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族裏的各位長老都催着您回去。”
月下又挑了挑眉,道:“他們只是催着我回去迎娶最終勝出的聖女。只可惜,那些個比起這姐妹倆遜色太多了。”
煞又道:“可怡家的女兒自十九前開始就失去了晉選聖女的資格,各家的長老是不會同意的。”
“沒關係,那就看看我親自挑選的聖女厲害,還是他們挑選的聖女厲害。”
“那主人需即刻動身迴天一谷了。”
“那是自然,我若不回去,我精心挑選的人選之一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誰賠我?”說罷,他揚着一抹邪侫而狂妄的笑容起身離開了。
煞,依舊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丟了一錠銀子,隨即也跟着離開了。
月下並非叫月下,這名字不過是爲映襯“美人”而取的。
作者有話要說:自從美仁殺了向昕後到蘇素揭開了事情的真相,看了大家的評論,我自我反思了很久。
對於美仁說天一族的人淡漠親情,反而自己很敬重悅姨,其實是她自以爲的淡漠,她是個異類,比較重親情,後文與前文某些地方不太相符的,我會回頭修改。
還有其他一些不合理,我也會修的。
至於本週的h,原諒我,我失言了,我發現我廢話很多,一寫收不住,可能要改成h在下週了。
至於嫌棄我廢話多的,文字不精簡的,全文完了後,我一定會好好修的,目前請將就着看吧,反正我沒那vip,你們就多看幾句屁話好了,如果實在忍受不了,你們也發泄幾句好了,罵罵我吧,讓我在不斷反省中慚愧。
景升消失的時間長了點,但看過我尋愛的大大們都知道,我的文是男主習慣性失蹤。就忍一忍吧,忍過了,將會有好長一段時間兩人在一起,到時就怕肉麻死你我她,肉麻死大家。
最後更正一個,臨安我要改成杭州,因爲我昨晚不小心發現原來到了南宋時定都杭州才改叫臨安的,原來還是叫杭州。
第五章叩首還恩(上)
抬眸望着行走的石壁之上,頂上的那一線天,讓美仁確信她終於回來了,穿過那萬丈懸壁,眼前一片豁然開朗。
流瀑的山泉由石縫間傾泄而下,飛濺聲淙淙,遠望如銀龍飛天,衝上雲霄,浩瀚的氣勢驚嘯着整個山谷之間。四周的林木沙沙作響,一股清爽的地氣迎面撲來,帶着沁涼,眼前出現一片動人景象,粼粼灑下的水氣泛着炫目光彩,旋舞着七色虹影,變化着萬種風情。
天一谷,一直都是美仁從心中尤爲厭惡的地方,可這裏偏偏卻又是人間仙境。
什麼人間仙境,明明就是人間煉獄。
“站住。什麼人膽敢擅闖天一谷?”兩名身着素色裙衫的女子攔去了美仁的去路。
“天一谷內迷陣重重,機關重重,你們認爲非谷內人,可以擅闖的了?”美仁冰冷地譏道。
“你哪家的女兒,口氣這麼狂妄囂張?”其中一名女子兇道。
美仁瞟了一眼那名女子身的腰牌,原來今日按規矩當守的是連家的女兒,冷嗤:“再狂再妄也敵不過你們連家。”
那女子臉色大變,惱羞成怒:“膽敢出言污辱我們連家,不管你是誰家的,我們今日定要捉你去見我們連家長老,讓長老狠狠地懲罰你。看劍!”
不自量力。
美仁自留下了純鈞劍,就很少用那把彎刀。純鈞劍尚未出鞘,美仁以劍柄點了二人的穴道。
快步走向谷底深處,怡家所處的幾間屋子赫然入眼。
有多久,她沒有回這裏了。
邁進屋子,徑直往後院步入,直奔悅姨曾經所住的屋子,卻發現那裏空蕩一片,根本就不像是有人住過的地方。
爲何悅姨回來了,卻不在這裏。
美仁莫明地一陣慌亂。
離開後院,邁往前廳,這時,一名年紀約莫在十三四歲,長相甜美的小丫頭攔住她:“你是哪家的女兒,來找誰的?”
上下打量着面前這位小丫頭,搜索着記憶,以這小丫頭的年紀看來,是當年她離開的時候,還只不過六七歲,她另一個怡家妹妹怡漠之。
“漠漠?”她試着叫着,不敢確定。
“啊?”怡漠之聽着一陣愕然,會這麼叫她的只有一個人,而那人早在多年前被爺爺們一怒之下給趕出去谷了,之後就算再回來,她也只能遠遠地瞧着,“符姐姐?”
“嗯,沒想到漠漠這麼大了。”美仁微笑着迎上前。
“符姐姐,真的是你嗎?你回來了?爺爺們不怪你了,讓你回來了?”怡漠之興奮地拉住美仁的手臂同時,卻沒由地爲她擔心。
這丫頭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居然沒有被天一谷這座染缸給染了,或許要感謝她娘犯了族規,讓整個怡家的女兒都失了晉選聖女的資格,否則,今日這丫頭見了她,不會是這番模樣了。
嫣然一笑,美仁屈指彈了一下她的粉頰,道:“我何時將那幾個老頭的話放在心上的?漠漠,告訴我,悅姨住哪間屋子?我想見見她。”
怡漠之一聽美仁的話,原本含着笑的眼眸一下子黯了下來,原來符姐姐是私自跑回來的,還是爲了悅姨回來的。
內心掙扎一下,怡漠之連忙推着美仁出屋,急道:“符姐姐,你快走吧,若是被爺爺他們知道你來了,定是逃不掉一頓打罵。還有,悅姨她——”
“漠之!”
嚴厲的聲音在面前響起,美仁抬眸,卻見怡家大長老怡不屈立在面前,其身後還跟着怡家另外兩位長者,及一位她應該尊稱一聲“表哥”的男人。
怡漠之見到怡不屈等人即刻鬆了手,立即有禮地叫了一聲:“大爺爺,四姑奶奶,二叔,大表哥。”
怡不屈道:“漠之,你下去!”
“是的,大爺爺。”怡漠之抬眸給了美仁一個萬事小心的眼色,便乖乖離開了。
怡不屈進了屋,坐了上座,其餘人也跟着分別坐下,美仁獨自立在門扉之處,並未象怡漠之一樣開口叫一聲大爺爺,只是一臉冷漠地盯着他們。多年不見,她一點也不覺得多生疏,相反,當年,怡不屈意欲打死她的情形,她可是記憶猶新。
怡不屈輕啜了口茶,淡淡地開口:“丫頭,這麼多年,你一點都沒變,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規矩都不懂。”
“規矩?是嗎?這裏有多少人講規矩的?不都是有娘生,沒爹教,懂規矩?真是笑死人。”美仁譏諷。
“你這個不識好歹的臭丫頭。”怡家老二怡光潛拍了桌子跳罵起來。
沒功夫和他們“閒話家常”,美仁冷嗤一聲:“我想見悅姨,我知道她回來了。”
“臭丫頭——”怡光潛方要發作,被怡不屈叫住。
怡不屈上下打量起眼前這個丫頭,多年不見,落得如此標緻,與她娘當年一模一樣。只可惜當年那個不孝女毀了他們整個怡家,心頭這口氣,快要二十年了,都難以消退。如今這丫頭又公然氣他,真不知他前世造了什麼孽,有這樣一個女兒與孫女。還好,近二十年了,總算還有個素素,能給他挽回這張老臉。不過,他也很好奇,符衣這丫頭這麼多年不回谷內,族長怎麼會知曉她的,還對她感興趣。罷了,罷了,只要那位新任的怪里怪氣的族長大人再重新重視他們怡家就好了。怡悅那,他也安排妥當,相信她也不會亂說話。總之,一切對他們怡家不利的事,他都要想盡一切法子排除,絕計不能出絲毫差錯。
怡不屈對怡光潛耳語了幾句,怡光潛便匆匆離開。
陰笑了幾聲,怡不屈方對美仁道:“你悅姨最近身子不大好,正歇着呢。”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去打擾。
“是嗎?她待我如己出,若是病了,我更應該去看看她了,”美仁輕撫了手中已用深色布包裹好的純鈞劍,又看了看怡家前廳這間大屋,笑道,“這間怡家大屋也有好多年了,有些破舊,不太配上怡家人的身份了,符衣覺得應該找個時候找人拆了重建。若是‘大爺爺’不怕別家笑話的話,符衣願爲怡家效這份力。”
這丫頭竟然敢威脅他?怡不屈聽出美仁話中的意思,這丫頭就知道他愛面子,若是當真讓她把這間怡家大屋給拆了,怕是他怡不屈在族內,要好些日子見不得人。
“哎,符兒,你是我怡家的女兒,豈能做這等粗活。方纔是我話未說完,你悅姨在別處靜養,我是派光潛找人,過會領你過去。”怡不屈滿臉堆笑。
美仁垂頭白了一眼。
不一會,來了一名小丫頭領着她去了離怡家所屬之地,卻是很偏的一間木屋。推開屋門,美仁便瞧見她惦唸了很久的悅姨,一臉木納的正端坐在椅子上,明知有人推門卻連望也不望。
她的心間沒由地一顫,喉嚨微動,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悅姨,符兒回來了。”
怡悅在聽見這熟悉的聲音,萬分驚喜地抬起頭,激動地站起身子,但隨即臉上的笑容隱了,她又回覆到了之前那冷漠的樣子,緩緩地坐回椅子之上。
悅姨這一舉動,讓美仁不解,悅姨從不會這樣對她,每次她完成了任務回去,悅姨都是一邊對男人拋着媚眼,一邊對她嘻皮笑臉的說:“今晚要多費銀子做菜了。”那一晚一定會是滿桌的菜爲她洗塵,爲何大半年不見,她突然會變這樣?
連忙奔上前,她又輕喚了一聲:“悅姨,符兒回來了。”
再揚起臉,怡悅換了一張笑臉,可美仁見着這張笑臉,心中徒然一陣冰寒,因爲這種笑是悅姨教她的,只有在面對倚笑樓的客人時,纔會露出這種對誰都虛僞的笑容。
怡悅問:“我要你找的東西呢?”
“對不起,悅姨,我只帶回了上卷,下卷……我一直沒找着……”美全從懷中掏出天一聖經的上卷,恭敬地遞給了怡悅。
“可曾看過這裏面究竟寫了什麼?”怡悅依舊是那副冰冷的口氣。
對任何一個人她可以撒謊,可是面對悅姨,她發現她無法騙悅姨不曾看過,因而她選擇了垂首沉默。
並未接過那本聖經,怡悅不由分說,便怒拍了桌子一掌,喝道:“跪下!”
“符兒知錯。請悅姨責罰!”美仁毫無怨言,乖乖地跪在悅姨的身前。
瞧見眼前的丫頭一臉委屈,怡悅想伸手摸摸她的臉,但她不能,狠下心怒罵:“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你可知道這本聖經是何人才能看的嗎?是本族的族長和聖女。我派你去取回這本聖經,不是讓你先看的,是爲了贖罪。”
猛然間,瞪大了雙眸,美仁望向悅姨,顫着脣問:“悅姨,能否告知符兒,是爲了誰贖罪?爲了贖什麼罪?”
“這個你無需知道。”怡悅接過那本聖經,翻了翻,越翻她的臉色越蒼白,最終,她咬着牙,將那本聖經撕了個粉碎,隨手一拋,秋風吹進,滿屋子漂的都是那本聖經的碎屑。
美仁難以置信地望着悅姨,她辛辛苦苦地拼了性命得來的這本聖經,不是本族的至寶嗎?爲何悅姨就這樣輕易的撕毀了它。她不解地問:“悅姨,你爲何要撕了這本……”
“住口!我做事還要你來教?”怡悅厲聲喝斷。
雙拳緊攥,美仁再度望瞭望眼前的悅姨,今日的她與以往不同,不,應該說根本就是判若兩人,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怡不屈找人假扮的悅姨,但悅姨那皺眉那種細微的神情是旁人絕對裝不來的,所以,在她面前的是悅姨沒錯,但何以會變成這樣,她不解。
“你聽着,你看過那東西的事絕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天一谷的人,知道嗎?”怡悅在屋子裏來回不停地走動,心中的焦慮難以掩飾,又道:“既然你都看過了,那就該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你若是不想死,就別想着去練那門邪功。”
“符兒知道……”美仁貝齒輕咬着紅脣,她不想讓悅姨知道她已經練了,她怕她會擔心,不知該如何開口問悅姨有關孃的事,想了又想,方啓口,“對不起,悅姨,我找到素素了,但是請原諒我沒有將她帶回,還有就是……我廢了素素的武功……”
怡悅聽聞扶着門框的手抓的死緊,指關節處泛着異樣的白,抓了又松,復又抓緊,胸口中湧上一股熱流,硬生生地忍住,揹着美仁,不動生色地將那口鮮血吐出,以袖拭去。
廢了武功好,廢了武功好,廢了武功好……
作者有話要說:我一直打造的美女悅姨終於閃亮登場了,可是一現身,卻是以完全另外一種樣子出現。
對y-y說:下一章,還完恩與天一族斷了後就能見着景升了,那時就是景升被牽着走了,不知道到時寫出來的會讓人爽不爽?
