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香的出現,更加確定了此行的目的準確無誤。
一行人緩緩下了洞穴。
洞口不大,但是下去後空間明顯變大,不過三米的高度,下去後,足足有一個客廳大小的空間。沒有光線,我們只能依靠手電照明。
空氣有些潮溼,有點異常的悶熱。
在地上,兩排腳印在溼潤的地上顯得很清晰,是不久前留下來的,在青陽作亂的兩隻殭屍恐怕就是從這裏出來的。
腳印的發現,讓我們警惕心一下起來了。畢竟相對街道,這種狹小的空間遇見殭屍真不是什麼幸事。
我們順着殭屍的腳印看去,東北方向是一條長長的甬道,通道沒有任何裝飾,這裏應該只是一個墓洞。但是相比平常一人大小的墓洞而言,這裏又顯得太大。
這時,我注意到,在西邊角落裏,有兩個木桶,還有一些食品垃圾。我恍然,看來這方空間也是老九闢開的,爲的就是打持久戰。
持久戰……如此說來的話,墓地危險程度可能不太高,不然老九不會堂而皇之的在這裏駐留。而看老九的樣子,也不像是從墓地撈了什麼好處。
有點古怪。
我正思索着其中緣由,陡然間,不遠處傳來一聲“吱吱”的聲音,如穿天猴一般,呼嘯着不知去了哪!
“什麼東西?!”我嚇了一個激靈。
“好像是,蟲子?”楊警官手下意識按在了腰間的手槍上。
聲音是一閃而逝,我們根本無法得知。
面面相覷一番,繼續前行。
謹慎起見,楊警官持槍走在最前,慧遠大師法力高深,走在末尾。而我這個戰鬥力最低的人,只能走在中間,倍受照顧。
地很難走,又不知前方有什麼危險,我們一路走的很慢。
剛走出不到兩百米,遠處再次傳來急促的吱吱聲響,甚至,我注意到一抹黑色影子從角落迅速掠過!
影子看起來不小,有老鼠大小,可形態上又沒有老鼠那般圓潤。
“都看到了?”我緊張問道。
“老鼠?”楊警官也注意到了,但是看的沒那麼清楚。
“墓地陰氣沉,屍氣足,容易生異。上心就好,別太緊張。”慧遠大師看起來很沉穩。
我聞言不禁點頭,大師就是大師,沉得住氣。
然而,再次走了沒多久。
突然身後傳來海嘯一般的吱吱聲,尖銳而密集的聲響,在狹長的通道裏顯得格外響亮,震的耳膜生疼。而當我一回頭,頓時嚇出一身的冷汗!
手電照過去,是一大片老鼠大的蟲子,鐵甲一般的身體,頭生兩個尖銳觸角,六足,行動如風。
這粗略一看,起碼有上萬只!
咋一看去,如一片黑暗侵襲而來,要將我們鋪蓋!
我們三人臉色大變,任誰都想得到,如果任由這些蟲子撲在身上,怕是一分鐘不到,我們就能變得一堆森森白骨!
“是屍蹩!”慧遠大師站在最後,叫出蟲子的名稱。
通道筆直,沒有可供躲藏的地方。慧遠大師離屍蹩羣最近,卻臨危不懼,沉下身子,雙手摸在腰側,打算拼死一搏。
那一刻,我很不爭氣的腿軟了。
我想過在墓地裏可能慘遭不測,但好歹也有機會安全找到林雨晴的下落和墓地的真相。但誰知道這才進來沒十分鐘,一羣屍蹩看來就要吞了我們的命!
楊警官臉色陰沉,緊握着槍的手幾乎在顫抖。
然而,意外發生了。
鋪天蓋地的屍蹩爬到我們面前,視若無睹一般,從我們兩側飛快爬走,就好像……只是路過。
看其興奮的尖叫着,似乎前方有更吸引它們的東西。
我腦中很怪異的閃過一道畫面:上中學時,下課去打飯的幾千學生……似乎就是這樣。
屍蹩海嘯一般來,風一般去,留下呆滯的我們。
良久,楊警官吞了吞唾沫:“奶奶的,這,這他媽是趕去打飯啊?”顯然,他和我想到了一起。
倒是慧遠大師經驗豐富,說道:“屍蹩從幼兒開始就是喫腐屍長大,對腐屍有所偏愛,活人對它們的誘惑其實不大,只要不在它們飢餓的時候招惹一般沒事。”
“不過……”慧遠大師繼續道,“從這些屍蹩的叫聲聽來,它們顯然很飢餓,按理說不應該無視我們。那剩下的,恐怕只有一種可能了。”
“什麼可能?”我問。
“殭屍。”慧遠大師沉聲道,“屍蹩好腐屍,但更好殭屍的血肉。那種誘惑幾乎不亞於毒癮發作,照剛剛的情況看來,前面應該有它們的食物出現。”
“這麼說來,從某種角度來說,屍蹩其實和我們一邊的?”我不禁有點好奇。
慧遠大師搖了搖頭:“屍蹩從來只和自己在一邊。雖然它們喜好殭屍肉,但是它們本身喜怒無常,誰也不知道下一刻爲什麼就惹怒了它們。”
說着,慧遠大師看了眼前方,嚴肅說:“它們進食的時候很警惕,也很易怒。待會注意一下,儘量不要在它們進食的時候出現在視野裏。”
慧遠大師的話讓我安心了不少,至少暫時看來沒有什麼危險。至於離屍蹩遠一點……鬼纔想出現在它們面前!
