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我交代好事情後,離開了王浩的帳篷,隨意尋了個方向便離開了營地。
一路上,我將感知提到最大,注意着四周的風吹草動。
今夜風大,烏雲密佈,看起來像是個要起雪的天氣。
寒風瑟瑟,我一個人在冰湖上緩緩北行。
直到離開營地差不多看不見他們時,我感覺到那股窺視感再次從背後傳來。
那個傢伙,還在!
“閣下跟了我兩天,是否有事?你看着地方清靜的很,要不出來談談心?”我乾脆在一處坐了下來,朗聲喊道。
稱呼閣下,是因爲那人的實力顯然在我之上。可不,能嚇走玄天觀張玄靈的人,實力自然是超人一等。我的實力,全盛時期差不多和張玄靈相仿,能嚇走張玄靈,那這人自然擔得起閣下的稱呼。
沒有人回應。
只有風聲依舊,四周茫茫,哪見人影。
這就有點尷尬了。
“咳,閣下如果不願意交流,那就算了。不過你一直這麼跟着,讓人很困擾。要不……”
還是沒有人回應。
我心裏苦笑,這傢伙實在太不近人情了。既然強求不得,找也找不出來,那我實在是沒轍,已經打算撤了。
誰知我剛起身,一道清脆的女聲響了起來。
“如果不是我跟着,你覺得自己今天能活下來?”聲音很好聽,就在我身後。
我猛然轉身,就見一個白衣女人正勾着嘴角,睥睨着我。
這女人赫然就是那天我碰見過的,拉着巨大棺材在冰天雪地中前行,和林雨晴模樣幾乎完全一樣的女人!
“是你?”我驚訝道。
女人輕笑,挑了挑眉頭,沒有接話。
“你和雨晴是什麼關係?”不知爲何,雖然女子表情冷漠,但我心裏非常安定,絲毫沒有緊張。或許是因爲她長了一張和雨晴相似的臉吧。
“你和雨晴又是什麼關係?”女子反問我一句。
“我是她男人!”我理所當然道。
“哦。”
哦?
我瞪着眼睛,這個時候大家不應該各報身份嗎?一個哦是什麼意思?
這女人,明明有張雨晴的臉,但性格感覺和安微微倒是更貼近一些,簡直就是兩個人融合版。
不過瞪眼歸瞪眼,我一直懸着的心算是放下了,因爲這個女人真的沒有什麼敵意。
“好了好了,你不願意說就算了。不過你總得說說,這幾天爲什麼要跟着我吧?”我有種挫敗感,這種女人,最難應付了。
“‘總得說說’?爲什麼我要說?”女子無所謂道。
“你……”我感覺一個頭兩個大,這沒法交流啊。“那你什麼都不說,出來幹嘛?”
“嗯?你不是想見我嗎?”女人倒是頭上頂着問號,一副看弱智的嫌棄表情。
放棄了。
我已經放棄交流了。
是啊,是我要見的,現在見到了。好吧,那該回去了。
我無奈嘆了口氣,轉身就走。
“誒?這就走了?”女人在我身後喊道。
我翻了個白眼,沒搭理她。實力比我強有怎麼着,我鄭翎沒事陪你玩。
“好了,不逗你了。”女子再次開口,語氣稍微嚴肅了一些,“其實你不叫我,我也準備找你。”
找我?
看來是真的有事了。我強忍着翻白眼的衝動,轉過身看着女人,這一次我可不打算像個白癡一樣問了。
不過女人顯然也沒了開玩笑的心思,用尖尖的下巴指了指西北方向:“那邊駐紮着我們的軍隊,今夜會有人去偷襲他們。你閒着也沒事,過去救救火。”
一副命令的姿態讓人很不爽,但是女人的消息我無法拒絕。
畢竟,最開始到前方戰鬥的就是我們的軍隊。在開始時找出玄天觀和天極會的下落付出慘重代價後,軍隊並沒有撤離,而是遊弋在冰湖之中,隨時準備策應我們。
“有人偷襲他們?是誰?”我沒問她爲什麼知道。對方如此實力,冰湖又是她的主場,顯然會比我們消息靈敏的多。
“俄羅斯方面的地下教會。”
“俄羅斯?”我皺了皺眉頭。
“是天極會的人從中作祟,將消息泄露給了俄羅斯。”女人解釋道。
如今冰湖上是三方作戰,一個是天極會和玄天觀,一個是中國方面的軍隊和我們,另一方面則是俄羅斯的攪局者。
本來中國和俄羅斯的對手應該天極會和玄天觀,畢竟如今夜國的入口掌控在他們手裏,這個時候中國和俄羅斯應該默契合作,優先打擊天極會和玄天觀——這也是最開始我們泄露消息,引進俄羅斯攪局者的目的。
不過這一次,不知道天極會用了什麼手段,居然唆使俄羅斯地下教會對中國軍隊發起偷襲。
“我這就過去!”我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懷疑消息的來源是否正確,畢竟這個女人沒有必要騙我。
剛跑了沒兩步,我想到了什麼,回過頭看向女人,疑惑道:“你既然關心,爲什麼自己不去?以你的實力,什麼地下教會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吧?”