對莉子說:男配嘛,又不關女主的事,所以出場不太重要啦,救誰都無所謂了,只要大家能想象出那個情節就ok了。其實我還是蠻喜歡他的,但是會不會讓他喜歡美仁我還在考慮,好後的事了。。。。。。
對水兒說:你想的h是qj?呃,還不知道誰強誰呢。。。。。。
對小魚說:呃,我知道了,這點我順從民意的,給錯人了,我想我會幾天幾夜睡不着覺。
對無爲說:你這話。。。。。我傷心,我看h文很少的,都是爲了幾個無良作者,天天被他們壓榨着去搞h文,其實很多我都沒看的,而且看h文對寫h一點幫助也沒有,我不可能寫的那麼噁心,還是要唯美點比較好,因爲我不是寫h文嘛。
對sf說:是啊,避走江湖,讓景升守着。
對拖刀、isly說:話說人都經歷了那種事後,還能開朗起來嗎?關於對前面她對悅姨的感情,回頭我會再重新修改的,因爲是一邊寫一邊發,有時不能顧全,回頭修的時候我會注意的。景升最強大的地方就是隱忍,還有長的美,其他沒啥的。
對蛋說:遲到的祝福:生日快樂!
對loveyrain說:謝謝你的讚揚與支持。提前說一個,怡素在最後肯定會死的,不過,就象韓劇一樣,我要將這個萬惡的女配,留到最後,讓她gameover。對他鄉明月說:你說的正是我的想法,我在考慮哪個行的通呢。
我去醞釀我後面的肉麻了,我會盡快把下一章與悅姨絕裂的給更上,爲了那個h
第六章叩首還恩(下)
未久,怡悅便輕笑了起來,道:“你告訴我這件事,是想我責罰你,還是想我原諒你?”
深吸了一口氣,美仁決定豁出去了,道:“符兒廢她,是因爲符兒有足夠的理由,但若悅姨要責罰,符兒也絕無怨言。但符兒只想知道一件事,就是當年我娘會被處以族規,是否另有隱情?”
怡悅背對着美仁,身體徒然一僵,急轉身,厲道:“不是讓你永遠別提這件事了嗎?”
“爲何不能提?我娘真的是因爲和明經堂私奔才受到責罰的嗎?而不是因爲她偷了天一聖經?!”美仁聲音高了些許。
“你……你從哪聽來的?”悅姨怒吼一聲,“你從哪聽來的?誰告訴你的?跟你說過多少次,叫你不許提,你爲何還是要提這件事?你忘了你大爺爺是怎樣責罰你的嗎?你還想像八年前一樣半死不活?”
“紙永遠包不住火。我今日敢回來這裏,就沒想過那幾個老傢伙會饒過我。我只是想問清楚這件事,我不相信我娘會是那種人。只想聽悅姨親口告訴我,是不是我娘因爲嫉妒你,爲了讓你當不上聖女,所以她偷了天一聖經,和明經堂跑了。就因爲她偷了天一聖經,所以怡家才這麼多年在族內抬不起頭,所以怡家的女兒走出去,都會受到其他家族的排擠?而你因爲失去了聖女這個看似尊貴的位置,所以你恨她,所以你要報仇,所以你去勾引明經堂,所以利用素素的親生父親,懷了素素,然後再殺了他,逼我娘離開明經堂。你收養我,並非是親情亦或是可憐我,是因爲我剛好成了你報復的棋子,是不是這樣?你告訴我!”美仁心中的怨氣沒由地升起,激動地聲音越說越大。
未回應她,怡悅跌坐在椅子裏,莫明地大笑了起來,不停地在笑,雙眼中不斷地湧出兩行淚水,她依舊還是在那笑。
美仁站起身,衝過去伏在怡悅的身邊,抱着怡悅的雙腿,顫着聲道:“悅姨,你告訴我,這都不是真的,不是我娘嫉妒你,是她與明經堂私奔才受到族規處置的,你告訴我,是這樣的,對不對?”
手掌撫着美仁柔順的絲髮之上,怡悅閉着雙眸,唯有含着苦笑不停地流着淚。
“悅姨,你告訴我這一切都不真的。悅姨……”
這時,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
怡悅在這時突然睜開雙眸,猛地將她推倒在旁。美仁一臉錯愕,難以置信,前一刻還溫柔如水的悅姨,卻在下一刻動手推開了她。
“爲何?”不顧一切,怡悅像發了瘋似地狂吼,“是的。我恨怡惜,我恨她,若不是她,我便是本族至尊無上的聖女,是她,毀了我的一切,毀了我們怡家的在全族中顯赫的地位,是她讓我們怡家人在族內遭人白眼唾棄。憑什麼她怡惜從此就可以跟着個男人過着無憂無慮榮華富貴的生活,而我要受盡這種折磨?天一族的女人本來就無情可講。怡惜錯就錯在,偏偏就是個情種,否則我根本傷害不了她。我要她痛苦,我要她看着她心愛的東西被別人搶去,被人毀的滋味。”
美仁瞪大了雙眸,口中不停地念着:“不,不,這都不是真的,是你騙我的,是你騙我的——”到最後已然歇斯底裏的瘋狂尖叫。
“騙你?我早就教過你,天一族的女人最擅長的就是騙。告訴你,聖經下卷在我手中,一直都在我手中,是你娘臨死前交給我的。之所以我還會讓你去紫玉山莊,就是想你殺了明經堂。可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不是恨他嗎?日日夜夜面對着那個負心漢,你爲何不動手?你忘了我怎麼教你的?殺人你都忘了嗎?我叫你別殺他,你就真的這麼聽話不去殺他?”怡悅以手一把扣住美仁的咽喉,獰笑着,“我用我最珍惜的貞潔去換了一個孩子,爲的就是要逼怡惜。我居然還會替她養你這個孽種養了這麼多年,你知道爲了什麼嗎?你有沒有想過,我都教給你的是什麼?殺人?賣身?如何做一個人儘可夫的娼妓?我要她在九泉之下好好地睜眼看看她的心頭肉,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美仁拼命地搖着頭,喉嚨被掐着,潛在心中的那些悲痛叫她如何傾出,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虛幻,她只是在做惡夢,一定是在做惡夢,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悅姨,不是的……
不,是真的,是她在自欺人。
爲何悅姨要這樣對她,爲何要利用她騙她這麼多年?難道十年的情份還不能抵銷那時的仇恨嗎?天一聖經的下卷竟然在悅姨的手中,她想起來了,當年娘在臨終前的確是交給悅姨一樣東西,難不成就是聖經下卷……悅姨爲何要這麼對她,這叫她情何以堪,叫她情何以堪……
她後悔了,爲何要回來尋求這個真相。多年來,那存在於心,完美的一切如今全數化爲碎片,變成了一個個利刃,直插她的心窩。
她的頭好痛,真的好痛,又要爆裂開來了。
蕭山木屋的大火燒盡了孃的一切,那場大火讓她永生難忘。
“啊——”憤怒是美仁再次失了理智,強大的內勁震開了怡悅。
“唔……”撞倒在桌子上,禁不住,怡悅大吐一口鮮血,“你……”
這時,怡不屈走近屋內,急忙扶起怡悅,對美仁厲道:“你這個不孝女,敢這樣對你悅姨,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怡悅冷笑着望着虛情假意的怡不屈,不着痕跡地撫開他的手,冷淡地道:“爹,似乎你曾答應過女兒,不會踏進這個屋子半步。”
怡不屈一臉尷尬,心中雖惱怒,但也未曾顯露在臉上,一聲不吭,陰沉着臉離開了屋子。
怡悅又吐了一口血水,對着雙手捂着臉的美仁道:“你最好馬上給我滾出天一谷,在我沒反悔之前,馬上給我滾出去。若是你以後再敢踏進谷中半步,就別怪我換另一種方式對你。從今往後,你再不是我怡家人,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給我滾!”
怡悅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走吧,孩子,離開了,就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抬起殷紅如血的雙眸,美仁發了狂地桌上的茶盅果盤等全數掃落在地,但似乎這些都無法宣泄她的恨意。就這樣,她一邊怒吼着一邊砸着屋內所有的一切,但凡能夠挪動的,都被她給砸了,就差沒拆了這座屋子,屋內一片狼籍。
靜靜地,怡悅只是靜靜地閉着眼坐在一旁,任由這個孩子在面前發泄。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心軟。
未久,屋內再沒有東西可以砸了,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怡悅深嘆了一口氣,方睜開眼,卻不想見到了美仁那細微的變化,她全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這傻丫頭怎麼會變成這樣?
“撲通”一下,美仁再度跪在了怡悅的跟前,兩眼空洞的望着他處,“咚”的磕了一個重重的響頭,道:“還您十年的養育之恩。”
抬起手,怡悅想扶起美仁,卻硬生生地收回,抿緊了脣一句話都不說。
“咚”的第二個響頭,美仁道:“還您八年前的救命之恩。”
“還您這十年來所賦予的一切。”“咚”的第三個響頭,美仁久久未曾抬起頭,俯在地上,雙肩不停地聳動着,她在無聲地流着淚,半晌,方抬起頭,幽幽地道:“我,怡符衣,今日在此磕完這三個響頭,從今往後,是生是死,將與你、與怡家、與天一族再無瓜葛。”
說完,她便迅速起身,欲奪門而出。
怡悅突然猛地回過神,攔住了她的去路,扶住她的雙肩,緊張地問道:“告訴悅姨,你是不是練了那種武功?”
雙眸之間色彩褪卻得很快,心中的戾氣雖未完全殆盡,但傷痕再也無法食癒合了,經過了悅姨的關心到冷漠,再到關心,她已無法若無其事的再回到從前,亦不想面對,她只想快快的逃開這個讓她憎恨的魔域。
“這好象與你沒什麼干係了。”美仁的語氣甚是冷淡,無情地撫開怡悅的雙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怡悅的身體搖晃着,眼中滿是驚恐神色,未作多慮,衝出屋子,追上美仁再度攔住她,顫着聲道:“找個自己喜歡的男人,散了它!”
抬起執拗而倔強的黑眸,美仁一時間心中湧起悲涼,嘴邊不自覺掛着一絲冷笑,若不是爲了完成悅姨下的任務,她何以走至今時今日這個地步。
一直以爲悅姨教她的,與天一族的那些個女兒不一樣,可到頭來,一切都是一場空。
什麼親情,什麼養育之恩,全是騙人的,這裏的一切都是騙。
“散不散,那是我自己的事,不勞您費神。”她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什麼情緒,越過怡悅,離開了。
怡悅強迫自己鎮定,衝着她背影大叫了一聲:“找個男人,散了它,你給我散了它!”
可美仁就像是聾了一樣,絕然的背影很快地就消失了。
身後一個厲斥:“你最好給我安份點,當年惜丫頭壞了事,已經讓我怡家丟盡了臉,而你,我以爲你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居然也走上惜丫頭的路,這怨不得我這個做爹的。總算,老天有眼,還給了我一個素素。你將這丫頭逐出天一谷也好,總算是去了我心頭這根刺,她只要還留在你身邊,就是我怡家的恥辱。你給我安份守已點,或許還可以多活幾年,要是讓這個臭丫頭再壞了事,我定饒不了你。”
怡悅對着父親冷笑了幾聲,道:“我這一生最後悔的事,便是錯怪了姐姐。請你離開這裏,以後別讓我見到任何一個怡家人在我面前出現。”
回來屋內,怡悅便禁不住身體的虛弱,軟軟地滑倒在門扉之處,捂着胸口,又猛吐了一口鮮血,望着衣袖上,衣襬處所沾着的鮮血,她淒涼地笑了出來,再用不了多久,她會和怡惜一樣,變成一個脫髮,面色枯黃的醜女人了。
想她怡悅這一生最重視美貌,卻要在死的時候,是一副醜陋無比的皮囊,這也許就是報應。
“姐,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姐,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我害了符兒……姐,對不起……嗚嗚嗚……”
怡家的人不愛她,怡家的人不要她,怡家的人不容她。
就連離開天一谷,她都要大開殺戒。早已麻木了,她甚至不知道手中的純鈞劍究竟傷了多少人,也不知道爲何連家會那麼輕易地放過她,更不知道最後自己是怎樣離開了天一谷。
天地之大,卻沒有她怡符衣可容身之處。
她註定了今生今世就該孤獨一輩子,娘丟下她走了,連她最依賴的悅姨,那份寄託的親情,而今,也已幻化成了片片泡沫……
絕望伴着傷心在心底蔓延,像毒藥般一點點腐蝕着她的心。
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她覺得她整個人都崩潰了。
爲何上天要這樣對待她?
