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其他人早早回去歇息了,只餘下慧覺大師和王浩等人隨我們一起開了見包房。
招待所上,大家基本就是簡單表態,喊喊口號,而有些話是不能當着衆人的面說的。
在座的基本都是能做出決策,且在青陽就比較熟識的人,大家也沒那麼拘束,各自點了點醒酒暖胃的薑湯,靠着暖氣舒適靠在沙發上。
“玄天觀的人出發多久了?”慧覺大師第一個開口。
“兩天前的上午走的。”我接過林雨晴爲我端來的薑茶,放在手心暖着。
“兩天……他們會不會已經摸到地方了?要不,我們今晚就出發?”王浩有點着急,兩天,說短也不短了。
我搖了搖頭:“我們來的時候,只知道他們從東北出的小鎮,之後去了哪裏完全沒有消息。與其咱們去大海撈針,不如讓上面的人來找出方位,畢竟我們在這方面可比不上國家機器。消息傳來了,咱們就直接動身,所以這段時間各自調整好吧。”
這麼靠北的地方,天氣之冷不是南方人所能想象的,即使穿着毛皮大衣,走在外面冷風也是不知道從哪灌進衣裳,整個人都是冷得直顫。這一點,確實需要適應一下。
“那現在,我們就在這裏乾等着?”王浩年輕人,總覺得應該做點什麼心裏才踏實,現在的狀態在他看來和坐以待斃差不多,實在讓人不舒服。
“自然不能幹等着,所以才找大家來一起商量一下。”我喝了口熱氣騰騰的薑湯,從喉嚨一直暖到了胃裏,實在舒坦。說着話,我目光看向安微微,我知道她這幾天一直沒閒着,應該是有自己的想法。
我的目光大家都注意到了,順着看向安微微。
這個安家新家主他們也是好奇,安家一百多年來都是大族,這女家主還是第一次出現。加上先前放出風聲的也是她,大家難免對她多有在意。
安微微似乎早就知道我會將話題交給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辭,她開口道:“有些話,我冒昧的問一下。各位來這裏,對夜國遺址的寶藏是怎麼個想法?”
這話問出,大家臉色各異,一時間無人作答。
夜國遺址爲什麼能引起這麼大的轟動,無非就是遺址中可能存在大量的寶物,很可能出現不遜於龍吟劍、祈雨玉等逆天寶物。哪怕只是得其一件,就已經足夠讓一個家族壯大到屹立全世界頂尖位置。
要說大家對寶物沒有覬覦之心,恐怕說出來誰也不信,即使是佛門子弟,又何嘗不也想要一件光耀寺門?
安微微的問話,直接將最敏感的問題擺在桌面上,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
沉默中,大家臉色變了又變。
終於,還是慧覺大師先開了口:“要說沒有一點私心是不可能的。這次事情大家積極參與,上面總不能讓我們寒心吧?這樣,我大光寺要求不高。如果此事成功,遺址中有佛門寶物,希望上面能割愛,供奉在我們大光寺。”
“大師這話說的……你們拿去了,那智能大師他們呢?”安微微輕笑一聲。
“這個,如果佛門寶物數量足夠,大家論功分配;如果只有一件的話,我們幾家可以輪流供奉。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慧覺大師看向安微微,心道這個小女子確實不簡單。
“這個我們無法打包票,看鄭翎到時候聯繫一下上面吧,人家現在可是高官了呢!”安微微說完還不忘挖苦我一聲。
有了慧覺大師的表態,其他人要求也不敢提太多。
基本上大多隻要求一件。
倒不是大家道德如何高尚,而是知道和上面爭遺蹟寶物已經是斗膽了,更何況,懷璧其罪的道理大家都懂。寶物太多,有時候反而不是好事。
“好了,既然大家要求都不高,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這次的行動,咱們四方來個字面約定,組成同盟。接下來我們對戰玄天觀和天極會,正面作戰肯定喫力不討好,所以,我建議繼續擴散消息,讓除了我們四方的其他勢力進來,成爲攪局者,讓我們有更大的活動空間。”安微微說出了她最終的想法。
這個想法和之前是一個道理,但卻是不同的戰略方針。
第一次擴散消息,是將水攪渾,限制玄天觀的活動空間,讓他們只能儘快展開行動。
這一次擴散消息,則是將水攪渾後,開始阻止人手摸魚。插入不知利害的第三方,束縛玄天觀和天極會的手腳,而讓我們多一分成功的把握。
至於如何將消息擴散,而又恰到好處的讓人只知其中之利,不知其,這就是一門學問了。
“……微微,你的意思是說,找一些人來當炮灰?”林雨晴聽出了其中意思,心有不忍。
“是的。”安微微點頭,眼中看不到一絲愧疚。
在安微微眼裏,從來只有她自己的利益,如今性子稍變,除了她的利益外,還會兼顧我們的。這已經是她的極限,至於其他陌生人,是死是活,和她有半毛錢關係?
