嘴脣偏移到她的脖頸,即將在最稚嫩的地方烙下宣告主權的紅痕時??
童雲千推着他的肩膀,雙腿亂踢,像是大夢初醒一樣看着他的臉驚嚇慌張:“你怎麼......你是邵臨!?”
邵臨皺眉,攥住她雙手舉到頭頂強制。
“我一直是邵臨。”
她看着他又要吻下來,急得落淚:“不,不要......”
童雲千在他的夢裏,他的牀上搖頭哭泣。
“我,我要的是賀新哥…………”
“不可以......我們不可以。”
夢結束得毫無徵兆。
邵臨醒來,雙眼惺忪,盯着別墅臥室的天花板。
"......"
頭腦是醒了,身上的反應卻還停留在夢裏的狀態中。
明明已經初冬,他卻像從桑拿房睡醒一般燥熱難耐,邵臨呼吸很重,捏了捏眉心,低頭盯着……………
然後就這麼和自己的身體對峙半天,他卻絲毫不見......有任何冷卻的跡象。
邵臨倒回牀裏,任由......就那麼澎湃着,一閉眼腦海裏全是夢中童雲千在他懷裏嬌氣索吻的樣。
她的體香,呻-哼,溫度,真實得彷彿兩人真發生過什麼。
他腮頰硬了又硬,啞着嗓音自暴自棄。
“操。
童雲千喫過午飯後就在屋子裏看書,妹妹發微信說他們應該不會在外面留宿,傍晚就回別墅。
而且邵賀新中途離開了,說會率先到度假區,不知道去辦什麼事了。
一聽邵賀新要先回來,她心情好了不少。
早上停水和邵臨共處一室的尷尬讓她連臥室都不敢出,只要有第三個人在場估計會好很多。
而且回來的人還是賀新哥,野營都過去一天一夜,總算有機會和他單獨待一會兒了,三週半沒見她有好多話題想跟他聊呢。
童雲千捧着手機笑吟吟出了房間,一轉頭看見浴室門被人推開。
邵臨洗完澡正好出來,黑衣黑褲攜着清爽的熱氣走出來。
她愣住。
他出門看見她,歪頭擦頭髮的動作停下,表情莫名有些彆扭。
雖然只是細微的異樣,可是放在邵臨這樣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傲氣狂狷的人身上就非常明顯。
童雲千回想起早上被他看見自己那個樣子......耳頰又熱了起來。
她心怯打量他:“怎麼了嗎?”
邵臨沒由頭地往浴室裏瞥了眼,意味不明。
他清了清嗓,把門帶上,“我洗個澡,還能怎麼。”
童雲千懵懵地看了眼浴室,自顧自說:“那個,謝謝你昨晚買的藥,我已經不發燒了。”
“還有......早上麻煩你給我燒水洗………………”她有些難以啓齒。
本來只是再正常不過的話,但就是會徒增亂七八糟的想象。
邵臨黑眸幽靜,把毛巾甩在肩膀上搭着,手抄側身走過,“沒什麼。”
本來就幹了沒那麼磊落的事兒,出來又碰上她揚着乾淨的眼神一個勁的道謝。
邵臨渾了這麼多年,沒臉皮慣了,頭一次覺得臊得慌。
童雲千回頭看他下樓,表情懵懵的。
她微微歪頭,眨眼:“……嗯?”
跟着邵臨下了樓,童雲千說一會兒邵賀新要先回來,朋友們也不在外面留宿,問要不要先準備一點晚飯。
“喫什麼呢,點外賣過來嗎?”童雲千一想起邵賀新就來了興致,追着邵臨提議:“我們叫海X撈把鍋子和食材送過來,晚上給大家支火鍋怎麼樣?”
“他們在雪場玩了一天了,回來洗個澡喫個暖呼呼的火鍋正好。”
邵臨在浴室紓解了躁動,身上剛清爽沒多久,又被她像個小尾巴似的黏在身後說個沒完。
童雲千輕輕軟軟的嗓音像是狗尾巴草的絨毛,一下一下掃着他。
癢得邵臨猛喝了好幾口冰水,乜她的眼神沒收住氣場,冷中防備。
童雲千猝不及防被他瞪了一眼,無辜:“你這麼看我幹什麼………………”
“我說錯什麼了?”
邵臨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冰水,擰着瓶蓋:“又活蹦亂跳了?”
“邵賀新回來陪你你這麼高興?”
童雲千羞了羞,糾正:“他不是......不是專門回來陪我的吧。”
“只是辦完事提前回來而已。”
他輕嗤,“明明就很想。”
既然機會正好,她追問:“所以我昨晚上問你那個事......他到底怎麼和你說……………”
童雲幹話沒說完,玄關處忽然響起一陣開門的躁動。
最後就是邵賀新和他人交談的愉悅聲音傳來。
站在冰箱前的兩人齊刷刷看去??
邵賀新幫忙推着兩個大箱子,眉眼溫和,情緒明顯比平時更昂揚。
童雲千看見他立刻揚起了眉梢,還沒叫出他的名字,一個女生跟在他身後進來。
高挑靚麗的女生看着十分眼熟,童雲千想起來,她就是前陣子別人給她看的照片裏的人。
海外留學,富家千金,邵賀新真正的青梅竹馬。
邵賀新看向客廳瞧見他們,聲線爽朗:“哥?你倆都在,正好。”
他大大方方攬過女生的肩膀,笑着說:“給你們介紹一下,朱盼,今天開始正式加入咱們。”
童雲千站在原地,笑眼始終澄澈,“太好了。”
邵臨手指摩挲着水瓶,漫不經心垂眸??
瞄見她微微發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