對着眼前這面靜如明鏡的湖水,映照出一雙殷紅的血眸,那是一雙包含着無限悲傷、憤怒、絕望、暴戾、殺戮的血眸……看着這雙血紅的眸子,宛如看到了人間地獄的最深處……
天一聖經上捲上所記載的絕世武功,就是將人心最陰暗的一面完完全全的顯現出來,逼着人成魔,逼着人絕望,逼着人死亡……
跪倒在湖邊,伏在天一石上,都桓在臨死前要她找到天一聖經下卷之後,一定要在天一石前念給他,如今,她要說什麼,她該說什麼,她和他一樣,都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她終於將憋了很久的眼淚,哭了出來,宛似她要將十八年來所有的眼淚全數哭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狀態有點不對勁,本來以爲本章景升會出現的,
下章了,下章一定出現,兩人會在一起好久的。
頭好昏,我想爬去睡覺。。。。。。
第七章月下女鬼
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把大地妝點成一個琉璃世界,入目盡是一片耀眼的白色,遠山近樹,道路窪丘,宛如一副精雕玉琢的絕美圖案。
在南方,有好幾年沒下過這麼一場大雪。
杭州城內一家茶館內,被風雪阻了路的客人們都在討論着最近發生的幾件怪事。
江湖上最赫赫有名的美女殺手組織焰門,莫明其妙地在一夜之間遭人滅了門,全焰門上下,無一活口,全是一劍封喉,那劍法快到傷口之處只有一道乾涸的血痕,再無多餘的血跡。有兩名任務在身的女殺手原本以爲逃過了這場浩劫,孰知,過了不過十日,屍體被人又被發現懸在廢棄的焰門之內。
每每提及此事,無不一人嘆息可惜了這麼多人間絕色。
說到這焰門是平日裏與人結怨太多,遭人滅門也無可厚非,但與杭州毗鄰的州縣鄉,一些名門望族,也接二連三地死了人,死因還各不相同,追查的結果還都是屬於自殺。死人原本不怪,單死這有頭有臉的也不怪,怪就怪在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有同樣一個特徵,就是身邊妻妾成羣,有了妻妾還不夠,還總是喜歡在外面拈花惹草。半年之內,各地這類大小案件已經發生了近十起,讓官府無從下手,絲毫找不着線索。說來也怪,每發生一起這樣的案件之後沒多久,接着便會有一起官府追查了許久的陳年舊案或是張貼榜文追繳匪賊大案不查自破,不是兇手被扔在官衙大門之外,便是有人半夜送了密信告知匪賊的窩藏之處,這讓官府的人是又驚又喜。
當然,這兩怪還不算最怪,茶餘飯後,最讓人們津津樂道的便是那第三怪。
傳說,那美麗的蕭山上不知在何時住着一名女鬼,一個美豔無雙的女鬼,一個經常全身□喜歡在月下沐浴的女鬼。
正因爲這個神祕的傳說,引着許多勇敢大膽身強體壯的漢子連夜上了蕭山,但凡能夠活着下山的都瘋了,見着女人就會口中不停地嚷叫着鬼啊。
爲此,官府的人還特意去搜了山,別說女鬼的影子,就連靠山喫山的一些山野村姑也沒見着,不過到是發現了好幾具屍體,幾具赤條條的屍體。一個個死狀慘烈,有的雙眼暴突,窒息而死,有的全身骨斷,跌下山崖致死,有的遍體鱗傷,身上沒一塊好肉,失血過多而死,還有的胸膛剖開,不知是被鬼還是猛獸喫的所剩無幾……
經過盤查,這些暴死的人,都是曾經一個個雄心壯志說是去見識一下在月下沐浴的女鬼,孰料一個個莫明地慘死,最奇的是,在其中一具屍體旁,發現了以石子擺出了一個“鬼”字。
這樣當地的人更加確信了蕭山有女鬼一說。
自此,出入蕭山的樵夫們,只敢選在白日,因爲衆人都信了蕭山有女鬼,會殺人,會喫人。
但此事,並未因此而終止,還是不斷的有人失蹤,而失蹤的總是身強體壯的男人,而這些男人都是不得已而需出入蕭山的。
坐在角落裏,景升靜靜地喝着茶,腦中飛快地轉着,想着月下女鬼這件事的可能。未久,他便丟了一錠銀子,出了茶館。
冒着風雪,他好容易找了一輛馬車,提出要去蕭山,那車伕連連擺手,直到他掏出一錠銀子,並說只要送他到山腳下就可以了,那車伕才勉強答應。
送他到了蕭山腳下,那車伕便急急地調轉了頭,但見這位氣度不凡優雅俊朗的公子獨自一人冒風雪入山,明擺着是送死,於心不忍,便好心地提醒:“公子,還是莫要上去了。山裏真的有鬼。”
“多謝關心,在下正是前來捉鬼的。”撐着傘,景升脣邊漾着一抹難以形容的微笑,笑中含着一種濃的化不開的奇特眷戀。
那車伕陪笑着,搖了搖頭,趕着馬車速度離開了。
眼前,一片瑩白,行人絕跡,鳥獸無蹤,除了觸膚如割的刺骨寒風,無休止的怒風呼號外,天地之間似乎沒有絲毫生機。
美麗的蕭山,在新雪的覆蓋下,顯得更加嬌嬈迷人。
選擇在這樣的天氣上山,在世人看來無疑是送死,但誰叫那個日夜擾人寢食難安的“女鬼”在這蕭山之上呢。
不多會,在清冽的空氣中深呼吸,最先鑽進鼻翼的竟是溫潤的水氣。
恍眼之間,景升已然立在山谷之間的一處溫泉旁,這處溫泉從一個巨樹下的石縫流出,滿山遍野的瑩白,只有這裏熱泉氳氤,滿目青翠。
抬頭看看四面的高山,望着那些積雪,再看看腳下的這一片春色,忍不住勾了勾脣,想來她這個“女鬼”應該是在這附近了。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救命聲,第二聲“救”字尚未出口,卻好似被人強行阻斷了。
擰緊了眉頭,景升尋聲而去,不意外,那聲音就是從眼前的山洞裏傳出的。
揭開那遮掩着山洞鬱鬱蔥蔥的藤枝,一個上身□的男子呈現於前。
那男人瞪大着雙目,雙手扯着死勒着頸部的白綾,在見到景升的那一剎,伸出右手對着景升不停地亂揮舞,求景升救他。
在看清那男人身後十步之遙的人之後,景升即刻擲了手中的傘,擊斷了那根就快要了那個赤身男人命的白綾。
“咚”地一聲,那個男人直直栽倒在景升的腳邊,暈了過去。
以白綾要殺這個男人的正是美仁,景升望着她的模樣,滿目的難以置信。
眼前的她衣衫不整,上半身只着一抹豔粉的肚兜,手中緊捏着兩段斷了的白綾,黑色如綢緞般的長髮,絲絲入眼,順着她優美的頸項,凌亂地披散在她的肩上。而這漆黑的長髮,豔粉的肚兜更襯得她暴露在外的肌膚膚白如雪,美的叫人窒息,美的叫人目眩神搖。
好容易找到這個日夜困擾他,讓他寢食難安的女子,卻是見着她在糟蹋自己。
緊攥着拳頭,手背上青筋暴露,已然到了暴怒的邊緣,景升一步步走近,含怒的雙眸對上她那雙如魔的殷紅血眸,語氣冰冷至極:“你都在做些什麼?”
棄了手中的斷綾,美仁就像看不到他一樣,身如疾鴻,猛地衝向那倒在地上昏迷的男人,一把揪起他,腳下使力,便將那個男人直接踢出洞外。幾個悶響,那人便滾落山崖,從這麼高的山上墜下,怕是無命。
想要阻止根本來不及,景升大步上前只能一把攫住她的雙肩,將她的身體扳了過來,強逼着她與他四目對視。
“向美仁,你還嫌你殺的人不夠嗎?你看看你,如今都變成了什麼樣子?曾經我跟你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叫你靜心的呢?殺人,殺人,你如今眼中除了殺人,還有什麼?還要如此的糟蹋自己,你把自己當什麼了?”前所未有的憤怒,景升的手掌使了力,似要捏碎了她。
“要你管我!你去死!”滿目豔紅,美仁抬起右手,從發上拔下簪子,直刺向景升心口。
她快,景升比她更快,一把攫住她的皓腕,奪了她手中的簪子,怒吼着:“向美仁,你給我冷靜點!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看清楚我是誰?”
吼聲震耳,一陣眩暈,美仁毫無預兆地便往景升身上倒去。
覺察她的異樣,景升鬆了手,連忙託住她的身子。
一種熟悉卻是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像是清流般沁入他的心脾。白淨的肌膚一片冰涼,就像晶瑩潔白的羊脂白玉凝聚而成,手掌微微動了動,指掌下的那片肌膚溫暖而且充滿着生命力,甚至可以感覺到急促且強而有力的跳動,不斷地自肌膚下傳來。
微微垂眸,佳人的凝脂玉肌,纖腰若束,一覽無餘。
眉頭越擰越緊,脣越抿越緊,呼吸也越來越重,他無法繼續思考,腦中有短暫一刻空白,他不敢再看她,也不敢亂動,只覺得臉頰如火般的燃燒着。
餘光瞥見有火苗在跳動,一步之遙,是一個正在燃燒的火堆。他強作鎮定,一定是這火堆烤的人有些熱罷了。
深吸了一口氣,他別開臉,瞥見一旁地上散落的衣服,連忙拿起正欲替她披上,冷不防被結結實實地甩了一耳光,懷中的佳人毫無情面地猛地推開他,並奪走他手中的衣服。
空氣一時間猶如冰封了一般,景升神色暗沉,緊抿着脣,緊握的雙拳青筋盡現,他強忍着心中的怒氣。
美仁迅速披上了衣服,衝着他大罵:“明景升,你這個渾蛋,誰準你進來的,你給我滾出去!”
“你終於清醒了?終於認的我是誰了?”景升語調裏含着前所未有的怒氣。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衣衫不整,美仁明顯底氣不足,揹着景升,她慌亂地理着衣服,明明平時穿來很簡單的衣裳卻在這時怎麼都穿不好理不順,越急越亂。
“我在說什麼你不知道?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在練那種邪功,你是不是在用男人來練那種邪功?你爲何要這麼作賤自己?”
“明景升,你給我閉嘴!我賤不賤關你什麼事?你是我什麼人?我做什麼事用的着你來管?你煩好你們明家人的生死就好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形下再見景升。爲何每次在她最痛苦,最薄弱,最不堪的時候,他總是會莫明其妙地出現在身邊。這個渾蛋臭男人,居然敢罵她作賤。等她穿好了衣服,一定撕了他。
這該死的衣服爲何到現在還穿不上?人欺負她,就連衣服也欺負她。
一陣冷顫,她又一陣眩暈,身體軟軟地滑坐在地上。
她體內的那股子邪勁又要開始發作了。剛想着,她便禁不住咬着牙,她抱着身子蜷縮了起來。
“你……”見到她的額頭已經開始滲出血汗,半截藕臂同樣的點點泛紅,景升便知道她開始發作了,俊雅的面龐上掩飾不住焦慮急的神色,再顧不上責難,大步上前一把抱住她,輕道:“忍着點,捱過了就沒事了。跟我下山,我一定會找到醫治你的法子。”
法子?能有什麼法子?唯一的法子就是男人。
“你走開……我不要你管我……”她不要在他面前示弱,拼命地用手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了,“放手啊……”
她也不想自我作賤的,可最近一段日子以來,她體內邪勁發作地越來越頻繁,有時候承受不住,她恨不能去撞牆,純鈞劍被她舉了一次又一次,最終都放下了,因爲她不想死,也不能死。可是她自己知道這種日子不多了,但就這麼死了,她不甘心。
體內邪勁發作的時候,她就怕被別人看到她渾身流血汗,被當怪物來看,那個時候是她意志及身體都是最薄弱的時候,任何人都可以要她的命,所以她只敢躲在這個隱蔽的山洞裏,直到夜幕降臨她纔敢出去,她纔敢跳進那一池溫泉中將身上的血跡洗盡。不想,還是被人給發現,起初,她只有殺了那人。
久而久之,都當她是蕭山上習慣月下赤身沐浴的女鬼,引得更多的臭男人上山。
當她熬不過的時候,就想到隨便找個男人散了那一身邪功算了。但每每一看到,那些個男人急色地脫光了衣服,便讓她覺得噁心反胃,很想吐。一次又一次,甚至連蒙上眼睛她都試過了,她受不了,她根本無法忍受一個陌生的男人趴在她的身上,無法忍受一種陌生的氣息染了她的呼吸。
就象方纔那個被她殺死的男人,衣服脫了一半,她就後悔了,那個男人還不知死活試圖□她,別說只有眼睛有看過她身體的男人她都能殺,這種強行亂摸的她更不會放過。
無論是找多少個男人,就算一個也不成功,她也絕不能放任那些男人活着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melodies137:不知道呢,我的速度很龜,此文啥時完結,目前未知,若是能出書,一定會告訴大家的。
怡親王妃:吐血中。。。。。。這章我磨嘰下來好象沒有h唉,本週一定能h上,不能我把電腦給喫了。
哇:我一直沒覺得虐,可能是我寫的吧,只覺得可憐。。。。。
aotof:差不多就是你說的這樣了。
芙兒:雖然離開了天一谷,她還是會查她媽當年的事,因爲她不信自己的媽是這種人。
於筱筠:親愛的,我要是v,早就在前面v了,還至於這麼多章了還沒有v?
