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打車的賬號只要登陸一次就能自動保存,我從來沒有刪除過,現在卻找不到了,完全註銷了痕跡。
這幾天也沒有人動過我的手機。
那麼問題來了,這賬號是怎麼消失的?
聯合一系列的事情,恐懼,一點一點瀰漫上了我的心頭。
沉默了很久,我把今天的事兒原原本本的和林雨晴細數了一遍,林雨晴聽完臉都白了,扶着桌子低聲抽泣,這件事太匪夷所思,她一個女孩子根本沒辦法承受。
把手機放下來,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對了,你怎麼想起用滴滴打車的。”
“我一個做平面的朋友告訴我的。”林雨晴漫不經心的說。
“做平面,王城?”
隨着林雨晴的點頭,我腦袋轟了一聲,只感覺被騙了,這裏邊肯定有問題,趕緊給王城那孫子打電話,我要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關機。
這孫子難道是在躲我?欲蓋彌彰?
聯繫不到他,我只能qq問。
我咬着牙打出了一行字,“混蛋,你那天幫我約的嘀嘀打車,是不是有問題!”
“什麼?你難道晚了嗎?”
什麼晚了,他現在還跟我揣着明白裝糊塗。
我怒了,接着質問道:“你少跟老子裝糊塗,我都知道了,咱們兩個同事這麼久,你現在竟然把我往火坑裏推,你是不是也和一個叫林雨晴的女孩說了?那輛車到底怎麼回事?”
現在我很着急呀,顧不得什麼了,而王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我一下子就來火了,“你今天要不給我說一個解釋,咱們沒完。”
“你別激動啊,那個車別人也坐過,沒什麼事啊。”
王城很無辜似的,我說你別騙我,他打了個微笑的表情,“這樣吧,我幫你問問吧。”
然後,他下線了,我再給他發消息他沒有回我,竟然跑了,媽的!我頓時感覺上當了,真想揍他一頓。
“媽的,王城你小子想要害我。”我罵了一聲,又覺得有點不對,他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啊。
說實話,我們倆平時的關係還不錯,我甚至還幫過他幾回,根本沒有什麼矛盾。
“你消消氣,也許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有可能是我們誤會了也不一定。”林雨晴看我是真生氣了,就出言安慰。
我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說不定就是王城在背後指使的,而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快遞公司,說有我的包裹。
我愣了下,細細回想,這幾天我沒網購,哪兒的包裹?
巧的是,林雨晴也在同一時間快遞公司的電話。
我倆對望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我想了想,讓快遞小哥一桶把包裹送到冷飲店來。
拆開包裹,裏面是一個信封。
只是,在打開信封的一剎那,我直接目瞪口呆,信封裏面裝着一疊錢,我數了下正好是八疊,也就是八萬塊錢。
看了看寄件人,沒有寫名字。
和我一樣的情況,林雨晴打開包裹和信封,也收到了八萬塊錢。
“鄭翎,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雨晴拿着錢,小臉上瀰漫出了恐慌。
“我也不知道。”我茫然搖着頭。
突然多了一筆來路不明的錢,我莫名感到心慌,之前王城剛下線,我就收到了八萬元錢,我甚至有種感覺,這錢要買我的命。
錢用來買命!
我和林雨晴一時間傻眼了,這可是十幾萬人民幣,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們兩個都明白,林雨晴的手已經在顫抖了,帶着哭腔說,“怎麼辦,我好怕。”
我雖然也很害怕,但我是一個男人,我握緊她的手,堅定的說,“別怕,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
林雨晴點了點頭。
我開始回憶那些事,之前領隊說司機要害我們,而且王城說有人坐車沒事,那怎麼偏偏我們兩個這樣?
要是領隊說的是真的,那麼一定是司機的關係。
這時候林雨晴接了電話,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好像很急的樣子,掛了電話她小聲的和我說,“我有點事,必須先回去。”
“你先走吧,有什麼事,保持聯繫就可以了。”
林雨晴走後,我覺得我不能坐以待斃,可是在給王城發消息了怎麼也不回了。
我繼續盤算着,既然這樣那就先去快遞公司看看,郵件從哪兒發來的,到底是誰發來的,可是等我找到快遞公司的時候,他們一經下班了。
沒有線索了,我只能先回家。
天已經黑了,老爸老媽到親戚家串門,家裏只剩我一人,有點冷清,也有點陰暗。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祟還是別的什麼,看到房子裏漆黑一片,我忽然很恐懼,連忙打開燈。
吊燈的光亮灑照在客廳,我一個人在沙發上靜靜坐着,腦子裏一片混亂。
一切皆是因託王城約了滴滴打車,我才坐上了那輛詭異的中巴,是王城要害我嗎?那他爲什麼要這麼做?他和那輛車有什麼關係?還有,那輛車到底有什麼詭異?
