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簡單。或許還有額外的好處……我們監聽到,影佐禎昭和南機關的一些文件,可能會在這艘船上。如果能抓到影佐就可以搞清楚穿越者目前的位置和他們具體的計劃,幹掉他的重大,我想不用多說了吧。”
果然,林秀軒暗藏着自己的意圖,要不然爲什麼不選一艘物資更對路一些的船。目前整個印度洋遍佈日本的運輸船,搶這些船完全沒有道義責任,但是幾內亞丸上的2000噸大米,其實沒太大意思。
“我看可行,就這麼定了吧。”政委果然又站到林那邊。
程大洋實在找不出可以反駁的部分,只得同意。他當然很擔心,419一走,日本人就到東海來打撈,或者褚艾雲會發來電報,他卻接應不急。但是經過林分析後,又覺得以上兩件事可能性都在減小,租界沒有了,褚艾雲應該不會傻到回上海,而影佐禎昭在獵殺順位中排名四,僅次於三名穿越者。
“我還想提一件事,希望你們注意,”政委說道,“就是德美至今沒有宣戰,昨天收聽蘇聯方面電臺,霍特裝甲集羣一度突破了兩道防線。從北面逼近城北希姆基,那裏是莫斯科最後的門戶;蘇軍空中偵察表明,德軍工兵在庫賓卡以西搶修一段鐵路支線,可能會有調動遠程列車炮攻擊莫斯科。”
“這件事我們也無能爲力,不是嗎?”程大洋苦笑道,“更何況德軍至今也沒有合圍莫斯科。可見也是強弩之末了。”
“政委,我同意老程的意見,這件事不必太着急。即使莫斯科暫時陷落,也不會影響,蘇軍漸漸穩住陣腳的大體局面,冬季發動徒勞的攻勢只能消耗德軍明年春季的物資,說不定明顯春天朱可夫一次反攻,打回400公裏,將戰線推到洛瓦季河大盧基一線。拿破崙不也攻入莫斯科了?嘿嘿,怎麼進來怎麼滾出去。”林秀軒安慰道。
“但是美德尚未宣戰,這件事……”
“依我看,德國不向美國宣戰是看到速勝的可能性,美國沒有向德國宣戰,也是認爲可以迅速翻盤,那是日本還沒有打疼他,過幾天清醒過來,就會意識到這場戰爭一定會長期化,羅斯福會向下決心拯救蘇聯,屆時就會向整個軸心宣戰。”
林秀軒口若懸河,怎麼說都很有道理的樣子。
“扯那些都沒用,走一步看一步吧,”程大洋不忿道,“都是那三個混蛋惹的貨,我們簡直就是在擦屁股。還有,舒平說了,核彈的事情,需要一個臨時停泊處才,還需要港口起重設備,將*提起一段距離。”
“目前這整個亞太哪兒去找沒日本人的港口?”
“這些都是小事,我來想辦法。”林秀軒輕鬆說道,感覺在他眼裏就沒有難題。
12月28日,419轉舵向南,跟着日本貨船船隊前往南洋。他們的目標幾內亞萬此刻在越南沿岸,緩緩向目標前去,可以一直堅挺到該船與附近護航艦隊聯絡的通訊。秦小蘇暗自分析敵人護航艦隊和沿岸艦隊的通訊,發現這些貨船完全聽命與公共頻道中附近的軍艦指示。
419在海底度過了1942年的元旦。幾天後,潛艇追上了日本陸軍的補給船隊,果然按照林秀軒預測的,船隊在泰國灣以南分散,大部分商船和所有的護航軍艦去了馬來亞,只剩下一艘去往曼谷。
又到了419上特別小組表演的時候了。419在夜間悄然浮出水面,冒充一艘陽炎及驅逐艦,向20海裏外的目標發送無線電信號,警告靠近曼谷港的所有船隻,有英國潛艇最新布放了大批*,夜間暫停鍵入港口,待天明掃雷完畢,方可前進。
欺騙果然奏效,聲吶探測到幾內丸號停車。然後嘩啦嘩啦的鐵鏈聲,它下了錨停在了海上。這一刻,這艘船的命運已經註定了。
現在留給林秀軒小組的一個小小問題,是這艘船的船舷好像太高,不容易上去。
子夜時分,一輪殘月落下海平面,林秀軒、馬強、徐衝以及呂青山陸大成五個人登上小橡皮艇,向着目標前去。今天泰國灣無風,海面平穩,非常利於行動。
林有一半的把握,影佐禎昭以及部分文件在船上,因爲這艘幾內亞丸,是一艘設施不錯的貨輪,本身也是陸軍從本土啓航的要員專用船(陸軍人員一般不搭載海軍船隻)。較之其他運兵船居住條件好多了。如果少將貪圖安逸,應該在上面吧?