我自輕狂:謝謝,初衷就是寫個不一樣的點的文,就是人性的殘忍中還是有一絲溫情存在,美仁是個嘴硬心軟,有情的孩子。
daisy_qj:你說男女xxoo時,需要操作手冊嗎?春宮圖不是必備。。。。
xsyy:你說錯了,不是我喜歡虐女主,我是喜歡虐盡文中所有人。。。。。還有關於sm的概念你沒有明白,這是指性虐待,而往往能稱上sm的,都是要用工具的。在尋愛中,或許我是寫了一些不堪的鏡頭,但是也沒有達到sm的境界。如果說虐,只能說是虐精神吧,目前還沒有虐肉體。如果你認爲xxoo是虐肉體,咱無語。。。。
關於悅姨的隱情只有到最後才能說了,不然現在說了,後面的故事都可以over了。嘻嘻。
第八章花開滿堂(上)
一想到那些臭男人有碰到她,美仁就會發狂,那些渾蛋都該死。
還有這個整天就知道沾她便宜的哥哥,也該死,可是她根本殺不了他,卻要任由他這樣肆無忌憚地抱着她,在她耳邊低喃。再也忍受不了,她拼勁了全力,猛地推開他,嘶吼了一聲:“你們這些可惡的臭男人,都給我滾開。”
迅速地拔下一支髮簪,她猛地往自己手臂上刺去,閉起眼,等待着那種被利器刺傷的錐心疼痛,這樣她就可以忘了她的頭痛,以及體內那兩股一正一邪內氣相互衝撞所帶來的痛楚,可是除了這兩種讓她發狂的痛之外,什麼都感受不到。
倏地,她睜開眼,才驚覺,手中的那支簪子正被景升夾住。
“我叫你給我撐下去,你卻自殘?向美仁,你給我聽着,你要是不給我忍着,我不保證我不會像在夷山那樣對你。你聽見了沒有?”憤怒的聲音,冰冷的聲音,卻帶着不可置疑的威脅。
美仁困惑地抬頭,一張雖飽含着怒氣卻俊美非凡的男性面龐就這麼撞入眼底,一雙寒星般的眸子,帶着十二分的怒氣冷冷地斜睨着她。
那眉眼,簡直漂亮的讓人窒息。
‘找個自己喜歡的男人,散了它!’‘找個男人,散了它,你給我散了它!’悅姨最後的話語一直在她耳邊不停地縈繞着。
喜歡的男人?她到哪裏去找喜歡的男人,唯一一個動過心的男人已經死了,還是被她親手打下山崖的。
“啊——”她痛地再度蜷起了身子,額上的血汗又開始滴落。每每看到這觸目驚心的血汗,她心中的恐懼就無限地放大,她真的不想死。
這一年多來,她苦苦找尋了明家的人那麼久,卻始終無果,她知道明經堂沒死,但他卻象人間蒸發了一樣。她查到當年明經堂、葉聲泉和魚海浪三兄弟爲了天一聖經纔去了天一谷,而明經堂就在那時誘引娘偷了天一聖經,若不是這樣,娘也不會死,悅姨也不會那麼恨娘。
她不心疼她的命,可無論如何,她也要在死之前找到明經堂,她要親口問他,他究竟有沒有愛過娘。
“忍着。”景升以絲帕細細爲她擦着血汗。
咬着牙,美仁看到他那副專注的神情,不說感恩,多少也有些動容。
喜歡的男人,沒有。男人,眼前就有一個,但卻是她的哥哥。要想保住她的命,她終有一天會失去這一身武功,到那時她便是個廢人,再想做什麼就根本不可能了。這次他能冒着雪天上山找到她,她更加確定他對她的感情已超越了兄妹之情。想想,這個男人的氣息她不算太排斥,摸也給摸他遍了,吻也被強吻了。哥哥?哼,哥哥又怎樣,如今的她還怕別人說她亂倫嗎?她早就萬劫不復了。再多一條罪狀,又何妨?
呵呵,明經堂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女亂倫了,一定會氣的七竅流血。或許再沒有比這種方式更能打擊到明經堂了,是的,她堅信,他一定能帶她再見明經堂,她要明經堂親眼看看自己親生的兒女是如何亂倫的。
美仁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絲帕隨手一扔,不顧他的愕然,雙手便開始解他的腰帶。
但很快地,她的纖手便被攫住,便聽見景升不解地問:“你要做什麼?”
“脫衣服,快點!”抽出手,這下美仁沒再管他的腰帶,“嘶啦”一聲,直接撕開了他的衣襟,眼前露出一大片結實的胸膛,手再往下伸去,再次被抓住。
隨之,頭頂之上傳來怒斥:“向美仁,你在做什麼?”
抬首,忍着痛,美仁衝着盛怒中的景升狠瞪了一眼,顫着聲道:“孤男寡女的脫了衣服能做什麼?”
掙開他的大掌,美仁雙臂穿過他的衣衫,環住他,閉上眼,將臉緊貼在他□的胸前。景升身上暖暖的,讓她覺得身體再沒之前那麼陰寒,不知不覺中,雙臂的力道收地更緊。
可這片溫暖沒享受多久,她便被猛地推開,只見一臉憤怒的景升拉緊了衣衫,衝着她罵道:“你知道你方纔那樣子像什麼?我真沒想着這一年多來,你竟然墮落成這樣。”
又罵她!
“像什麼?像娼妓!又要說我下賤?我本來就是窯子裏出來的,這算什麼?更下賤的你還沒見過呢。”
景升深深閉了閉眼,轉過身,乾脆不看她,理起衣衫,好端端衣衫已經被扯壞了,若是這樣下了山,定會遭人恥笑,但是他已經煩不了那麼多,因爲這裏有個讓他更爲煩心的女人。
頭疼的厲害,美仁實在想不通,方纔她抱着他的時候,明明聽到他狂烈的心跳聲,明明他就很想要她,爲何要將她推開。那些個男人一見着她,巴不得她全身都是光的,連衣服都不用穿的。現下,她倒貼上了,他居然推開她,一臉的不情願。
男人和女人上牀不就那麼回事,而她只要散了她體內的邪功就好,很快就完事了,又要不了他多少時辰。
頭真的好痛,手剛想撫額頭,她卻望見手臂上的血珠越冒越多,隨手一拭,便是淺淺地一道血痕。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依那聖經上的記載,若是她再不找個男人散了一身內力,過不了多久,她便會暴血而死。
她忍着痛,緩緩起身,一步一挪地走向他。
方整理好了衣衫,抬首,景升便瞧見美仁苦着一張臉卻很堅定地立在他跟前,他深深地擰緊了眉頭,道:“這一年多來,你究竟發生了何事?爲何變成這種樣子?”
“景哥哥,你喜歡我,對不對?”她答非所問。
“嗯?”突如其來問話,景升有些措手不及,尷尬地垂了垂眼。
“既然喜歡,爲何你要拒絕?你介意別人說我們亂倫?對不對?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又開始發寒了,體內的兩股真氣不停地相互衝擊,驟然間,美仁再度軟軟地撲倒在景升胸前,景升下意識地抱住她。他的緊張讓她抓緊了他的衣襟,拼勁力氣說道:“景哥哥,我只要一次就夠了,你放心,不會再有第二次,過了今日,沒人會知道,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
“你——”一股無名之火狠狠地往上竄燒。
趁勢,景升來不及防備,美仁雙手捧住了他的臉,用力地將紅脣印了上去。她的手也不曾閒下,雙手靈活地攀上他的脖子,並將他束於頭頂的玉髻弄散,十指插進他散開的髮絲裏,將他按向她,不讓他的脣離開,拼命地吸吮他的薄脣。
這根本就不是吻,兩齒的碰撞,撞痛了兩人,這也根本不是情人間脣舌之間的糾纏,到像是野獸對食物的啃咬。雖然軟玉在懷,又如瓊漿仙果的紅脣緊貼着自己,不斷地挑逗着,景升完全沒有細細品嚐的心情。他要的是她發自內心,帶有感情的去做這一切,而不是象這樣,爲了達到目的,而利用他對她的感情去做這一切,他不要。
猛地將美仁拉離,景升扯下她的雙手,飽含怒氣的雙眼狠瞪着她,隱忍着不發作出來:“若你沒事了,就把衣服整好,跟我下山。”
惱羞成怒,美仁揚起手想要再打他一記耳光,卻被景升抓住:“對,我是喜歡你,喜歡你不代表就一定要和你燕好。男人與女人上牀,分愛與不愛。我是人,不是畜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和女人上牀做出這等事。我要的是你的真心,可我根本看不到你的真心,你這種爲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甚至連自己的貞操都可以利用的舉動,讓人很不恥!”
剎那間,美仁尖叫起來:“明景升,你給我滾!即然不想和我翻雲覆雨,你就給我滾!天下間男人多的是,你以爲我稀罕你,我就不信我找到不一個合適的男人。”
說着,她便從地上爬起,欲撲出洞外,去尋找她口中所謂的“合適的男人”。
忽然,身體一輕,她被騰空抱起,出了山洞,迎面冷氣襲來,一陣哆嗦,暴露在外的肌膚似要被寒風割破,直覺往景升懷裏鑽去。
還未來的及反應,“撲通”一聲,美仁被景升毫不留情地扔進那溫泉池中。
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氣,景升立在溫泉池邊吼道:“我看你還不夠清醒,即然你想頭腦一直髮熱繼續渾沌下去,那就好好用這溫泉水衝一下你那亂七八糟的腦袋。如果再不清醒,過會我就再丟你到雪地裏好好地清醒清醒。”
他也要用冰雪清醒一下,一想到方纔她要出去再找男人回來,他真的快要氣爆了,還有之前,居然脫的上身只着一件肚兜便和一個男人共處一室,雖然那個男的已經死了,但一想着她妙曼身姿被別的男人窺覷,他就快要氣瘋了,那個死掉的還並不是第一個,而是那麼多個死掉的其中之一。她就這麼需要男人?就這麼地不愛惜自己。
“向美仁,你給我聽着,別再指望再去——”他意圖威脅警告卻因氳氤的溫泉水面不見了人影,整顆心都跟着緊張起來,“美仁?美仁!你在哪裏?”
該死的,他竟然忘了她不會鳧水,竟然就這麼將她給丟進若大的溫泉池當中。雖說這溫泉池的水不是很深,但以她那種在水中呼吸都不會的蠢笨舉動,想不死都難。
顧不得脫下衣衫,景升直接滑入溫泉池水中,不停地叫喚着美仁的名字,仔細地摸索着,咋見水面一團衣裳,待抓在手中,他便更急了,只是一件衣裳,始終不見她人影。他後悔了,焦慮地對着熱氣騰騰地水面大叫:“美仁,你出來!你在哪?出來!”
突然間,“譁”地一聲,只離景升兩臂之遙,美仁鑽出了水面。
“美仁!”
他的這聲叫喚,像是摧毀美仁之前好不容易維持的驕傲,顫着脣,兩道清淚迅速滑了下來,發了瘋似地拍打着水面,在他靠近她的時候,雙手的力量便轉向捶打他的胸膛。
這番情景,不禁讓她想到了他們兩人在飛雲別苑的情形。那時候的她,身材還在變化中,他因中了媚藥而無法自控地亂摸她,她象一頭暴怒的猛獸對他狂打一番。而眼下,卻換了,換成了她強迫他,好好笑,笑到想哭……
她想到了悅姨教她的:對付不同的男人要用不同的法子,用錯了法子,只會適得其反。有些男人和女人一樣,不喜歡被強迫。要想讓一個男人心甘情願做爲你一切,那你就要對他付出全部的情,這裏的情並不是真情,是虛情,虛情到讓他以爲那是真情。
方纔是她太操之過急,所以用錯了法子,那麼這次她再不會像方纔那樣了。
伏在景升胸前,眼淚如線似的墜落。
景升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裏,聽着她伏在他胸前小聲地啜泣着,他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你怕水,對不起……”
漸漸地,她抬起淚眼看向他,他的眼睛蘊滿輝採,明澈的好似能映出人心,他髮梢上的水珠滾落脣畔,消失在那薄而性感的弧線間,有幾顆則落在了她的手上。恍然間,她的心怦然一跳。
“美仁,我們離開這裏,我一定會找到天下間最好的大夫醫好你。”
充耳不聞,美仁抬起手,以食指輕點上他的薄脣,以指腹緩緩而專注地描繪着眼他美好的脣型。
美仁這樣的舉動,讓景升大喫一驚,眼前這張嬌顏,雙頰紅潤,像初開的鮮嫩花瓣,他從沒見過她這般神情,宜喜宜嗔,不再殷紅如血的眸子蒙着異樣的光,那裏好似藏了個黑色的漩渦,只要觸到一星點就會不由分說地將人吸進去。
懷中的她,眼下只着了一件單薄的羅衫,水溼的羅衫映襯着美麗的胴體若隱若現,加上溫泉水的熱度,景升忍不住喉嚨微動,覺得渾身燥熱,再度懊惱自己將她丟進這裏是個錯誤的決定。
“我們上岸……”一把抓住她不安份的手指,唯有這樣,才能拉回他的一絲神志,再這樣下去,不被她逼瘋,他也會被自己逼瘋。
反握住景升的雙手,美仁搖了搖頭,將臉埋在景升的頸間,柔聲低喃:“景哥哥,我沒有作賤自己,真的沒有!你知道嗎?我爲何要選在這個溫泉池附近的山洞裏待着嗎?因爲我會流血汗,而最近幾個月,體內那股子邪勁發作的越來越厲害,身體內的寒氣也越來越重,有時候全身的衣裳都會被血汗浸透。你知道,我愛乾淨的,只有在晚上偷偷地跑到這裏洗淨身上的血漬,可是卻被那些個臭男人給發現了,我怎麼可能讓他們活着離開這裏?外面都傳我是月下女鬼!景哥哥,你之前看到的那個男人也是,他在蕭山之上守了很多天了。每一次發作都是你陪在我身邊,你總是會找到法子讓我平靜下來。可是沒有你的這一年多來,你可知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我熬的有多辛苦,有的時候,痛的我就像方纔那樣要自殘,再有的時候,我恨不能從蕭山之上跳下去,這樣一了百了——”
“別說了,以後都不會了……”
“景哥哥,美仁已經孤獨了一年多來了,再見到你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多激動嗎?可是偏偏讓你瞧見那麼不堪的一幕。你每次都不會說好話,只會欺負我,叫我情何以堪……”
“我沒有……”
“明明就有,你罵我賤……”
“……”
“景哥哥,我找了你們很久很久,可是我怎麼都找不到你們,我好怕,真的好怕,就怕突然有一天自己暴血而亡,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嗚嗚嗚……我再也不要離開你,再也不要……景哥哥……”說着,她便伏在景升的胸前痛哭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我來說下,首先要把我上次的話給抹了,啊,真是好痛苦,好不容易磨嘰了四五千字,爲咩還沒進入。。。。。。不過呢,有吻了,我算是對的起了,那個hhhhh下章吧,下章應該肯定h了。
話說h要有說服理由,不能一見面就h上了,不能一見裸女就h上了,我們家景升還是很有涵養的,其實是欲拒還休,欲擒故縱,如果說真的很容易h了,那他也不是我心中的景升,就和那些個男淫們沒兩樣了(我知道我在爲我又屁話了五千字找理由。。。。。。)
啊,我怨唸啊,爲咩美仁扒了他的衣服,他還能把衣服給穿上了。。。。。。omg,囧。。。。。。
算來,是美仁打算引誘了,除了散功,還有個想法就是想羞辱明經堂吧。
我今天在羣裏承諾做到了,無論多晚睡,一定會更的,我現在好睏,我要爬去睡了。。。。。。
如果對此章死活不h,非常不滿意,強烈抗議的大大們,請用你們的鮮花砸死我,我只收鮮花!!!
