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城中有惡女
隨着聲音出現的。是一個三十左右的風姿綽約的**,見還有其他客人在,愣了一下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說。
肖欽回頭對她道:“怎麼這麼沒規矩,還有客人在呢,先下去,讓寧兒乖點,我待會就過去!”
“可是……”那美****遲疑了一下,對肖欽的反應很是驚訝,可見肖欽臉上的神色,也沒有再說什麼,行禮之後轉身離開了去。
肖欽這纔回頭對顧婕薇賠笑道:“讓四小姐見笑了,小女性子較爲頑劣……”話說到這裏稍稍頓了一頓,他想起顧婕薇他們是和肖慧寧一起出現在城門口的,保不準他們在路上已經有過接觸了。
如果真的是那樣……肖欽不敢往下想,他自己女兒是什麼性子他自然是很清楚的,用頑劣來形容,簡直就是十分的不符合實情。
展尋又回頭看了看顧婕薇,對肖欽微笑道:“肖都尉有事請先忙,不用擔心我們。”
肖欽也的確是心頭掛念着肖慧寧,聽到展尋傳達了顧婕薇的“意思”之後也不再多說,只是殷勤的吩咐肖管家好好安置她們。待客規格要最高級別的。
待得整理好一切,陽光已經漸漸的有往西斜的兆頭,幾個人商量好之後,準備去街上逛逛,重要的東西都是隨身帶着,其他的也就是些日常用品,就算肖欽有那個膽子派人去查,也找不出什麼。
顧婕薇一行人是肖府貴客的消息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傳遞了下去,所以當他們一行人出現在肖府門口的時候,守門的家丁對他們恭順得不能再恭順了。
肖成書站在門口對顧婕薇道:“四小姐,我家老爺說今晚會替您接風洗塵,還望您賞臉。”
顧婕薇一手牽着趴趴,看了眼肖成書淡淡的點了點頭:“好。”
肖成書鬆了口氣,目送幾人離開之後,轉身回了書房。
“老爺。是我,成書。”肖成書跟了肖欽那麼些年,對肖欽的瞭解可以算得上這肖府最深的一個,此刻看到他皺着眉頭坐在書房中的模樣,也不禁有些忐忑。
“四小姐怎麼說?”肖欽現在不激動了,因爲他從他那個寶貝女兒口中得知了一件事——他所崇敬的偶像的女兒,居然已經在半路上和自己的女兒有了嫌隙,這可怎麼處理纔是……
肖成書道:“四小姐同意了,而且……”他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詞句,“老爺,我看四小姐的樣子並沒有把和小姐的嫌隙放在心上的樣子,不然她也不會住到咱們府上啊……”
“最好是這樣吧……”肖欽嘆了口氣,一直以來自己都把寧兒慣得太厲害。她要什麼就給什麼,她想做什麼都依着她,從最開始的小吵小鬧變成後來動輒打死人的脾氣,沒想到這次惹到不應該惹的,也惹到惹不起的了……
“老爺……”
“還有什麼事?”肖欽揉揉額頭,真的很頭痛,如果讓顧婕薇聽到肖慧寧在院子裏那麼辱罵她,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肖成書道:“剛纔我路過大小姐院子,她好像……還在哭……”肖成書基本上是看着肖慧寧長大的,他和肖欽一樣,是真心疼愛肖慧寧,可惜,好像都用錯了方法。
肖欽站起來,猶豫了一會又坐下:“那就讓她繼續哭吧!這麼些年真的把她寵壞了!不會審時度勢也就算了,已經告訴了她惹不起了還要哭鬧,難道她真的以爲她爹爹我什麼都可以做到麼!?”
“不是……現在大小姐惱的不是顧家四小姐,而是……城西柳家……柳家大少爺快成親了……”肖成書嘆了口氣,剛纔在回書房的時候被肖慧寧院子裏的小丫頭拉住,進去問了肖慧寧現在還在哭鬧的緣由。
一般來說,紈絝少爺經常做的就是欺男霸女,而肖慧寧這個名副其實的惡女經常做的事情就是欺女霸男。這跳馬城中凡是模樣俊美的男子哪個沒有受到她的騷擾。騷擾還就罷了,她還態度十分強硬的要求那些美男子不許成親……
“啪!”