這次的話,安微微已經說的足夠委婉,不過大家顯然都明白其中意思,只有林雨晴有點不願相信安微微如此冷血,這才點破。
話說透了就尷尬了,慧覺大師雖然是戒律堂的長老,平日裏有幾分俗人味,但畢竟是個出家人,不適合表態,只能裝作沒聽見的樣子,低頭吹了吹滾燙的薑湯。
“安小姐,國內大多數圈內人應該都知道這件事了,那你是準備將消息往哪擴散?”王浩手指敲着桌子,沉吟了片刻,抬頭問道。
“時間緊迫,自然就地取材。夜國遺址靠近哪裏,咱們就往哪裏傳!”安微微似乎就等着這個問題,好整以暇地抿了口湯茶。
“安小姐的意思是……去俄羅斯?”這答案有點出乎王浩的意料,但仔細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這兩天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只等一確認,關於‘東方古國失蹤千年古國’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俄羅斯。”安微微輕笑。
“安小姐真是……”王浩似乎找到了形容詞,但是還沒出口,覺得形容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不太合適,又嚥了回去。
安微微笑了笑,沒有再多說。
我看在眼裏,不禁感嘆,這女人,如果是對手那確實是可怕啊!
我下意識摸了摸胸口,想起安微微當初毫不留情刺下的一刀,心中五味雜陳。
安微微正欣然接受座上其他人驚歎的目光,餘光不經意瞥到我放在胸口的手,她身體猛然一顫,湯茶從杯中蕩了出來也沒發現。
“怎麼了?”我遞過一張紙巾,奇怪看着安微微。
“沒,沒什麼……”安微微回過神,躲避着我的目光,低頭擦了擦手,神情黯然。
我更加茫然了,這好端端的怎麼一下變了臉色。
相比茫然的我,其他人旁觀者清,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看安微微對我的態度,曖昧不清啊。
一時間不少人目光投向了林雨晴。
林雨晴再笨,在感情的事上還是明智的。早前就看出來安微微似乎對我有些不清不楚,不過一直沒太在意,就是這會有點尷尬了。
商議就在這尷尬的氣氛中結束了。
計劃確定下來,因爲安微微早前就布好了局,倒用不上我們幫什麼忙。我們只能偶爾看看通過內部微信羣,瞭解俄羅斯那邊的動態。
果然,就在消息放出去不久,俄羅斯接連有三家財閥開始有所動作,暗下的私人行動就更多了。
僅僅兩天,邊境就有不少身影開始活動。
俄羅斯民風彪悍,聽到有巨大寶藏,一直在邊境活躍,想要直接穿越邊境,通過貝加爾湖畔過來。
貝加爾小鎮,也逐漸開始被外來人擠滿,酒店旅館統統沒了房,不少人只能借住在鎮民家。小鎮的居民也嗅到了一絲不平靜的味道,不少人已經開始轉移,準備去臨鎮避一避。
就在放出消息後的第三天早上,一通陌生的電話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是上面的電話。
最新情報,發現數百人的隊伍在貝加爾湖西北角活動,具體情況不明。
而爲了得出這個大致方位的消息,已經有三十多個士兵慘死在貝加爾湖,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受到消息後,我立馬召集了四方勢力——我們一行人,佛道兩派、家族勢力以及匆匆趕來的靈異事件委員會的先鋒團——黎平等人據說傷勢已經好轉,正在路上。
這幾天四方勢力陸續有人趕來,規模已經達到了一千人。
點好了人數,我們拿着早前準備好的物資,向貝加爾湖出發了。
這一次,和東南亞以及北美最大的地下勢力作戰,另外還有俄羅斯的攪局者,三方混戰,一觸即發。
走在寒冷的風暴中,我身體卻暖暖的,甚至有些發熱。
不是熱血沸騰,而是紫鵲和龍吟劍相繼傳來好消息,在得到國家物資的援助,龍吟劍融合了神龍逆鱗,紫鵲吸收了鳳凰真血,兩者已經臨近進階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