爬走去睡了。。。。。真的頂不住了。。。。。
第九章花開滿堂(中)
深嘆了一口氣,景升緊緊地擁住她,溫熱的脣抵着她溼了的髮絲:“沒事了,以後都不再有這種事發生,跟我回去,我一定會找最好的大夫醫好你。”
“嗯……”她哽嚥着輕應。
爲了要洗淨身上的血漬,她常常泡在這溫泉水裏,這池水不算太深,她早已沒了初在藍家怕水的恐懼感。在她被丟進水的那一刻,她就決定了,今日不得到他誓不罷休,按着悅姨曾經教地法子硬憋着氣潛在水中將衣裳脫下。經過那番解釋,她早在水下解開了貼身衣物,只要輕輕一動,她便是身無寸縷。
景升手臂微動,目光不經意間瞥見水面漂起一件似曾相識的東西,眉頭越擰越緊,竟是那件豔粉的肚兜。他不可置信地將手掌輕移,便觸碰到一片柔軟光滑的肌膚,剎那間,他無法思考,腦中一片空白。
感覺到景升的身子僵住了,伏在他胸前的美仁故作不知,緩緩抬首,眸中噙淚,輕喚了一聲:“景哥哥,你怎麼了?”
四目相接之際,時間彷彿凝結在這片刻了。
此刻兩張臉近在咫尺,不過寸許,鼻尖似乎要相貼一起。
雖然美仁已做好施展出渾身解數都要得到景升的準備,但主動與他這般親近卻不曾有過。此時此刻,他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加上溫泉水原本就是很熱的溫度,令她兩頰不受控制地燒紅髮燙,全身如火一樣的燃燒起來。還有水下,她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那裏”正抵着她的下腹,神經沒由地緊張,她雙手不知不覺用力地拉扯住了他的衣襟,腦袋瓜子裏也在瞬間糊成一團,甚至忘了是否該誘使他寬衣解帶。
呼吸混亂,景升凝視着眼前這張精緻絕倫的容顏,腦中一片混亂,全身因慾望而緊繃,難以相信她就在自己的懷中,與自己如此親近。他的視線停駐在她那張因欲語還休而微微輕啓的紅脣之上,這雙脣像是飲飽了桃花露,盡顯水瑩剔透,記憶中這脣邊總是掛着一抹傲然的笑意。
憶起在夷山親吻的那一刻,他心下一動,突然間有種再度想品嚐這兩瓣甜蜜嫣紅的慾望。
他擁住她的雙手不知不覺中滑向了她的腰間,滑若凝脂,微微使了力,盈盈纖腰不堪一握。
“唔……”美仁喫痛囈語出聲,身體微微前傾,無預示的,雙脣方巧貼在景升的薄脣之上。
四脣相觸的瞬間,美仁驚駭地瞪大了雙眸,下意識驚慌地將雙手抵在景升的胸前,想將兩人的距離拉開:“景哥哥……”只開口輕喚了一聲,粉脣在瞬間被封住。
四脣再度相碰,仿若蝶翼翩飛,撩動人的心絃。脣舌猛烈糾纏着,景升霸道又纏綿的吻幾乎奪走了美仁所有的呼吸,令她頭暈目眩。
許久,脣上的溫暖突然間沒有了,卻聽到一聲戲謔:“還和上次一樣,不知道呼氣,怕是再吻下去,你又要暈過去了。”
倏地睜開雙眼,美仁便瞧見景升臉上露出一絲捉狹的笑容,竟然他還敢提上次的醜事。可惡!最可惡的就是張薄脣,每次是什麼討厭的話,都是從那裏發出的,她要怎麼報復纔好。念頭方起,下一瞬間,她便狂猛地咬上他的脣。
痛。
就知道懷中的女人是隻野貓,脣分開,景升嚐到了一絲血腥味,她竟然敢咬破他的脣,不以爲然,他輕笑了起來,低沉的聲音煞是迷人,臉上浮現一絲邪氣的笑容,伸出舌頭輕舔着脣角的血絲,彷彿對剛纔那個吻回味頗深。
望着景升這個略帶挑逗的舉動,美仁心口一陣猛烈的收縮,雙手緊抓着他胸前的衣襟,難以掩飾自己怦動而狂跳不休的心……
他在她耳畔啞聲低語:“比起你在飛雲別苑咬我的時候,我更喜歡這個。”
直覺全身的血液直衝頭頂,美仁緊張到無法呼吸,可是這時景升卻鬆開了抱着她的雙臂,撈起一旁漂在水面那個豔粉的肚兜,對她道:“先穿上,我抱你上去,等回到山洞裏,再將衣服烤乾。”
頓時,美仁的心慌亂起來,方纔明明他有了反應啊,接下來就應該迫不急待地要和她燕好纔對,之前被她殺死的那些男人只是見着她開始脫衣服就心癢難耐,爲何他的反應完全不同?這樣的平淡?難道她的功力還不夠?道行太淺?
她連忙叫了起來:“等下,景哥哥……”
“嗯?”
“那個……那個……”她吱唔了半天,突然想到,方道:“方纔你提到上次我咬你,我想看看你的傷口有沒有留疤痕,”咬了咬脣,水下的雙手靈活地解開了他的衣衫,眼前露出一片精壯結實的胸膛,在那左肩之上,有一個淺淺的齒印,“你後來都沒有上藥嗎?”
景升也不明白,明明可以上藥完全見不到疤痕的,可他卻偏偏沒有這麼做。
沒有應她,此時此刻,他是隻覺得再不離開這裏,他怕自己要把持不住了,要知道他強忍着想要她的慾望有多久了,此刻下腹膨脹的慾火叫囂着要他恨不得立刻宣泄,可他希望她對他付出真心,在心甘情願的情況下成爲他的女人,而不是這種脆弱到糊里糊塗,帶着一顆感恩或者其他什麼情緒將自己奉獻出來。
顫着雙手,想要將她以衣服裹好,孰知,毫無預示的,一方柔軟輕覆在他的左肩疤痕處,是她在親吻他的左肩?還有她的雙臂不知在何時滑入他寬大的衣衫之內,觸碰到他結實的肌肉,緊緊地擁住他,就這樣,兩人上身□的肌膚完全緊貼在了一起……
極力剋制着,景升啞着嗓音低喚:“美仁……”
“你知道嗎?在飛雲別苑的那一次,我真的恨死你了,真的恨不能殺了你。那顆珍珠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但若是換作其他人以那顆珍珠作爲交換,我肯定不會去救,卻不知爲何,我偏偏救了你。可記得向昕?可記得那夜你跟蹤我,你看到的他親吻了我額頭,可除了那樣,卻再沒有人比你更親近我。你可知你是唯一一個近了我的身,卻沒有死在我彎刀之下的人?”
這時,已不再是她一人緊緊地擁住了他,而是兩人緊緊地相擁,她感覺到他在發顫,抬首,對着他軟語:“景哥哥,你可知道爲何?我卻發現我竟不知道……景哥哥——”
紅脣在瞬間被攫住,這一次的吻比之前的更爲狂熱。爆發的熱力如海浪般襲捲而來,將她完全淹沒,一絲開口的機會都不再有。他緊緊地箍着她的身軀,火熱的脣壓着她的脣,輾轉糾纏。
這個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當兩人脣再度分開,她早已渾身虛軟伏在他的身前,意識還陷在那個吻中,大喘着氣。
他的黑眸深鎖着她,喘息着道:“現在後悔還來的及。”
後悔?若是眼下後悔了,怕是以後她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前,輕咬了一下他的鎖骨,一切盡在不言中。
下一刻,他抱着她離開了溫熱的泉水,四周的冰寒向她襲來,在這樣一個冰天雪地中,渾身□的她若不是窩在他的懷中,肯定要凍壞了。
只是轉瞬間,兩人又回到了之前的山洞。
景升將美仁放在這洞中鋪墊整齊的石榻上,隨即他高大壯碩的男性軀體欺壓上來。
“你沒有機會了。”兩片薄脣微微一揚,景升漾出一抹半邪半媚的微笑。
望着他那對熠熠發亮又有魔力的黑眸,似要將她的靈魂攝入,她紅脣微啓,堅定道:“不後悔!”
景升的脣再度落下,含着美仁柔軟甜蜜的脣瓣,火熱纏綿。當他灼熱的大掌順着她腰間不停地遊移愛撫,覆上她胸前的柔軟時,美仁全身渾身緊繃了起來,忍不住嚶嚀出聲。
他的手掌所到的每一處,猶如着了火似的。躺在他的身下,她不停地扭動着身軀,他過分□的□不停地磨蹭着她,這從未有過的親密接觸,讓她緊張地想要逃開,每每掙扎着要離開,卻被他按了回去。他咬着她的耳垂,啞着嗓子,一臉邪媚地告訴她,他給過她機會了,而她選擇了不後悔,所以這次無論如何,她都逃不開了。
毫無預示,他含住她胸前的蓓蕾狡黠地輕咬了一口,頓時如遭電擊般酥軟不已,讓她禁不住尖叫出聲。
別再吻了,別再摸了,她快受不了。
這樣的親吻與撫摸,美仁只覺得快要瘋了,閉着雙眼,在心中吶喊着,天啦,爲何那些春宮圖上沒有描繪這些,爲何她在倚笑樓裏偷看到的那些男人與他所做的都差不多,但爲何這種感覺卻是完完全全的不一樣。
兩人的身體貼更緊,她不由自主地將身體弓向他。
睜開迷茫的雙眸,一副精壯結實的胸膛呈現於前,他上身的衣物不知在何時早已褪去。
可惡的傢伙,竟然這樣折磨着她。仰起頭,她張開口狠咬了口他的下頜,延着往下,學着他,吸吮着他的喉結,他的鎖骨,他胸前挺立的兩顆蜜豆,報復性地狠咬上一口,直到他顫着身體倒抽了一口氣,她才解氣。紅脣方離開,下一刻,卻再度被攫住,景升壞壞地啃咬她的下脣,逼她輕啓小口迎入他火熱的舌。
恍惚中,她覺得自己彷彿化爲一灘水,全身軟綿綿地使不出半點力氣,只能癱軟地躺在他身下,無助地任他爲所欲爲。直到雙腿被分開,腰部以下被輕輕託起,在她還沒來的及退縮之際,他一個挺身,她身體內突然間傳來那隨時都會撕裂開來的疼痛,她才明白在倚笑樓裏聽到的那些尖叫聲代表了什麼。
那時的她還小,不懂,她有問過倚笑樓的姑娘,初識雲雨滋味有多痛,她們一個個聽了花枝亂顫地大笑起來,有的說誰還記得那個,還不就和你撞傷了割傷了差不多,日子久了,早就忘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有的還說,沒那麼誇張,只會痛一下,牙一咬忍忍就過去了,過會只有讓你飄飄欲仙,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之後,再聽到那種聲音,只當是哪房姑娘一不小心撞牆了或是割傷了。
可這都什麼跟什麼,書上以及她們說的根本都是騙人的……
雙手抵在他的胸前拼命地捶打着他,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愧疚不已,心疼不已,她早已讓他瘋狂,如今無論如何是放不下了,他只能自私地選擇吻着她不斷滑落的淚,最後以吻緘封她的紅脣,緊緊地擁着她,動作儘量放的輕柔一些。
她不可以流淚,她不可以示弱,不要懦弱地像那些姑娘一樣尖叫着哭喊着,是的,牙一咬忍忍就過去了,忍不住,她也要將自己的疼痛發泄出去,狠狠地咬上他的肩頭,十指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背後……
漸漸地,美仁不再覺得那麼痛了,反而是一股生平從未體驗過的悸動傳過她的體內,腦子裏熱暈暈地無法思考,雙頰的熱度更是燙得嚇人。她從不知道春宮圖上所描繪的竟是這樣一種奇妙的感覺,每晚在倚笑樓裏聽到的那聲音竟飽含了這麼多□,終於她相信了那些姑娘對她說的話,難怪常常在倚笑樓裏見着她們有事沒事的人手抱着一本春宮圖集欣賞。
只有放縱,只有沉淪,再沒有多餘的思慮……
隨着兩個人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讓□的氣息斥滿了整個山洞之內……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一個h,我搞了半個月,可是要知道這天下最難寫就是這h,還好我讓他們兩吻細做足,雖然爛了點,將就着看吧,我知道你們要砸死我了,但是我還是隻接受花!
