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芙音看來,現在這種情況基本上就應該這麼處理,玲瓏雖然是個丫鬟,但是被顧言奕這麼按着,用他們古代的衡量標準來看,也是應該給個名分的吧?
不過她還是不習慣硬性要求,便給了玲瓏一個選擇的機會,她說的都是真心話,對於顧言奕她壓根一點感情都沒有,當然也不介意他有多少女人。
“玲瓏選擇第一個,玲瓏要做少奶奶的丫鬟!”玲瓏的反應很快,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說出了選擇,並且很少見的在回答祁芙音問題的時候抬起了雙眼迎上她的視線,那眼中雖然還是淚水盈盈,卻透露這無比的堅定和決心。
祁芙音其實是很會看人的,玲瓏的模樣絲毫沒有作假的成分,她點點頭:“不愧是我的丫鬟,有志氣!”然後聲音一軟,伸手擦去玲瓏臉上的淚珠,“好啦,別哭了,他剛纔問你什麼來着?”
“少爺,少爺就是問少奶奶去哪裏了,奴婢說不知道,他,他不聽……”玲瓏點點頭,把剛纔的情況解釋了下。
切,原來是找不到自己拿自己的丫鬟撒氣。
祁芙音拍拍玲瓏的肩膀:“嗯,我知道了,別哭了啊。”
跟在她們身後趕來的玲淨此刻正和展昕玥站在不遠處,聽到玲瓏和祁芙音把話說完,她這才哭着跑過來,抱着玲瓏就是哇哇大哭:“嗚嗚嗚……玲瓏,我以爲,我還以爲你不要我了……嗚嗚嗚……”
祁芙音伸手揉揉額頭,好容易在將兩個抱頭痛哭的丫鬟勸住,讓展昕玥先送她們回房,自己這才轉身往臥室走去,裏面還有個傢伙需要解決啊——話說這個白癡沒事喝什麼酒?喝了酒又發什麼酒瘋?發酒瘋就算了,居然欺負到自己丫鬟頭上了,哼哼,早就說過,沒事,別欺負我家丫鬟!
房間裏,之前讓祁芙音一下弄得躺倒地上的顧言奕已經站了起來,此刻正扶着椅子,慢慢坐下,用手撐住臉龐,抬起帶着醉意的眼睛看着祁芙音。
有那麼一瞬間,祁芙音覺得自己從這個白癡的臉上看到了一種和顧老爺露出腹黑形態時相類似的神情,不過當她眨了眨眼睛仔細看去的時候,才發現那是錯覺……顧言奕微微抬起眼眸,待得祁芙音走進了,才慢慢道:“芙兒表妹,你……可真狠啊……”
“謝謝誇獎,三表哥也不錯啊,捱了那麼一下居然沒有嚎起來。”祁芙音帶着冷笑走到桌邊,拉過椅子坐了下來,反正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愛咋咋地吧!
“呵呵……就這麼點痛,還不至於那麼沒骨氣的喊出來……”顧言奕露出個帶着醉意的笑容,水潤的眼眸輕輕凝轉,和平日自故作正經的模樣有着千差萬別。
祁芙音這才發覺了,顧言奕現在好像真的不怎麼對勁,如果是平時的他,恐怕早就因爲自己打了他而咆哮起來了,哪裏還會如此淡定的坐在椅子上,衝自己露出如此風情萬種的笑容來?
“最近,給你添麻煩了,還請芙兒表妹不要介懷……”顧言奕繼續微笑,雙眼微微眯起,話還沒說完,手便一軟,整個人就在祁芙音眼前——軟軟的往地上縮下去……
祁芙音沒有動手去拉住顧言奕,對這個和自己互相沒有好感的所謂的相公,她覺得自己沒必要伸手去拉住他。不過剛纔他的情況的確有點奇怪,還有最後一句話,完全不像是顧言奕能說出來的,那句話,祁芙音想也許可以理解爲是在道歉?
哈,像顧言奕這種古代自大無用多情男最重視的就是面子,他會道歉?等到山無棱天地合的時候去吧!
祁芙音暗自撇撇嘴,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到了茶喝着,等着展昕玥回來,她現在可是病人,哪有力氣把一個高大的男人弄到牀上去?反正他身體好,在地上好好睡一會也沒事。
於是這一晚,臥房又被顧言奕個佔了,不過好在北園已經整理出來,祁芙音不用再睡書房了。北園的院子是這三房大院中最小的隔園,除了五六間廂房外就只有一個不大的小花園,不過好在祁芙音一向對這些沒什麼要求,對她來說,房間只要能放得下一張牀外加一張飯桌就夠了。
睡飽了起牀,玲瓏玲淨已經收拾好了候在門外,祁芙音看了看外面比昨日還火辣的陽光,暫時決定了不出門,不過她卻讓玲淨趁着顧言奕去給顧夫人請安的空檔,去臥室將自己所有的衣物和首飾取了過來,那東園,咱不要了!