一段驚人一身冷汗的插曲過去,我們繼續前進。
走出不遠,前方一段路已經是死路。但在盡頭的旁側,開了一個人高的洞。穿過洞門,我們來到了一條甬道。
和老九自己開出的路不一樣,這條甬道是青磚鋪就,黃燈掛兩頭,牆壁上隱隱有風化了的壁畫痕跡。那個洞口就是在甬道的中間,應該是老九發現找到墓穴後,強行破開的牆壁。
這也意味着,我們正式進入了青陽大墓!
不過很可惜,我們三人既不是盜墓者,也不是考古學家,對墓中所謂陽雕陰刻的東西絲毫不敢興趣。
這些千年文物被無視了。
因爲是從中間插入,左右都是路,我們只得掏出小高的人皮地圖,研究一番。
畢竟老九發現這大墓入口不知多少年,他走過的路肯定是較爲安全的。
“這邊。”楊警官咬着手電口齒不清地說着,收好手上的人皮地圖,在前面帶路。
大墓畢竟是大墓,走起來相當的繁瑣,幾乎每三十米一次T型路口,百米一次三岔口。如果不是有人皮地圖,我們怕是要在這迷宮般的甬道徹底迷失。
在拐了幾個彎後,我們再次聽到了屍蹩的響動。
和上次呼嘯的興奮叫聲不同,雖然依舊是吱吱的叫,但明顯能聽出其中的滿足和愜意。好在它們和我們要走的線路不是一邊,我們只是遠遠地瞧了幾眼。
在五十米開外的甬道,有一扇打開了的石門,門內影綽堆疊着一些事物,看不真切。
上萬只屍蹩趴在那些東西上,一口一口撕裂着,發出如撕膠布的聲音。
雖然看不清,但我們已經猜到了那些被啃食的是什麼了。
突然,門內一道身影閃動,跌跌撞撞蹦出了石門——是一隻滿身創傷的殭屍!從來橫行無忌的殭屍,此刻如喪家之犬逃竄。
可是屍蹩哪裏會放過這等美食,頓時有上百隻屍蹩附上身軀,將殭屍完全籠罩。
幾息的時間,殭屍到底,抽搐不已。
又過了幾秒,殭屍徹底不再動彈。從屍蹩的縫隙中,我們看到的,是森森的白骨。
屍蹩進食的殘暴讓我們一身冷汗,但也暗自慶幸:這石門不知爲何被打開,裏面的殭屍甦醒向外逃竄,如果全部出來,對於青陽將是一場大災大難。
好在天敵在此,殭屍除了最開始的兩隻,其餘盡數被啃食殆盡。
我們不敢在此多做逗留,看上幾眼,最終向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不得不說,老九曾經的經驗給了我們很大的幫助,走了一個小時,基本沒再碰見什麼奇怪的事,更別談什麼危險。
順順利利,我們走到一處比較開闊的地帶。
而人皮地圖的終點,也就是這裏了。
地方視野很開闊,籃球場大小,頂上很高,離地約有五十米,頂上巖石呈現出古怪的灰白色——這裏顯然和甬道已經不是一個地區。在闊地的兩次,是奇形怪狀的石柱,原生態,怪異尖銳的模樣和風格嚴謹的墓地建築風格形成鮮明對比。
最顯眼的,則是正面的一扇古樸大門。
古樸大門有兩丈高,一丈半寬。
門前是兩根直衝天頂的石柱,柱前匍匐着兩隻犬身人面獸,表情陰冷。門上祥雲墊底,雲上兩軍對峙,好似天降神兵,端是威武不凡。
大門就在眼前,我正要走過去摸索一番,慧遠大師急忙伸手攔住了我。
我正不解,楊警官卻是一臉鬱悶地用手電筒照了照頂上。
光束打在半空,我抬頭看去,發現不少蒼蠅大小的飛蟻繞着光柱在盤旋。仔細看去,在倒吊的尖銳石柱羣裏,這種灰色的飛蟻更是數之不盡。
原本我以爲頭頂本事就是灰色的巖石,看到飛蟻這一刻我才清楚,原來整個闊地的上方,完全被飛蟻所覆蓋!
他媽的,這恐怕有上億隻飛蟻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