“是這樣沒錯。不過……算了,你可以理解爲我不想出手。”女人猶豫了一瞬,擺出無所謂的樣子,但眼中明顯有一絲苦澀劃過。
我沒再多問,看她的樣子,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時間不等人,我抓緊時間向西北方向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遠遠的,我看見前方火焰沖天,濃煙滾滾,緊接着便傳來一陣槍聲炮鳴,顯然是有人在激戰。
這裏已經靠近岸邊,可以看見濃煙之中,有綿綿帳篷一連串落在岸邊——火光便是來自這裏。
我悄無聲息,直接摸到了帳篷附近。
“對方是什麼人?!”
“回團長,是俄羅斯方面的人。穿着黑色長袍,看起來像是某個教會的人!”
“俄羅斯?他們來攪什麼局?算了,要戰便戰。大頭,去安排後勤部的人滅火,信息部的給我看看對方有沒有探探對方的後路有沒有支援,順便給我接通外交部的電話。其餘人由各自連長負責,記住,拖住爲主!”
“是!長官!”
“是!長官!”
整齊的聲音傳來,很快十多個身着軍服的人從最大的帳篷中跑了出來。
我看了看四周,這裏應該就是最高長官的地方,於是不再掩飾身影,直接掀開帳篷走了進去。
剛進去,兩柄槍就頂在了我的腦門上。
“別緊張,自己人。”我開口道。
同時也看清了內部的樣子,用槍指着我頭的是兩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而在裏面,一個面容堅毅,國字臉的中年男人正擰着臥蠶眉打量着我。
除此之外,帳篷內幾臺計算機前,還有幾個年輕人正在認真操作着什麼。
雖然見我的模樣不是俄羅斯人,但這裏幾個人並沒有放鬆警惕。
“你是誰?誰派你來的?”中年營長問道。
“沒有誰派我來。至於我的身份,在我兜裏。”我沒有開口就說我是誰,畢竟口說無憑,人家也不會真相信的。
這個時候我自然不能有什麼引起誤會的動作,那營長下巴指了指一個士兵:“你,掏出來看看。”
那士兵領命,騰出一隻手來,目光依舊盯着我,手在我懷裏摸了摸,很快找到了一個錢包。打開來,你們有幾個證件。
士兵將證件交給營長,他打開翻了翻,頓時找到了我在國安的證件。
“國安的?”營長詫異地看了我一眼,看了看上面的姓名和印章,更加驚訝了,“鄭翎?”
“快,放下槍,是自己人!”營長立馬道。
兩個士兵雖然疑惑營長奇怪的態度,不過還是很快放下了槍。
營長几步走過來,雙手抓住我的手,使勁地搖了搖,露出笑容:“原來是鄭翎同志,久仰久仰。不過,你怎麼出現在這裏了?你不是應該在……”
營長是知道這次行動主要是和我打配合,當然知道我現在應該在什麼位置,所以這才很是好奇。畢竟我出現的太是時候了。
我艱難地從這漢子手中拔出手來:“我也是受到了消息,說是天極會挑撥俄羅斯的人過來偷襲你們,所以沒敢耽擱,直接就過來了。不過看樣子來的有點晚。”
外面槍聲大作,已經戰鬥了有一會了。
“不晚不晚!”營長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向其他人炫耀似地說道:“看到沒,這就是我們這次任務要掩護的人,大英雄鄭翎!”
這話說的真讓我汗顏,什麼大英雄,聽起來好羞恥。
除了營長以外,其他人並不知道我的事蹟,但是他們知道他們花費了那麼大代價掩護的人居然出現在這裏,而且看起來如此年輕,一個個都很驚訝。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營長,現在戰況能穩住嗎?”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帶出來的兵。俄羅斯來的都是些只會糊弄普通人法術的三腳貓……呃,我不是說你。他們實力肯定不如你,對付起來還好說。就是這個事有點過界,我得先查明對方有沒有俄羅斯軍方的人,如果有的話,事情就比較麻煩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