越往深處想,整件事越發的撲朔迷離。
大學畢業後,我直接進入了那家公司,第一個認識的人就是王城,這幾年過去了,我們兩個一直都很好,互相幫助,也沒有吵過架。
那麼領隊和司機,他們呢?我根本不瞭解。
我感覺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然後又抬起胳膊用另一隻手捏了捏,沒有什麼知覺,胳膊依然很麻木,彷彿我一經失去了這隻手的控制權。
最讓我感到懊惱的是,上面的脣印還是很清晰,怎麼也擦不掉。
我又打開百度,找了一下專業知識,人死後僵硬的是全身,可我只有胳膊,而且我還是大活人,怎麼可能變成屍體?難道說我真的會死嗎?
看着電腦屏幕裏顯示出一張張死人的圖片,還有各種各樣的死狀,我心頭蔓起惡寒,感覺周圍有點冷,好像有人在我耳邊吹冷氣似的。
我猛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拍了拍胸口,我趕快切換了頁面,可是那種難受的感覺依然如鯁在喉,感覺很恐怖。
屋子裏只有我一個人,寂靜無比,瀰漫着孤獨和恐懼。
就在此時,QQ突然彈出了消息,我嚇了一跳,趕忙拿出手機,看一下上面的消息。
打開彈窗,聯繫人竟然是王城,他給我發來了一條消息,“抓緊時間把這八萬元給別人,要不你就死定了!”
我驚訝的看着屏幕,忙問他你丫什麼意思,發條消息可是他立馬又下線了,也就是說,他目的就和我說了這一句話。
“媽的,這小子和我玩老鷹抓小雞呢。”
我把手機一下子扔了出去,不過又想到他之前給我發的消息,他真的有這麼好心?
我只能和他單線聯繫,連問的時間都沒有,我到底該不該相信他?
現在我屬於兩眼一抹黑,只能被人牽着鼻子走,稍有不慎一步棋走錯,就會有生命危險。
我不知道王城可不可信,如果在沒發生這些是之前,他當然是最值得相信的人,可是滴滴打車是他幫我預約的,而且今天他要表現的這麼不靠譜,甚至讓我感覺所有的一切都是背後他在策劃。
沒有辦法,這種事除了林雨晴根本沒人可以商量,也沒人能幫我,甚至說這些都不會有人信。
想到林雨晴,我有些擔心,要趕緊告訴她這件事,連忙打電話讓她別亂動那筆錢。
林雨晴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不敢輕舉妄動,說一切都聽我的安排。
我苦笑一聲,她這是把生命安危交到了我的手上,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她有事。
掛斷電話,我漸漸冷靜了下來,開始盤算了一下,這件事最有嫌疑的無外乎三個人,首先是王城,接着是那個司機和領隊,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正常。
領隊和司機我是找不着了,只能從王城打開突破口,王城以前說過他大姨家是在老家,我準備拿這個打開突破口找王城。
可是這小子鬼的很,能不能找到他只能看我的造化了。
我看着地址找了過去,王城以前說她大姨家在商業街開了個服裝店,距離我家不算遠,步行過去也只需要20分鐘。
國慶黃金週,街上人來人往,臉上都洋溢着笑容,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熱鬧的氣氛也漸漸驅散了我心中的陰雲。
不管怎麼樣,我絕不能讓想害我的人得逞,我要活下去!還要林雨晴也好好的活着,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她!
來到了商業街,看着遠處王城大姨的服裝店,可這時店門卻是關着的。
大白天的關着門不營業,太奇怪了。
懷着疑惑,我敲響了房門,沒有人回應我,裏邊還是靜悄悄的,我看了看門口,這才發現,門把上了一把鎖,再看鎖上的灰塵應該已經荒廢很久了,店裏面也是一片黑暗。
我只感覺心裏一驚,難道這家店不開了?王城大姨也搬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