其實我嘛可以寫的豪放一點,什麼花壺花心花蜜全跑出來,回頭一想,全是花,omg,放棄,我不能寫的這麼yd,我這個筆名選的還真是爛,如今真是太後悔,當初爲咩要選這個筆名。。。。。
carol:不幸的是我還沒有簽約。
。紛紛’:你表告訴我你頭髮原來是白的或者是其他顏色,太扯了,你肯定是把頭髮又焗回來了。
驚鴻:鴻鴻,是你嗎?那個當然是武功全廢,還留點做甚麼。
bb、xiaozhuyao3、:無視你們,我h下多不容易,還想看我啃電腦。。。。你們太不人道了
xx:那個景升沒有升官,都是外界謠傳,其實是被軟禁了。美仁雖然之前有點感覺,她並不知自己其實是有感覺的,沒有觸因,但是後來發生的事太多了,她只能忙着剋制邪功,或許向昕的死給她記憶太深,所以她有幫向昕去抓壞人,算是彌補。
靜、千紙鶴、杜若、:不是天一聖經的武功給景升,只是幫他提升內力而已,少修行個十年這樣。美仁是徹底沒武功,不過我在想着怎麼給她找回來,看我後面吹吧,我吹上天去。
雪狼:你說的很對,我就是這麼打算對怡素的。
chenhong:老大,你你你看漏了吧,我前面都讓景升說了,不是兄妹啊,沒亂倫啊,omg
loveyrain:其實我原來寫的美仁這樣更壞,我刪了很多了,修了很多,儘量描寫讓人看起來稍微舒服些。美仁會在後面很愛很愛景升的,只是要慢慢去發現,最後也會改變很多,她是個缺乏安全感的可憐孩子,後面希望大家看了覺得不肉麻就好,我對寫對手戲,還真是沒天份,很難磨嘰。。。。。
笙靈凰兒:會傷,但景升是男主,如果我再換了,我寫了這麼多最後還沒讓兩人在一起,我覺得我就是一神經病了。
我發現你們真是夠色,一要h了一個個死命的摧,抽打!!!!你們就愛風花雪月,哼,讓人咬牙!!
第十章花開滿堂(下)
望着懷中熟睡的佳人,方纔是累壞了她,景升撥開她額前有些凌亂的秀絲,俯身愛憐地在她的額前親吻了一下,脣邊一直漾着一抹難以言語的微笑。
驀地,他隱了笑意,抬起右臂,攥緊了拳手,鬆開,復又緊握。眉頭越蹙越緊,他的體內竟多了一股強勁的內力,他可以確定,這股強勁的內力至少可以讓他少修爲十年。
偏首再望向美仁,景升執起美仁的皓腕,兩指探了上去,她體內那一正一邪相沖的兩股內力消失了,這脈象平穩的就如一名不會武功的普通人。
景升的喉間如同卡了個硬物,抱着美仁的大掌不知不覺中使了力。
美仁嚶嚀了一聲,臉在他的胸膛之上只是微微動了動,依舊還在沉睡着。他抱着她再度滑進溫熱的泉水之中,她只是微抬了抬眼皮,依在他的胸前又瞌上了眼。
指腹摩挲,指尖點點,觸到是溫潤美玉,他細心地幫她洗淨身子。
忽然間,美仁清醒了,猛地睜大雙眸,見到景升的雙手正在她的身上不停地撫觸,頓時惱羞成怒,毫不留情猛地推開他,迅速地背過身。
“怎麼了?是不是還不舒服?”只當美仁初次身體有所不適,還在氣他,景升彎了彎脣,從背後輕輕地將她攬在懷中,柔聲道:“對不起,以後都不會再痛了。”
以後?心猛地一沉,美仁想起了,那件事已經做完了。她看向自己的左臂,那象徵着處子的守宮砂消失了,緊張地氣運丹田,卻只覺得體內空空如也,真的,她什麼都沒了,那一正一邪相沖的兩股內力終於消失了。
“走開,別碰我!”美仁厭惡地推開景升,雙手捂住臉。
她真的失去武功了。如今她就是一個廢人了,隨時隨地都可以任人宰割了。還有,爲了保住性命,她居然和自己的哥哥上了牀,還是不知廉恥地多次引誘他,她覺得自己好惡心,她是迫不急待地想找個男人散了體內的邪功,或許當時是被那種一心要報復的念頭衝昏了頭腦,事後回首再想想,與自己哥哥上牀的那種行爲讓她噁心到快要發瘋。
她都做了些什麼,她甚至還記得在那洞裏的榻上,他頎長壯碩的身軀與她柔軟的身子交疊了很久很久,那樣的透骨繾綣,那樣的抵死纏綿,回想起來,都覺得是種羞恥,而這樣的羞恥將是一輩子的烙印,永遠都抹不掉。
覺察到美仁的異樣,景升緩緩地扳過她的身子,拿開她捂着臉的雙手,蹙着雙眉,輕道:“你是不是後悔了?”
她是後悔了,非常地後悔,這一刻她寧可選擇去死。她依舊捂着臉,卻拼命地搖着頭,強忍着不讓眼淚流出來。
她將臉猛地埋入溫泉水裏,很快地抬首,目光在不經意瞥見景升□的胸膛之上,佈滿着大大小小在紅印,還有指甲的抓痕,她的臉頰便是一陣燥熱。
她真是夠放蕩的,原來天一族那作賤的血液一直在骨子裏奔騰着,一刻就沒停留過。
嘴角輕扯,美仁尷尬道:“我要上岸。請讓開。”
心底竟泛起了一絲苦澀之意,景升緊盯着眼前面無表情的美仁,眼下的她與之前熱情似火的那個可人兒可是判若兩人,不,應該說,在那之前,她對他一直都是這樣。
“你抓那麼多男人上山,就是爲了將一身的內力散出去?”
水下,美仁的雙手緊緊攥着,未久,便緩緩鬆開,抬首直視景升:“什麼?你在說什麼?”
“你早就知道解決的法子,可以不再讓那兩股邪力發作,不再流血汗,不再渾身發冷,對不對?”景升的語氣帶着明顯的怒氣。
他發現了?
眼下,事情想的並不如她預期的那樣,腦子裏一片混亂。
下意識裏,美仁輕輕皺眉,咬了咬脣,矛盾地抬眸看向景升,和他靠得這麼近,她清楚地細數出他的眉毛,目光緩緩自他濃密的眉毛下移,望進他的黑瞳,在那裏她看見了一絲哀傷。
喉嚨微動,她微微啓口:“嗯,是的,我早就知道了,一直都知道……”
她知道瞞不過去,索性坦白。周圍的水流有所變化,她知道他動怒了,水面翻滾的力量越來越大,或者泡在溫泉裏的時間太久了,她覺很不舒服,想要離開,卻一個重心不穩,腳底打滑,往後仰去。
景升眼明手快,穩妥地將她攬在懷中,兩人再次親密地接觸,讓美仁沒由地緊張,方想掙開,驟然間,一陣清涼,景升已然帶她離開了溫泉池。
本來美仁不太好意思看他光着身子,想想什麼都做過了,索性睜開雙眼,偷瞟了一眼,他下身竟還着了一條溼透了的褻褲。
風雪之下,二人很快地再次回到了那個洞中。
不由分說,景升將她丟向那個牀榻之上,美仁擔心還處在憤怒之中的他會對她做出什麼事來,卻見他只是以被子將她緊緊地裹住,然後離開,拿起架在火堆旁已經烤乾的衣衫,揹着美仁穿了起來。
抱着被子,美仁就這樣盯着景升穿衣,說實在的,她不得不承認他不僅擁有一個俊美非凡的面容,還有一副迷人的身材,無論是之前在明府看到的,還是眼下看到的,肌肉紋理都勻稱的好看,只可惜那背上一道道紅色的抓痕破壞了那份美感。
一想到那破壞美感的抓痕是她留下的,不知不覺中輕扯了扯嘴角,下意識地拉緊了被子,好象她過於粗魯了點,相比較而言,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痕,要少了許多。
嘴角自嘲地微彎,美仁再抬眸,映入眼簾的是景升那張冷若冰霜的臉,着實嚇了一跳。
景升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把衣服穿上。”
望着景升遞過來一套粉色衣裙,美仁微愕,之前她穿的並非是這套,雖都是無雙繡坊所出,但每件卻不相同,自她回到了杭州,她便一口氣買了好幾件無雙繡坊的衣裳,彌補了這麼多年來都不曾穿女裝的遺憾,其間還夾了一件淡粉的肚兜,上面繡着一朵豔紅的牡丹,她不僅喜歡外表穿着豔麗,她還喜歡連裏面也穿的與衆不同,雖然只是自己欣賞,或許是她在倚笑樓待多了,纔會和那些姑娘一樣,只想穿這種不是正經姑孃家纔會穿的豔色肚兜,可是她就喜歡。
他怎麼會這麼快就找到她的乾淨衣物?
正要伸出手去衣服,便聽見景升似在嘲弄:“這麼久不接,是在等我幫你穿?”
之前她過於冷淡似乎傷到了他,讓他下意識地保持了距離。這突如其來的話讓她茫然,就象是被催眠一下,垂着臉,她抱着被子一言不發,似在等待着什麼。
倏地,身上的被子沒了,美仁被景升抱坐在腿上,胸前很快地罩上了那抹肚兜,勁後與腰間已然繫上了結。紅脣張了又張,美仁訝異地看着景升爲她一一穿戴整齊,直到腰間一抹漂亮的花結呈現於前,她纔回過神,愣愣地問了一句:“你有幫女人穿過衣裳?”
“沒有。”言簡意賅。
“我是第一個?”
“第一個。”
“也是最後一個。”美仁接下他的話音。不管她喜歡不喜歡他,但是她將自己獻給他,他這一生也只許只能只可以有她一個女人,若是讓她知道他再爲別的女人做這些事,她一定不會放過他。
微微眯眼,景升盯着美仁,意味深長地道:“我只會爲我的內子做這些事。”
其實景升的本意是意指他已將美仁當成他的內子,但這句話換到美仁的耳裏就變成,她要想成爲最後一個,就必須成爲他的妻子,若是不想或者他娶了別的女人,他也同樣會爲別的女人做這件事。
“不準。你今生今世都是我的。”美仁霸道地命令。
無論是她出於什麼目的,什麼心態,景升在聽見美仁說這句話,心中暖暖的,表面上仍是淡淡的,將她輕輕放在牀上,道:“天色已晚,我去弄些喫的,明日一早我們便下山。”說着,他便轉身出了山洞。
是夜,景升並未如預期般擠上美仁的牀,而是靜靜地守在火堆旁,寒着一張臉,始終保持着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表情。雖然這樣讓美仁安了心,但心中也憋着氣,之前爲了報復已經主動引誘過他,這個男人佔了她這麼大的便宜,居然還擺臉色給她看。
輾轉反側,她根本睡不着。一年多了,沒有一夜她是睡得安穩的,只要一閉上眼,昕大哥臨死前那絕望的神情和悅姨決裂的猙獰面孔便交錯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昕大哥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或許正如怡素所說,他是第一個真心對她好的男人,但她卻狠心地將他打下山崖,當她清醒的時候,她去過桐柏山的太白峯很多次,每每立在那懸崖之上,心如刀絞,有時候甚至想就這樣跳下去,就此了結這痛苦的生命算了。可是她卻懦弱後退了,她選擇了手持純鈞劍,代替他將那些綠林惡賊江洋大盜捉拿歸案,一一送交官府,以此而減輕她那顆在倍受煎熬痛苦的心。
她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她不能就這樣死了,她不相信孃親是那樣的人,天一族她是再不能回去了,所以她要找到明經堂親口問清當年的事,還孃親一個清白。
還有在心底最深處,她還有着另一個期盼,期盼着那個她此生最尊敬最景仰的人有不得已的苦衷。自從娘死了之後,她便將悅姨當成自己的親孃,只要是悅姨說的,就算是傾盡自己的生命,她也再所不惜。可是最尊敬最景仰的人卻成了傷害她最深的人,到瞭如今,又好象回到了十年前,那個原本就該是孤獨的她,註定一生孤獨的她,什麼都沒有的她,還背上了一個與自己哥哥亂倫的羞恥烙印……
“怎麼了?好好的,哭什麼?”是誰在輕拍着她,是景升。
“呃?”她在哭?以手撫摸了眼下,的確是溼潤一片,她真的哭了,“不知道,反正不是眼睛進沙子,估計是溫泉泡多了,致使身上的水無處宣泄。”
一陣悶笑傳來,身體已經被包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狹小的石牀上擠着兩人。
迅速地抓住身後男人的手臂,美仁想將他扔出去,但手中無力,一想到她已再不是以前的那個她,也不能再像以前爲所欲爲,唯有氣惱地抓起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雙脣抵着美仁髮間,景升輕輕咬着她的耳垂,美仁覺得自己彷彿着了火似的全身發燙,鬆了口,羞惱地開口:“你別這樣……”
“我們不是兄妹。”輕描淡寫的一句飄進美仁的耳朵,猶如驚雷一般。
身體隨之一僵,美仁驟然反轉身,火光中,與他四目相對,顫着脣道:“再說一次。”
景升嚴肅地又道:“我們並不是兄妹。”
“你確定?”
“萬分確定。”
不是兄妹?!呵,不是兄妹,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沒有亂倫,只不過算是挑了個相貌好,身材好,又會武功,還比較不排斥他在她身上留下氣息的一個熟悉的男人。那一道沉重的枷鎖在瞬間被卸下了,胸口之處也不似像方纔那樣被什麼東西壓着透不過氣來。
“還介懷嗎?”景升問。
美仁沒有應他,只是重重地吐了一口氣,不知不覺,一抹欣慰而苦澀的笑容爬上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這章的點擊還真是高,都破了一萬了,你看看你們,一看到h就來神了,死命的點!
囧。。。。。。。。。
這章沒有h,哈哈,h完了,穿衣服了!!
