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冤枉,可奈何?幫手現,再比喻。
吳奇感覺自己很冤枉,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男人的身上,所以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身邊發生的事,等到注意到時,他已經闖禍了。
沒錯,似乎,別人以爲他盜竊不成改搶劫,甚至把人家攤主連人帶攤位一起給掀翻了。
可是,吳奇卻有苦難言,他剛纔只不過是想趕緊離開罷了。
中年胖子和高個商販眼中的失望一閃即逝,似乎還有點生氣,高個商販這次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看了看吳奇和吳奇手中的餅,道:“反正,我親眼看到你剛纔想拿東西,被老李頭攔住了以後,卻硬是把身體羸弱的老李頭給撂倒了。”
這裏的爭執,自然引起了周圍的人的關注,很多人一聽說是有人搶劫,都有點義憤填膺,當看到那個“搶劫”的人居然是一個少年時,他們的臉上更是有點不可思議。
“哎喲,這個年紀就學會搶劫了,以後長大了還得了啊?”有人嘆息道。
“這有什麼奇怪?從小抓起,以後就是大盜啊!”另有人幸災樂禍的說道。
“可是,我怎麼覺得,這個少年被冤枉了?你們看,老高說他拿了老李頭的東西,可是,他全身上下就只有手中的半塊餅了,衣服還那麼舊,怎麼看怎麼不像啊?”有人比較理智的分析道。
“那可不一定,很多小偷都把自己打扮的很窮苦很無辜,以此來博得別人的同情,實際上,背地裏,他們卻不知道犯下了多少罪孽了。”有人似乎對這一行有點門兒清。
“可是,老高說這個少年拿了老李頭的東西,那他拿的東西呢?況且,老李頭這裏,除了那幾塊布之外,其他都不值什麼錢,就算少年想要搶劫,他也不至於傻到這個程度吧?”
“或許,人家是第一次,所以經驗不足呢?”
吳奇的臉黑如鍋底,得,現在,大多數人都以爲他是小偷,是強盜了。
“說吧!怎麼賠償?”高個商販看着吳奇說道。
“賠償?”吳奇愣了一下,道:“賠償什麼?”
“還裝?”高個商販冷笑一聲,道:“盜竊不成,反而打上攤主,甚至打翻攤主的攤位,你說賠償什麼?”
“我......”吳奇直接說不出話來,其實,按理說,他似乎確實應該賠償,畢竟是因爲他,李大叔的攤位才被掀翻的,可是,吳奇不能接受的是,爲什麼這個高個商販,一定要認定自己是盜竊不成什麼的呢?難道,自己就長得那麼的像壞人?
“怎麼?被人當場揭穿,說不出話來了?小子,廢話少說,趕緊賠償吧!”高個商販說道。
吳奇不是笨蛋,他腦子在那一瞬間,一下子就想了很多,忽然,他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然後,他冷笑一聲,隨即攤手,道:“既然你們一定要認爲我是小偷,我也沒有辦法,賠償是沒有問題的,可是,”他雙手一攤,道:“我人就在這裏了,所有的東西就是這個餅和這身衣服。你們要看得上,都拿去都沒有問題。”
“裝窮?”高個商販,冷笑一聲,道:“不管如何,犯了錯,就要收到懲罰,嘿嘿,小子,你的家人在哪裏?”
“家人?”吳奇搖了搖頭,道:“在這裏,我沒有家人。”
“沒有家人?”高個商販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那就不好意思,說不得我們要把你抓去見官了。”說着,他嘿嘿笑着,就要上手來抓吳奇。
“慢着!”有人出聲阻止了。
吳奇轉頭一看時,也愣了,居然是那個已經失去蹤跡的男人?
那個男人從人羣中走了出來,看了看吳奇,又看向高個商販,道:“你們,有點過分了。”
“過分?”高個商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道:“怎麼?你是這小子的家人?來的正好,他搶劫不成......”
“讓那位攤主自己說吧!”男人直接打斷了高個商販的話,看向老李頭,問道:“這位先生,他”他指了指吳奇,道:“真的拿了你攤位上的東西麼?”
老李頭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的揉着自己的膝蓋,此時一聽到男人文化,他看起來憨厚的面龐上恐懼一閃即逝,隨即道:“我也不清楚,我以爲......”
“就是他拿的!老李頭,你自己的東西自己還不清楚麼?”高個商販大聲的說道。
男人看了看高個商販,隨即又看向老李頭,道:“老李頭,你確定他拿了你的東西?”
老李頭定了定神,隨即道:“沒錯,我剛纔就是看到他拿了我的染料,所以想阻止的,沒想到卻被......”
“哦!”男人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吳奇,道:“他們都說你拿了,那麼,你真的拿了麼?”
吳奇沒有明白,這個男人怎麼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了,聽到對方的問題,他攤了攤手,道:“你看着辦吧,反正我全身上下,就只剩下這個餅了。”
男人看了看吳奇手中的半塊餅,饒有興趣的看了吳奇一眼,隨即轉頭看向老李頭,道:“老李頭,我想問個問題,不知你能否爲我解答一下?”
老李頭看了看中年胖子和高個商販,隨即點了點頭。
男人笑了笑,走到攤位前,從攤位上拿出一根白色的絲線,問道:“老李頭,你說,這跟絲線是怎麼來的?”
“絲線怎麼來的?”不僅老李頭疑惑,其他人疑惑,連吳奇都不明所以。
男人卻是沒有等老李頭的回答,而是把絲線的一部分放入地上青色染料裏面攪了攪,然後拿了出來,白色絲線的那一截已經變成了青色,雖然不是很清楚,但,終究變成了青色。
在所有人疑惑的眼中,男人又把絲線的另一部分放入了旁邊的黃色燃料中,不用想,那一截絲線變成了黃色,接着是紅色,黑色和藍色。
等到男人做完這一切起身的時候,那一根本來白色的絲線已經變成了五顏六色了,由吳奇結合的絲線,雖然看起來似乎不錯,可是總讓人感覺不大舒服。
“唉!”男人拿着絲線,看了看中年胖子、高個商販和老李頭,嘆了一口氣,道:“用青色染絲就變成青色,用黃色染絲就變成黃色。染料變了,絲色也隨之而變;放入五種染料,絲就呈現五種顏色。所以對於染絲不可不慎重啊!”然後,他看向老李頭,問道:“老李頭,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老李頭臉色一變,卻是搖頭。
“染絲尚且如此,更何況處世?”男人看了看那三人,道:“治國處世也如同染絲一樣。人性如絲,必擇所染。”然後他臉色一變,有點陰沉的說道:“你們三個,真的不明白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