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顧曉曼已經是午後的事了。
顧曉曼昨夜傷的不輕，但好在是和我一般的體質，一夜之間，恢復的七七八八，反正都是些皮外傷，沒什麼打緊。就是看起來顯得很是瘮人，狼狽的很。
等我見到她的時候，一直在她體內休息的紫鵲也回來我這裏了，一個勁地吹噓昨天它有多勇猛，可憐我沒有看到它昨天的英姿。
我也沒搭理它，領了顧曉曼，和部隊的人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俄羅斯這邊的地下教會經此一戰，算是全軍覆沒。軍隊倒是有三兩個跑了，不過已經無傷大雅。
最具威脅的千無死了，這就是最大的戰果了。
天還下着小雪，看樣子短時間是不會下大了。
昨夜本來答應林雨晴天亮之前就回去的，這會已經是耽擱了太久。路上我不敢再多逗留，直接向原本的營地走去。
一路上，顧曉曼也沒說什麼話，估計還在爲先前的事自責。
尋找殭屍攪局的事情辦砸了，還引來千無和我大戰一場，受傷不輕，若不是因爲殭屍體質，這點傷在無人的小樹林怕是要慢慢等死了。
雖然世界沒有如果，但顧曉曼還是很自責，一路上欲言又止，但看我無所謂的模樣，終究沒再多提。
……
就在俄羅斯勢力傾覆之時，另一方最大的勢力，此時卻遇見了難題。
夜國入口附近。
一羣人圍在解凍的湖面四周，聽候調遣。
“各位，夜國寶藏的重要性我就不多提了。咳……現，現在其他人在外虎視眈眈，想坐收漁翁之利。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這一次，我們全部下去，直接打開入口進去，搶得先機！”五長老董赫努力剋制着咳嗽聲，對四周人朗聲說道。
各國言語不同，總有人聽不明白。董赫說完等人翻譯之後，這才繼續說道。
“現在，大家做好準備，將不用的東西全部拋棄，收拾好能用的，待會一起下去。好了，都做準備吧。”
董赫說完，看了眼一旁的張玄靈。
張玄靈隱祕的點了點頭。
不久後，兩百多人準備完畢，各自穿好潛水服，除了少數能用的儀器統一用鐵箱沉入湖底，以便取用。其他用不着的，盡數丟棄在了冰湖之上。
這一次張玄靈也參與到了其中。
而領隊的，則是喧天廣五長老董赫。這一次面對鎮魂人面獅，他纔是主力，其他人皆是沒有辦法，所以這個時候就連張玄靈也是聽他調遣的。
當然，至於敢不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兩波人，董赫帶了一隊，那邊大維也帶了一隊。
現在的大維對於玄天觀沒那麼巴結的意味了，上次張玄靈莫名臨陣脫逃，實在是讓他寒心。覺得中國人還是不靠譜，暗地裏還給上面通信，問能不能來支援呢！
雙方涇渭分明，各自下水。
在座的人，除了傭兵以外，大多工程師都沒上面潛水經驗。這一下去，需要不少適應時間。光是遷就他們，整個隊伍的速度起碼降了五倍下來。
好在時間雖然緊迫，但他們距離夜國入口並不算太遠。
這一趟，是由玄天觀自主打起了頭陣。
雖然鎮魂人面獅他們沒什麼辦法，但是面對墓魚這樣的生物，他們依仗人數優勢還是能解決掉的。
一路有驚無險，算是到達了四長老原本說的地方，也就是潛艇墜毀的地方。
遠遠地，透過水草，用夜視儀倒是能看見幾乎折成兩半的潛艇躺在那裏，而在潛艇的左右，兩座高大的鎮魂人面獅還蹲在那裏。
如果不是四長老斷了手臂上來說是遇見了詭異事，恐怕誰也想不到這兩座石雕是會動彈的。
到了這裏，隊伍暫且停了下來。
衆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五長老的身上。
五長老也明白他的職責，不需要人提醒，自己站了出來。
只見他掏出一個四方小盒，緩緩朝鎮魂人面獅靠近了過去，速度很慢，但沒有人說什麼。
等到董赫站在潛艇上時，衆人屏住了呼吸，靜靜等待着。
董赫其實也很緊張，畢竟這隨便出點差池，他這條命可就搭在這裏了。
“呼，該餵食了。”
董赫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踏着潛艇的軀殼，足下一點，人藉着反彈力緩緩飛向了鎮魂人面獅的嘴部。
駭人的巨大人面在視野中越來越大，董赫嚥了咽口水，抓着鎮魂人面獅的鼻子停了下來。
回頭看了眼正注視這邊的大部隊，董赫深呼吸了一口，面色逐漸凝重，伸出手，輕輕在鎮魂人面獅裸露在外的獠牙上點了一下。