千紙鶴:不會忘記誰給景升下毒的。
loveyrain:好象是有點虐戀了,我都沒感覺,不過後面會肉麻的。我要寫兩人恩愛。
b露elin:h的發音剛好和日語中做愛的發音相似,所以網上都用h來代替了。
asura:我沒噴鼻血,我道行可高了,這點算啥。
藍羽濃:你咋不早說,害我之前看了n多高h文,然後我就鬱悶了,完全是兩把子事,那個h對我來說不能用。。。。。。
1:故事還很長,今天的甜就是爲了明天的虐,那個不虐,美仁怎麼會知道她其實一直是喜歡景升的。
看回覆回了一半,jj居然抽了,鬱悶,後面的留言都看不到了,無法回覆了,對不住了。
下面就要揭開景升的身世了,很老套的故事。
第十一章瑤琴仙子(上)
“符衣?”景升輕喚了一聲,“告訴我,你的真名。”
“你……”美仁怔然,慍道:“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真的是叫符衣?那是姓怡?還是姓明?怡符衣還是明符衣?”景升又問。
“你覺得我可能姓明嗎?”美仁沒好氣地回道。
“哦……符兒?”景升又喚。
美仁目怒兇光,怒道:“別亂喊,這個名字不是你叫的。”
“那叫你什麼?美人?”景升的聲音柔柔的,淺淺的,說不出的慵懶。
“以前怎麼叫,如今還怎麼叫。”
深蹙了蹙眉,景升問:“爲何取名向美仁?”
從景升的懷抱中掙脫開來,美仁坐起身,透過火光,目光定在不遠處石桌上放着的純鈞劍。爲何取名向美仁?單是這三個字就宛若利刃一般再次狠狠戳向心間。
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景升看到那柄純鈞劍,一股無名怒火便湧上心間,下了牀,便往那石桌步去。
“別碰我的東西!”美仁尖叫着也跳下了牀。
“你的東西?”抓起純鈞劍,景升一把捉住美仁揮過來的手,慍道:“這把劍是他送你的?”
世人都知道天下聞名的名捕向昕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而那把劍正是他手中的這柄純鈞劍,向昕視這把劍如自己的生命,劍在人在,劍亡人亡。而今這把劍卻在她的手中,那麼就寓意要麼是向昕是死了,要麼就是他親手將這把劍送給了她。他萬分確定向昕是活着離開京城的,以向昕的武功,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傷的了他分毫。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便是向昕把純鈞劍送給了她,也宣告了是將自己的命交給了她,一個男人會如此這樣做,就證明向昕深愛着她。而她更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含義,卻欣然接受了這把劍,還聲稱是她的東西。
“是又怎樣?把劍還給我。”失了武功的美仁,如尋常女子一樣,最多力氣稍大一些,但無論如何再也掙脫不了景升的手掌。
“他送給你,你就接受了?”景升怒吼道。
“誰送我什麼東西關你什麼事?我受不受又關你什麼事?”
望進美仁含怒的雙眸之中,景升不可置信,原來她還是把他當做抓來的那麼多男人其中之一,她要的只是一個男人,而他正巧滿足了她。
驟然間,寒光一閃,純鈞劍出了鞘,景升右掌掌風強勁帶出,將純鈞劍擲向一旁的石壁之上,眨眼之間,純鈞劍便齊根沒入石壁之中,徒留劍柄在外。
景升鬆開了緊抓着美仁的手,寒着一張俊臉,走回火堆前坐着。
“你這個卑鄙的傢伙。”美仁尖叫着跑到那石壁旁,雙手使勁地拔着純鈞劍,可無論她怎麼使勁卻也拔不出。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一絲力氣都使不上了,只有無奈地趴在那石壁上放聲痛哭起來。
隱忍了很久,聽到她的哭聲傳來,景升胸中的怒火驟然間爆開來,扔了手中不停撥弄的樹枝,起身衝向趴在石壁上痛哭的她,像陣風似的將她捲上石榻。
“明景升,我恨你!我恨你!恨你……恨你……嗚嗚嗚……”
不顧她的撕打,景升將美仁困在懷中,無視她的哭泣,緊緊地抱着她。
終於哭累了,抽泣着,美仁幽幽地啓口:“他死了……純鈞劍是他留在這個世間唯一的東西……”
空氣在瞬間凝結了,這是景升未曾料到的結果。
許久,他方道:“閉眼,睡覺。”
堅定而低沉的語氣,吐出的溫暖氣息環繞着美仁的耳邊,卻是冰涼一片。
次日清晨,美仁醒來的時候,已經下了蕭山,正坐在馬車裏,倚在景升的懷裏,而景升則是像以往一樣,閉目養神。
在看到景升手中的純鈞劍之後,她直覺是要將它奪回,但無論她使多大的力,都微不足道,拉扯了半天,那把劍還是緊緊地攥在景升的手中。最終她放棄了,挪了挪身體,儘量遠離景升,依在車窗,兩眼茫然地望着遠處。
“這個,收好。”景升依然閉着眼,卻一柄彎刀銅鏡遞給了美仁,冷淡地又道:“純鈞劍的鋒芒過於凌厲,會傷着你。我先替你收着。”
握着手中的彎刀,美仁抿了抿嘴。
她終於明白昨夜她說的話,他有聽進去,昨夜雖氣惱地將那把劍嵌進了石壁裏,但今晨還是取下了。如今她連提起純鈞劍都要費一番氣力,她真的和一個廢人沒什麼兩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稍稍需要費力都要假以他人之手。他居然細心地知道這劍會傷了她,可偏偏卻是以另一種令人討厭的語氣和方式來交待。
這是在乎她嗎?
心真的好煩,好亂,原以爲不再受那邪功的控制,她會輕鬆一些,可是完全變了。身旁的這個男人,凡事都會看穿她,又凡事都會替她擅作主張地先做了,真是令她越來越討厭。
來日方長,她不信她取不回純鈞劍。
腦中想着他不是明經堂的兒子,那他究竟是誰呢?是養子嗎?但卻又不太可能。腦中突然浮現在水芙園的時候,他送她清風,清風之上所刻的小字,以及之前她的猜測,不會那個人纔是他的生父?
她好奇地偏過頭,問道:“你到底是誰?明經堂不是你爹,該不會水芙園裏的那位纔是吧?”
仍是雙眸緊閉,景升挑着眉,戲問:“想知道?”
廢話,這還用問嗎?美仁輕蔑地哼了一聲。
孰知,景升雲淡風輕地道:“來日方長。昨日你累了一天,眼下不累嗎?回杭州城內,還有些時辰,好好休息吧。”
什麼叫她累了一天?美仁反譏:“我看是你累了需要休息纔對吧。”
話音方落,她便被一雙強勁有力的臂膀緊緊地困在懷中,灼熱的呼吸直噴在她的耳後和勁間。
美仁偏首狠瞪,卻見他還是緊閉着雙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她慍道:“明景升,你信不信我將你一腳踢下去。”
“我娘名喚風清影,與我爹、葉二叔、魚三叔爲同門師兄妹。”雙臂緊收,景升的聲音柔淺如風,低沉如磁。
風清影,江湖人稱瑤琴仙子,脫凡出塵,端莊嫺雅,與明經堂、葉聲泉、魚海浪爲同門師兄妹,從小一起長大。風清影彈的一手好琴,且有一把奇特的古琴名喚清風。
傳聞,瑤琴仙子救人不用藥,不費一兩銀,只憑一把琴,只憑一首曲;瑤琴仙子殺人不用劍,不佔一滴血,只憑一把琴,只憑一首曲。
當年,年輕氣盛的明經堂與葉聲泉都愛慕這位超凡脫俗的小師妹,但風清影卻只鍾情有着紫玉公子美稱的明經堂。在衆人羨慕的祝福下,風清影嫁給了明經堂。
二人成婚後未久,風清影便有了身孕。明經堂日漸成熟,俊朗的相貌,顯赫的家世,喜歡他的女人數不甚數,甚至有的甘願做小倒貼上門,只可惜畏懼他有一個殺人於無形的妻室。
對於明經堂這種即不四處招惹女人,女人也會追着他的生活,風清影漸漸地習慣了,不論明經堂身邊有多少個女人,卻始終會回到她的身邊。
日子過的很快,長子景軒出世。
葉聲泉從風清影鬱鬱寡歡的神情中,他看到她活地並不快樂,雖然心痛,但只能遠遠地守着。
直到有一日,明經堂帶着一個女人回來,對風清影提出要納那個女人爲妾,因爲那個女人懷了他的骨肉,風清影只是淒涼地一笑而過,沒太多反應,只是默默地回到房中。那一夜,明家上下,都聽見了一首飄忽的琴聲,琴聲憂傷悽楚,似在訴說着一個失意女子的哀愁。
次日,那位新進門的二夫人明明好好地賞着花,卻莫明其妙地淒厲哀號起來,不多會,雙腿之間便流出了豔紅的鮮血。很快,大夫請來了,卻只是拼命地搖頭說醫術不精,無能爲力,救不了那位新進門的二夫人,告知早些操辦後事吧。
明經堂急匆匆趕回府上,找到風清影,質問她昨夜彈地究竟是什麼曲子。對於那位新進門的二夫人突然流產及暴斃,風清影供認不諱,確實爲她昨夜所彈的曲子所傷。長久以來的怨恨讓風清影在一瞬間暴發,她警告明經堂,若想納別的女人爲妾,除非她死,否則的話她將會將那些女人全部殺死。
明經堂不檢討自己的過錯,一味地怪罪風清影,受不了一直以來溫柔賢淑的妻子居然有如此殘暴的一面,憤然離開。
風清影一怒之下便砸了追隨她多年的清風。
美仁在聽聞這事,忍不住嗤笑,原來景承的娘並非是明經堂第二任夫人,原來早在之前就已經有一個死去的二夫人。爾後,她不禁又深皺起眉頭,傳聞明經堂那些老婆死的離奇,莫不是與風清影有關。對於明經堂這種濫情的行爲,致使娘走上不歸路,作爲女人她真的很同情風清影。
美仁問:“清風已經被你娘砸了,可你怎麼還送了我一把清風,還說是你娘生前的東西?”
景升笑道:“繼續聽。”
自那以後,明經堂每每見着風清影,兩人不是冷言相對,便是惡言相沖。失去清風的風清影也不再彈琴,整日失魂落魄,以酒麻痹自己。
這一切看在葉聲泉的眼裏,卻是痛在心中。
終於有一天,葉聲泉忍不住,強行奪下了風清影手中的酒罈,大罵了她一頓,再如此糟蹋自己,永遠都回不了頭。
第一次,風清影仔仔細細地看清面前的二師兄,那麼多年,她竟然沒有注意到在她身邊一直守着的還有這個二師兄。被葉聲泉罵醒之後的風清影,覺得日子不能這麼過下去,於是乾脆搬到了清靜的別苑水芙園,對於明經堂那些醜事乾脆眼不見爲淨。
自那以後,葉聲泉卻成了風清影無話不談的知心朋友。
因納妾一事,致使風清影搬去水芙園,不肯回明家大宅,明經堂有些後悔。他外面有再多的女人,他最關心最擔憂的還是風清影。爲了挽迴風清影的心,他命人從南方移植回了滿池的各色各樣的睡蓮。
風清影雖然爲之動容,卻不肯原諒明經堂,因爲明經堂始終都沒有放棄外面的那些女人,風清影堅持住在水芙園。
葉聲泉也費盡心思,找人按照原來的清風又做了一把一模一樣的琴送給了風清影。風清影懷着複雜的心情,收下了那把琴,依然給它取爲清風。
美仁在心中念道:難怪現在的清風之上有着那麼一種詩,原來是葉聲泉送給風清影的。
一直以來,喜歡葉聲泉的姑孃家也很多,只可惜葉聲泉一顆心全放在了風清影身上。風清影知道二師兄一直都喜歡她,可是她的情全部給了明經堂。她見他多年孤身一人,卻遲遲不肯娶妻,便擅作主張,挑了好些姑孃的畫像,問他中意哪家的姑娘,豈知葉聲泉大怒,將那些畫像全部都撕毀了。
是夜,葉聲泉獨自一人喝了好多悶酒,越想越覺得心有不甘,便衝到水芙園找到風清影,聲稱他葉聲泉此生只會喜歡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便是已經嫁作人婦的小師妹風清影。
風清影一時間亂了,未曾預料二師兄葉聲泉會同她表白。而事情愈演愈烈,葉聲泉竟然趁着酒性想要□風清影。本來風清影完全可以躲開的,卻因心中對明經堂怨氣難消,想要報復他,半推半就地便遂了葉聲泉。
次日,當葉聲泉酒醒,卻發現自己做下禽獸不如的事,追悔莫及,不聲不響地便獨自一人去了西域。
不久,風清影便發現有了身孕,心中充滿了矛盾,是否要將這個孩子生下,最終決定,要讓明經堂一輩子蒙羞,還是把這個孩子給生了下來。七個月之後,風清影誕下一名男嬰。明經堂並不知情,滿腔欣喜,給次子取名景升。
作者有話要說:好晚了,我居然來摸着更新,眼皮實在是揭不開了。
還有懷疑自己是不是什麼神經衰弱之類的,習慣性感冒了。
某事件一觸動,偶就會感冒。。。。。。
感謝幾位大人的長評,沒想到h的魅力如此之大,看來我要醞釀下一場h,居然有人說我名字色,我就色給你看。
爬走!!!!
第十二章瑤琴仙子(下)
聽至此,美仁到覺得自己的脾氣與這風清影有幾分相象,問:“那這麼說你的親生父親應該是葉二叔?”
景升輕應:“嗯。”
咬了咬脣,美仁堅難地問出了她最想問的話:“你怎麼就那麼肯定葉二叔就一定是你的親生父親?”
景升突然將美仁抱緊,方道:“是我娘在臨死之前親口告訴我的,不過那時我不明白她究竟在說什麼,後來長大了我才知道,她是在說我的身世。”
“她說了什麼?”