饒是肖欽對肖慧寧再寵愛有加,現在也忍不住發火了,一拍桌子怒道:“她現在都是要成親的人了!還在想什麼!?人家城西柳家的少爺因爲她都耽擱到了年近三十,她還想怎樣!?”
猛然起身在書房裏轉悠了幾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對了,千秋今日也來了……唉,都是因爲顧家四小姐的突然出現,我都把他給忘記了……成書,你拿着帖子去客棧一趟,讓千秋今日也來赴宴吧,慧寧這個脾氣,肯定在路上沒少給人家氣受。”
“是,老爺。”肖成書見肖欽發火了,也不敢再繼續說下去,躬身退了下去。
肖欽又站了好一會,才慢慢轉身回到椅子上,伸手扶住額頭,心頭忍不住哀嘆:冤孽啊冤孽……
都是自己一味的無限度寵溺,才造就了現在這個性子的寧兒……
知女莫若父,其實肖慧寧是什麼樣的人肖欽比誰都清楚,他也明白肖慧寧做了多少缺德事……很多事情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且在必要的時候還會出手替肖慧寧擺平。
在他看來,那畢竟是自己和杳孃的唯一女兒,不論她做了什麼都是可以原諒的。當年杳娘臨終的時候囑咐他一定不要讓寧兒受了委屈…,現在寧兒是沒受什麼委屈,可她的性子,卻越來越不可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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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馬城地處兩國邊境。雖然都尉官職並沒有司丞大,但他權利特殊,相對而言很多時候他的權利和福利什麼的,比普通的郡縣司丞大得多——這也就是爲什麼蘇千秋的父親蘇東陵一定要要求蘇千秋娶肖慧寧的原因。
畢竟跳馬城和竹陽郡相距並不算很遠,找肖欽做親家,的確會帶來很多好處。
蘇千秋和君清越入住的是跳馬城最大的客棧,因爲地處邊境總是人來人往,這裏的基本設施和竹陽郡比起來,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蘇千秋讓隨從整理好房間,便起身去了君清越的客房,這幾日君清越和他說話的機會不多,在他看來君清越是爲了避免肖慧寧對他有什麼不好的念頭,可實際上,他是永遠猜不透君清越的心思的。
“進來。”推開門,墨軒好像出去了不在房中,君清越坐在牀邊正頗有興致的看着窗外大街上的人來人往。
蘇千秋關上門,墨軒不在正好,他這幾天始終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現在好容易找到機會,一定要想君清越討教一下:“清越,我有些事想不通,能不能幫我分析一下?”
“哦?”君清越收回視線,伸手示意蘇千秋坐下。“有什麼想不通的,說來聽聽?”
“我其實,不想娶肖慧寧。”蘇千秋坐下來,吸了口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念頭,“我明白父親的意思,也試着那樣做,可是……好像很困難。”
君清越眼底閃過一抹笑意,終於,可以打最後一記重拳了,不枉費他花了這麼多時間在蘇千秋身上。
只要這一關蘇千秋過了,那麼以後。他將會是自己辰王府的又一助力,力量不在乎大小,只要相助的人夠多,那麼必能成大事。
與此同時,在蘇千秋他們這家客棧外的街道上,祁芙音等一行人正慢慢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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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美……”
跳馬城中有一處勝景,那便是城西那巨大的人工湖,祁芙音他們是外地來的一眼就被精明的小販認出來,聽他們說要逛逛跳馬城,立刻就推薦了這個城西湖,說是傍晚日落的時候風光無限美好,保證讓他們流連忘返。
其實這一路他們已經欣賞過很多美好的夕陽,不過反正也沒有具體目標,便向小販問了路走了過來。
話說,這個城西湖,面積雖然說不上有多大——畢竟是人工湖,又是在城中,可那風光真的十分迷人。
錯落有致的樹木花草,不是還有供遊人休息的涼亭,在配上那清澈的湖水,果真是有讓人流連忘返的本錢。
幾個人沿着湖邊慢慢走過,一路上碰到不少人,大多臉上都帶着平靜恬淡的笑容,或帶着兒女,或扶着父母,慢慢的走在用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之上。
祁芙音和展尋故意走在最後,展尋牽着她的手不時低語兩句,彷彿回到了大學時那美好的遊園時代。
藍還是帶着鬥篷,不過他卻偶爾會偷偷回頭看看祁芙音和展尋,然後再看看走在自己身旁的展昕玥,不過短短幾日相處,他卻有種想在這種美好時刻牽着展昕玥的手一直走下去的念頭。
展昕玥一扭頭,就看到藍側着頭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奇怪道:“藍,你看什麼呢?我手上有什麼?”