利用夜視儀,他們在幾公裏外,就看到了貨輪的輪廓。他們減小引擎靠到了船下面,可以看到上面有士兵巡邏,不過因爲擔心被英國潛艇偷襲,這艘船沒有打開探照燈,所以哨兵根本不可能看到漆黑的海面上有什麼。
徐衝提起一把弓弩,向船舷發射一根飛爪。飛爪穿過船舷的護欄,打開倒鉤。他用力一拽就生生纏在了上面,幾乎沒有發出多大動靜。
徐衝第一個蕩在繩索上爬上去。他從幹測舷探出頭,一名日本哨兵正守住探照燈後面張望,大概聽到了飛爪落地的響聲,但是船隻本身的晃動會引起錨鏈動靜,並不容易分辨。徐衝赤着腳在甲板上走過,完全沒有聲音。他繞到日本兵背後,夜視儀佔多大便宜自不必說,他一把捂住嘴,幾乎同時刀子隔斷了這名上等兵的喉嚨,割喉有一個好處,現在就是他掙脫開,也喊不出來了。
等了十多秒,日本兵癱軟下來,這會兒,呂青山也爬了上來,向另一側搜索。既然這邊有一個衛兵,那邊自然也會有一個。
徐衝守住船舷,等着後面人上來,等到馬強爬上來時,那邊呂青山通過電臺小聲告知,已經搞定了。陸大成留在下面,接應撤退。
林秀軒最後一個爬上船,等他一到,一行人隨即分頭行動,林帶着馬強下到艙室,他們得先找到影佐禎昭,免得待會兒混亂,讓這狗日逃走。其他兩人先去駕駛室,幹掉值班人員,今天既然來了,他們就不準備留下任何活口。
徐沖和呂青山小心翼翼上到艦橋,突然在艙門口撞到一個水手,這傢伙也光着腳,所以沒聽到動靜。呂青山就勢一蹲,那傢伙就從前面2米處走過,然後解開褲子,對着下面大海撒起尿來。徐衝偷偷從水手背後過去,先進了駕駛室。
呂耐心等着他目標小便差不多,正哆嗦的時候,上去一刀,然後將人提起扔到海裏。大概能把下面接應的水手長嚇了一跳。
駕駛室內值班的二副聽到有什麼東西落水,提着手電往外走,眼看一個黑影撞進來。二副開始罵罵咧咧,他大概在罵某人這麼快回來,一定又沒有去廁所,而是在船舷邊解決,沒準有淋了欄杆一股尿騷臭。他舉起手電剎那,一顆子彈穿過他的頭,在後面駕駛室玻璃上留下一片裂縫和一個彈孔。
掌舵的水手起身,被一槍被撂倒,自此駕駛室解決。徐衝自上了船就和呂青山暗暗較勁,現在3比2他暫時領先。
下面住艙內,林秀軒和馬強分頭尋找。馬強找配電室和電報室,目的是切斷電源並毀掉電臺。林秀軒負責找人。
他走過艙室,從住艙艙門的圓窗向裏看,確認前面幾間裏面塞着十幾個人,睡在高低鋪位上,顯然不是少將住的地方。他在盡頭找到一間單人艙室,艙門半開着,裏面還隱約亮着光。他探出頭,看到有一個背影正在前面翻看什麼資料。透過夜視儀倒是不容易分辨是不是影佐。他想悄悄上前,將對象打暈,或許可以等到馬強在配電室得手以後再行動,但是他有些手癢,等不及了。
他側身鑽進艙門時,肩膀碰到艙門,發出了吱呀一聲響。那正襟危坐的日本人猛轉身,藉着昏暗的燈光,看到一個單眼突出如鬼魅的傢伙就在背後,不由得大喊起來。林也認出此人並非影佐禎昭,於是抬手數槍,將其擊斃。不過偷襲計劃到這裏破功了。他側轉,將消聲*抓到手裏,推出去守住過道,艙室內檯燈瞬間暗下來,馬強那裏得手了。
很快兩個愣頭愣腦的傢伙鑽出艙室,他們手上什麼也沒有。林用兩個點射,將其送上西天。在如此安靜的室內,即使有*,也掩蓋不住自動武器的聲音。前面艙室裏開始打亂,驚醒的日本人大喊大叫起來,似乎在尋找開關和武器。
馬強趕到,甩手向第一間艙室裏面扔了一個*,然後背身躲到外面。砰的一聲響,那些黑燈瞎火裏瞳孔放到最大的日本人,一下子被炫目的光芒閃到,瞬間失去視覺。
馬強轉身回來,向裏面掃射。打光兩個*,然後迅速拔手槍向那些還在動的目標補槍。
林秀軒守住過道,對着那些從其他艙室出來,四處亂竄的目標開火。他同時通知徐沖和呂青山從另一側過道進來,一來堵住可能的退路,二來不要進入自己的火力範圍。
馬強轉身出來時,那間艙室裏已經血流成河,他跨過走廊裏七八具屍體,到了第二間艙室。一個日本人吶喊着衝出來,雙手舉着刀。馬強抬手一槍,那傢伙仰面倒下。
他並無半點猶豫,向艙室裏投進一個*。沉悶爆炸聲響起,硬生生衝進去一陣掃射。很快槍聲和鬼哭狼嚎的聲音都停止了。
至此,整艘船的大部分敵情似乎解決了,可能下面貨倉還遺留幾個活口,不過電臺毀掉,也不成氣候了。特別小組成員間,互別苗頭的比試也出了結果,馬強一人幹掉的敵人超過其他認總和。
林秀軒開始查看那具單獨艙室內屍體,發現是是一個學者模樣的人,翻了翻身份,叫做中野正人,大阪大學的地址學教授。日本人這會兒派一學者進泰國似乎嫌太早了吧?很快他從中野的錢包裏翻出一張照片。是中野和另一人,站在一座石油井架前的合影,他倒是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長谷川。只是翻過來纔看到有字:“與此生摯友長谷川文彥先生,在最振奮人心的時刻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