只是輕輕一點，一股澎湃的力量似乎從地下升騰而起。
很快，這隻鎮魂人面獅的眼睛開始漸漸變成了紅色……
轟隆，轟隆——
大地似乎搖晃了起來，水流開始紊亂。
董赫扶住鎮魂人面獅的鼻子，穩定着身形，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鎮魂人面獅的嘴。
猛然間，那張巨口微微張開了些許。
董赫眼睛尖，頓時注意到了。
“喝！”
董赫趕忙放開手，打開四方小盒——
此時，那鎮魂人面獅眼睛已經完全赤紅，像是剛睜開眼一般，看着眼前渺小的人類，發出一聲巨大的吼叫！
“吼——”
一時間，地動山搖！
鎮魂人面獅大嘴猛然一張，像是要將整個貝加爾湖水給全部喝完一般。
同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那張嘴中傳來。
五長老董赫身體一僵，隨後朝着鎮魂人面獅飛去！
“孽畜！”
五長老董赫暗罵了一聲。
這時，董赫手中的四方小盒內像是有無數泡沫在鼓動，並不斷溢出。
而當一個氣泡被擠壓地脫離了小盒後，完全展開身形——居然是一隻四肢健全的白色幽靈！
這幽靈似乎還有生前的意識，從小盒內出來後，頓時尖嘯着想要撲向董赫。
可是，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從身後傳來。
那幽靈還來不及回頭看是什麼，就已經沒入了鎮魂人面獅的口中。
有了第一條，接着，第二條，第三條……
很快，竟是有上百條幽靈從小盒子鑽出，不斷被鎮魂人面獅所吞噬。
這傢伙像是喫不跑的饕餮一般，來者不拒，直接就喫。
董赫心疼地看着盒子裏的幽靈，一邊還觀察着鎮魂人面獅的眼睛。
只要等那雙眼的紅色褪去，它便會重新陷入沉睡，並需要消化一段時間纔會再次醒來。在這期間，它便再沒威脅。
至於摧毀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董赫心疼啊！
這些幽靈，各個都是他這些年獵殺的人類。有普通人，但更多的是修行之人。
一下要全部餵了鎮魂人面獅，這實在是有點讓他難受。
不過一想到夜國遺址內可能存在的巨大寶藏，他還是忍了下來。
很快，一百多條幽靈沒有了。而鎮魂人面獅眼中的赤紅色也漸漸變淡，隱隱有成了粉紅色的感覺……
“應該剛好。”董赫長舒了一口氣。
這鎮魂人面獅沉睡了千年，實力大減，按照他的預計，這一盒子的幽靈，應該是足夠餵飽一隻的。
終於，當這隻鎮魂人面獅吞噬了兩百一十條幽靈後，眼中的紅色消退了。
鎮魂人面獅似乎打了個飽嗝，很滿意地重新坐了下來，陷入了沉睡。
“搞定一隻。”董赫擦擦汗。
這一隻鎮魂人面獅，已經喫掉了他百分之九十五的幽靈，盒子裏已經剩餘不多。至於另外一隻……
董赫瞥了眼靠內的另一隻鎮魂人面獅，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他收拾好四方小盒，沒有去另一隻鎮魂人面獅那邊，而是折身返了回來。
“解決了？”張玄靈罕見的開口問道。
“嗯，不負衆望。其實也簡單，喫飽的了獅子就沒什麼攻擊慾望了。現在門口被清理乾淨了，我們走吧。”
“嗯。出發！”張玄靈回身招了招手。
“等等！”
這時，大維站了出來。
大維覺得有點不對勁，用夜視儀看了看裏面，疑惑地看向五長老董赫：“這裏面不還有一隻嗎？不一起解決？”
董赫笑了笑，解釋道：“不用解決了，本來就是壞的。這東西在水下放置了千多年，有一隻還能活着就已經是奇蹟了，如果有兩隻的話，上次四師兄就回不去了。”
“可是……”大維張了張嘴，可又不知道說什麼。
畢竟這方面，大維是個徹底的門外漢。所以心裏雖然不安，但卻不知道究竟是爲什麼。
“好了，抓緊時間吧。”五長老董赫溫和的笑了笑，開始前面帶路。
一行兩百多人開始向潛艇靠近過去。
而多數人沒有察覺，原本就沒有存在感的六長老和七長老不知何時繞到了隊伍的最後，一左一右。
大維一直覺得事情似乎哪裏怪怪的，可是又說不上來。
此時大維目光正煩躁的四下遊離，猛然間，他注意到了六七長老的異常舉動。
“糟糕！”
大維心裏一跳，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這些傢伙，想要對自己人下手！
大維急了，該怎麼辦？
喊出來？
恐怕會第一時間被滅口。
可如果不喊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