當然真正的目的在於,祁芙音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麼事情,也許很快就要被掃地出門了,偷偷藏一些值錢的東西,也好作爲以後出去生活的資本呀~
玲瓏看起來精神還可以,雖然眼睛有些紅腫,但在祁芙音看來,這還算爲玲瓏增添了一份柔弱美感:“玲瓏,現在心情好些了沒有?”
祁芙音今天特意讓玲瓏給自己選的衣服和髮式,這套紫藍色的繡花套裙,那上面的花紋都是用銀線繡制,腰間上還綴有一些細小的瑪瑙,再配上玲瓏梳的流髻,的確有種雍容華貴的感覺。
當然,祁芙音的“犧牲”也不是沒有效果(注:祁芙音本人最討厭繁複的髮髻,因爲要梳很久)。一整套裝扮出來,玲瓏看着裝扮一新的祁芙音,終於展顏微笑:“我家少奶奶就是漂亮,稍稍打扮一下,就把誰的風頭都給壓過了。”
“嗯……是是,都是我家玲瓏手巧。”祁芙音打着哈且,心裏卻在盤算梳着這種頭髮,等會怎麼睡回籠覺。
“少奶奶,一切都安排好了。”展昕玥歡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人未到聲先至。
如祁芙音料想的那樣,因爲顧言奕回來了,顧夫人很快就又選派了好幾個丫鬟婆子送到了三房來,現在這三房總共四個小隔園中,丫鬟婆子的數量加起來就有十幾個。
展昕玥剛纔就是奉命去分理這些丫鬟婆子的,按照公平合理的情況,她進門向祁芙音稟報了分配的結果,西園總共是派去了兩個丫鬟一個婆子,東園留下了六個丫鬟四個婆子,其中一半都是最先到祁芙音這裏來的,西園那邊暫時沒有人住,就是分配了兩個婆子負責整理打掃,剩下北園因爲很小,而展昕玥又知道祁芙音打算住在北園,就只挑了兩個丫鬟和一個灑掃婆子。
這些事情,自然都是用的祁芙音的名義宣佈的。
祁芙音聽完,懶洋洋的應了,心頭卻在犯嘀咕:自己指不定馬上就要被踢出門了,還要在這些事情上鹹喫蘿蔔淡操心……
“少奶奶,憐姨娘在北園外,說來請安。”玲淨提着東西,和另一個幫忙搬東西的小丫頭一起進了屋子,對祁芙音道。
祁芙音皺眉,這個憐裳還真是“意志堅定”啊,自己都已經讓丫鬟傳了好幾次話讓她不用來請安了,她怎麼還來……
玲瓏見祁芙音沒反映,輕輕彎腰問道:“少奶奶,要不要奴婢去回了憐姨娘?”現在玲瓏玲淨可是完全向着祁芙音的,她們用自己的心思揣摩就是,憐裳可是阻礙祁芙音得到幸福的人,不得祁芙音喜歡是很正常的。
祁芙音搖搖頭,憐裳一看就不是簡單的人,玲瓏玲淨現在估計還對付不了:“昕玥,麻煩你去一趟,詳細的給她說清楚我的意思,我很好,不用她晨昏請安,請她好好在園子裏養胎。”
展昕玥剛剛坐下來喝了口水,聞言起身道:“行,看我的吧!”
早就看那個憐裳不順眼了,這次看我怎麼酸她。
展昕玥心思活泛,那狡黠的眼珠轉個不停,祁芙音不置可否,反正展昕玥是知道尺度的,交給她好了,嗯……自己還是先去睡個回籠覺……有牀的日子,果然比較舒服。
北園門外,一身素雅打扮的憐裳和她的小丫鬟站在門口,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不得不說,憐裳這個女子很懂得打扮自己,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知道讓自己有一種不同於別人的風采。
今日她是來給祁芙音請安的,作爲小妾,在主母面前是不能穿得太過張揚豔麗,所以她今天選了意件素青色外衣,只在領口袖口處繡有花紋,腰間一根和花紋同色的淡紫色腰帶,再配上她外在的後天氣質,絕對是不張揚但是無法忽視。
展昕玥從北園走出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憐裳,即便是很不喜歡這個女子,她的眼眸中還是閃過一抹讚賞,她走到門前,對着憐裳行了一禮道:“憐姨娘,少奶奶說她今日身子不適,不用你伺候了,先回去吧。”
“是,憐裳知道了。”憐裳還了一禮,聲音還是嬌嬌怯怯,展昕玥現在代表的可是祁芙音,“那憐裳晚些時候再來。”
“憐姨娘,少奶奶還說了,你現在有身子,在西園好好養着就行,以後都不用來請安了。”展昕玥微微一笑,繼續傳達祁芙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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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爲什麼要四更的時候事情就這麼多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