藍慌忙扭開頭,白紗下的臉龐浮起紅暈:“啊。沒什麼沒什麼。”
“好奇怪的藍。”展昕玥也沒放在心上,嘟囔兩句之後有繼續看着湖邊風光。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處,那是湖岸對面一處樹林較爲茂密的地方,她碰碰身旁的藍,道:“藍,你快看,那邊……”
藍舉目看去,片刻道:“怎麼了?那兩個人有什麼不對的麼?”
在東胡,若是一男一女出來遊玩,就算稍稍有些親密的舉動也不會被視爲什麼傷風敗俗,比如展尋和祁芙音牽手的動作。所以當藍看清對面那一男一女的時候,也沒覺得怎樣,他來東胡的這些日子也見了不少。
展昕玥道:“不是,你仔細看看那兩個人的神情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她彎彎的柳眉皺起來,剛纔她如果沒看錯的話,那對男女在互相替對方綁腿。
在湖邊用繩子將****綁起來,這可不是什麼正常的事情。
藍聞言仔細看了看,忽然道:“他們……他們都在哭……而且他們身上好像捆着繩子……”
話音剛落,對岸那對男女就牽着手牽着手,雙雙往湖中一跳,“噗通”一聲悶響,濺起了老高的水花。
藍驚詫道:“啊……他們……”
“哥,救人!”展昕玥反應最快,因爲一直注意着那邊,所以在兩人剛剛跳入湖中便凌空飛起,身姿翩然的掠水而過,在許多人驚呼聲中往對岸飛去,幾乎在同時,另一個藍色的身影也用不遜於她的速度往那邊飛去。
“起!”展昕玥大喝一聲,抓住還在往下沉的那名女子,和展尋一起用力,將兩個人雙雙從水裏提了起來。
因爲兩人落水不過片刻就被人救了起來,所以那男女都還神智清醒,只不過一身衣物已經盡數打溼。
“喂,你們活膩了?捆了繩子往湖裏跳?!”展昕玥看了看周圍正在迅速圍攏的看熱鬧的人,忍不住對兩人說道。
那女子面容清秀皮膚白皙,明白自己被救起之後什麼也不說,只是捧着臉嚶嚶哭泣起來,而那名男子看起來年歲已經不甚年輕,至少有二十七八歲,五官俊朗線條分明,從面像上看也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他默默的解開自己和女子身上捆的繩子,抬起頭對着展昕玥和展尋行了一禮,卻用萬分嘆氣的語氣道:“多謝兩位救命之恩,只不過這一救上來,也只是增添我們的痛苦罷了……”
已經走到這邊的祁芙音恰好聽見了男子的這句話,心頭微微一嘆:又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不過他看起來運氣不錯,被昕玥遇上了……
周圍的圍觀羣衆此刻已經認出了男子,紛紛低聲議論道:“哎呀,這不是城西柳家的大少爺麼……他怎麼會……”
另一人道:“什麼怎麼會,那個惡女人又回來了……他能不這麼做嗎……”
“噓,你小聲點,不想活了是吧?”
“唉……此女不除,我們跳馬城便是永無寧日了……”
展昕玥將周圍的議論聲全部聽在耳中,看了看那兩個人,忽然扭頭對祁芙音道:“姐姐,我可不可以管閒事?”
果然是這樣……
祁芙音輕嘆一聲,點了點頭,雖然她很怕麻煩,可如果別人願意管這些事情,自己也沒必要阻止。
而且,她只是怕麻煩,並不是良心被狗喫了,若有那個能力,而這兩人又真的是苦主,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