“月影風清聽泉聲。”
“你娘很絕。”美仁由衷佩服,這風清影居然在臨死之前告訴自己的兒子,他是她紅杏出牆與別的男人生下的,還是以這麼隱諱的方式。她留了這麼個難題給自己的兒子,是想要他知道,還是想他不知道?
景升道:“她還留了本手軋給我,藏在清風裏,裏面記述了她這段過往。娘與爹鬧翻了住進水芙園,不過短短的一個多月,加上我當時是早產,都以爲我是我爹的兒子。”
咋看景升,這張臉的確找不到明經堂的影子,景承就不一樣,一看便知是明經堂的兒子,再細看,他的眉鋒還有下頜,卻實像極了葉聲泉。細仔細琢磨着景升的話,憶起當初她故意誣陷景升與她有染,害得景升被明經堂又毒打又處罰,險些喪了命,是不是明經堂早就知道景升其實不是他的兒子,所以纔會那樣對景升。
忍不住,美仁還是問出口:“那你爹,不,那明經堂知不知道你不是他的兒子?”
這一句問話將景升問住了,半晌,他方低低地道:“他……知道,只是一直不說罷了。”
“他肯定知道,若是不知,何以會那樣對你?哼!”美仁冷嗤,那幾棒子打的他不起牀,她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三天三夜可是永生難忘。
景升的臉色一黯,抿緊了雙脣,只是緊緊地將美仁抱在懷裏。
美仁嘆了口氣,道:“繼續說。”
一晃便是五年,這五年裏,明經堂終於還是如願地納了妾,據說那位二夫人是後來因爲救明經堂而身受重傷不治去世了,留下了一名幼兒,便是景承。
突然有一天,葉聲泉回來了,而這次他回來帶回了一個西域女子白如。白如是他在西域所救下的一名女子,因身世可憐,便留在了身邊。白如便是如媽,多年一直守在葉聲泉身邊的如媽。
風清影依舊還是住在水芙園。再次見到風清影,葉聲泉依然爲之情動,在葉聲泉的眼中,她依然和五年前一樣不快樂,而且是越來越不快樂。他並不知景升是其子,雖然心中愛着風清影,但因五年前的錯事,這次回來他選擇儘量避開見她,只是在暗處默默地看着她。
當時,江湖上有一個傳聞,天一族有一本鎮族之寶天一聖經,習得這天一聖經內的武功,便可天下無敵,一統江湖。這便引發了好多江湖中人,一個個去天一谷尋求這神祕天下無敵的神功。原本平靜的天一谷不再平靜,無奈之下,天一族人在進天一谷時就設了迷陣,致使好多江湖中人有去無返,困在迷陣之中,死的死,傷的傷。
美仁忍不住嗤笑出聲:“天下無敵,一統江湖?”呵呵,若是讓他們知道要必須成爲閹人,來換取這樣的絕世武功,不知還會不會一個個前赴後繼。
事隔未多久,出於對武學的熱衷,明經堂、葉聲泉和魚海浪師兄弟三人也動身去了天一谷。過了沒多久,三人便回來了,好像是無功而返,但卻帶回了一個美豔的姑娘,名喚怡惜。
是啊,就是這三個男人,罪魁禍首,若不是他們爲了那天一聖經,找到天一谷,孃親也不會死的那麼悽慘,悅姨也不會這樣對她,她也不會走到今日這樣的地步。
景升輕撫着她,道:“當時我還小,一直來都隨我娘住水芙園,對於惜姨的印象並不是很深,我只知她像極了娘,除了相貌,秉性無不一處像極了娘,寧可無名無份地跟着我爹,也不願成爲三夫人。你的扭脾氣或許就是遺傳自惜姨。”
這讓美仁更加肯定,風清影的孤傲冷淡,不屈服,娘或多或少與風清影有些相似,明經堂纔將心思轉到了孃的身上,可憐的娘只不過是風清影的替代品。
這讓她心中那團怒火又激烈地焚燃起來,無情地將景升擱在她腰間的手臂舉起,狠狠地咬了一口。
隨她發泄,景升將她又攬在懷裏,繼續着陳年往事。
病來如山倒,風清影自不小心染了風寒之後,便一病不起。
葉聲泉抵不住相思的折磨,終於去了水芙園。那一夜,再見葉聲泉,多年清心寡慾的風清影,心開始亂了。每一天,無論多忙,葉聲泉都會去看望風清影,關心她的病是否有起色。細心地讓水芙園的下人們甚至有一種錯覺,這位葉二爺纔是夫人的相公。
漸漸地,風清影的病情終於稍稍有了點起色,可以下牀四處走動,似乎成了一種習慣,她都會坐在水芙園的竹心亭上,泡一壺櫻桃茶,等待着葉聲泉的到來。
兩人之間這種暖昧的情形,閒言閒語地傳開了。這廂,很快地也傳到了明經堂的耳朵裏。明經堂知道二師弟對風清影的心思,只不過情緒從不表現在臉上的他,防止流言蜚語再繼續傳下去,他強行將風清影接回了明家大宅。
回到明家大宅的第一眼,風清影便是見到大腹便便的怡惜,約莫還要有一兩個月就要臨盆了。再接着,她便又見到了另一名女子。這名女子與明經堂所接觸過的女人完全不同,舉手投足,一顰一笑,都有着一種風塵女子的氣息,妖冶卻不俗豔,但凡與之接近的男人,都會被她這種嫵媚的妖氣所吸引,就連一直比較木納的魚海浪也整日跟在這名女子身後。
不用景升說,美仁也這知道,這個妖一樣的女子,便是悅姨,她是爲了復仇而去的。
或許是習慣了,又或許有着其他的原因,自回到明家之後,風清影足不出門,對明經堂也是冷冷淡淡,每日只會泡上一壺櫻桃茶,對着那杯中的櫻桃茶彈着清風。
不出幾日,又傳出了怡悅有身孕的喜訊,可這個喜訊並沒有給明經堂帶來絲絲歡愉。當晚,怡惜就這麼憑空消失了,而那妖嬈的怡悅也消失了。
明經堂派人四處找尋她們的下落,這兩人彷彿人間蒸發了似的。
早已看開了的風清影也難免對這兩女子刮目相看。
明經堂第一次嚐到了人生的挫敗,但絕不會從他的臉上看到絲毫痕跡。
到了年末,明經堂有意撮合葉聲泉和白如,提議二人早日完婚。而葉聲泉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說他只是把白如當做親妹子一樣來看待。
白如因葉聲泉拒婚,羞憤難當,一怒之下便離開了明家。白如自幼生長在西域,對中原完全不熟,葉聲泉因不放心,追了出去。兩人爭執不下,白如身下的馬突然受了驚,葉聲泉護住白如,兩人從馬上摔下,一同滾下了山。
葉聲泉受了重傷,待他再醒來便成了一名又殘又廢的人。這也是後來白如終生不嫁,甘願守候在葉聲泉身邊的原因,一是因爲她愛葉聲泉,二是因爲葉聲泉爲她毀了一生,所以她用自己的一生來償還。
身體纔剛剛復元的風清影很快又病倒了,其間病情一直不斷地好了又病,病了再好,直到景升九歲,終於那副病體再拖不下去,去了。
聽完了“月影風清聽泉聲”的故事,美仁的腦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造成那麼多人痛苦局面的,就是明經堂。只可惜好人不償命,禍害一千年。
美仁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問:“突然想起初次遇見你的時候,就是在藍家,那時我在你喝的藥中,聞到了一種花香。這種花名叫嗜心花,香氣芬芳,是一種巨毒無比的毒花。中毒者心口上定會出現一朵紅色的花形印記,短期內不會毒發身亡,其毒性發作極緩,短則三五年,長則十年甚至二十年,當花形印記的顏色由淺紅變爲深紅,便會毒發攻心,狀似心勞而死,故名嗜心花。你確定你喝的那藥裏一直有這種花?”
景升挑了挑眉,回道:“是的,一直都有這種花香。”
美仁不解,道:“不可能,你胸前沒那個花形印記啊,而唯一解這種毒的方法就是——”
“唯一解此毒的方法,便是三日之內,需用熱水散出的熱氣燻蒸身體數個時辰,直至將體內的嗜心花毒蒸逼出體外。”景升接道。
“你竟然知道?”
“我從十三歲之後,喝的藥中就含有這種花香。”
“十三歲之後?那就是你娘死了之後……”當年會知道下毒方法和解法,明家應該也只有娘和悅姨纔對,若是景升十三歲之後,二人早已離開了。明家還會有人會解這毒?而且最主要的是下毒之人對此毒也甚是瞭解。美仁又問:“你可知這種毒花只生長在一個地方,別的地方是難以存活的,除非是將嗜心花粉從花果裏提煉出來做成藥粉。而當今世上只有那個地方的人才知道中毒的跡象與解法。”
“我只知道解法,並不知它的來歷。”
“那你何時發現你中了這種毒?又是誰告訴你的?從何處得知這毒的解法?”
“你爲何對這事這麼上心?這事都已經過去好久了——”
“就算過去好久,你也應該記得,別顧左而言右。說吧,我想知道。”她想知道是誰還會解這種毒。
“最初知道我中毒的不是我,而是景璇。”
“她?那麼說她早就知道你們倆人沒有血緣關係了?”美仁恍然大悟,難怪那死丫頭整天跟她過不去,奉劍被景承要了去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你還真是個禍水。”
景升不說話,只是攬着她腰的手施了施力。
美仁輕呼一聲,又自言自語:“她那時不過才七歲的樣子,她怎麼可能知道嗜心花毒?等等,明經堂知道你不是親生的,莫非那毒是他下的?”
景升深吐了一口氣,輕點了點頭,方道:“也許是我身體自幼不是很好,大哥爲朝庭效力,不住府上,景承又比較愛捉弄景璇,我雖不是太愛說話,但對景璇來說,我算是這個家裏唯一可以與她說話的哥哥了。我十三歲那年,景璇她無意中偷聽到爹吩咐人在煎給我的藥中,多加了一味毒藥,她雖記不得那藥名,但她叫我從此不要再喝送來的湯藥,藥中有毒。自幼,爹一直對我要求很嚴厲,他對我的期待一直都很高,十三歲之前我是這麼認爲,認爲他希望我和大哥一樣。可自那之後,漸漸地,我便學會了鋒芒不外露,景璇自知道這事之後,在他面前極力的討好,只希望能藉着他對她的寵愛也對我好一分。其實景璇完全多慮了,他對我和從前並無不同,無論是學業還是武功,依然對我很嚴厲,從外表絲毫瞧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麼,他要做什麼,但我知道,我與他之間有了隔閡,只要我存在着一天便是刺痛他一天。”
沒男人喜歡戴綠帽的,尤其那頂又高又亮的綠帽子還是自己最信任的師弟給戴的。
“景璇雖然知道你中毒,以她的年紀不應該知道如何解這嗜心花毒啊?”
景升笑了笑,道:“還記得那個黑衣人?”
“葉二叔?”
“嗯,那時我完全沒有猜到是他,換作旁人也不會想到是他,誰會想到那個癡呆又廢了雙腿的二叔其實武功並沒有廢,只是廢了雙腿。景璇告訴我之後沒幾日,一日夜裏,那個黑衣人便出現了,他總是讓我背對着他,不讓我看清他的模樣,讓我按他的吩咐去做就可以解身上的毒。自那夜之後,每晚我都偷偷地去飛雲別苑泡溫泉。他還會經常趁夜將我擄走,教我武功,可依舊還是讓我背對着他,若我好奇想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在我轉身的那一剎,他已經逃開了。藥依舊每天都送來,但每天都被我給倒了,在人前,我始終一副病蔫蔫的樣子。久而久之,我也養成了每月有那麼幾天都會去泡溫泉的習慣。這樣過了幾年,爹讓我接手明家的事之後,我便找了個理由光明正大的去了。”
原來是葉聲泉,難怪了,他去過天一谷。
美仁斜睨了景升一眼,他果然能沉的住氣。
景升道:“爹開始懷疑我,是在藍家,那次你落水我救了你之後。”
“所以,那次你是裝病?”美仁叫了起來。
景升笑着,輕點了點頭。
“事後,他去探了二叔,如媽再不像當年一樣還會幫着他,也正因爲如媽,爹無功無返,但我確信,他早便知道二叔是裝癡,而且武功沒廢。”
“那次你被打,在家祠裏有葉二叔,那是明經堂爲了逼葉二叔出手對不對?”
“嗯。”
好厲害的明經堂,折磨人於無形,還能讓這父子兩人不捅破這層紙,都心甘情願的守着自己的祕密。那葉聲泉更是能忍,居然忍了這麼多年,親生兒子都差點被人打死了,當着面,居然還能紋絲不動,一點破綻不露。
美仁再度望瞭望景升,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可是結合了這兩個男人的所有本質了。
“果真是個禍水。”美仁啐罵。
景升則是一臉無賴,唯有雙手緊抱着她,將她困在懷裏,動彈不得,氣得美仁牙癢癢的。
作者有話要說:來來,解釋下明經堂爲咩不知道不是自己的兒子:
一,本來我是不想說明的,不過爲了清楚,我還是在此章加了說明,就是風與明分居不過一個多月。
二,分居的這段日子,明經堂有去過水芙園裏,就算他真的強迫了她,而她又肯定小孩是葉聲泉的,就只有一個可能,我們是女人哈,h完之後還能來歷假,請問,這叫懷孕嗎?(雖然惡了點,但是這是常識。)所以小孩是誰的,也只有女人自己知道。
你們這個問題讓我心驚膽顫了好久,搞的我寫的是風清影幻想小孩是葉聲泉的。。。。。。
你們看完那段,在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沒解釋清楚的,俺再改。反正,不是兄妹,這是肯定的。
on_jcy:那個我當時寫的時候也這樣考慮過,如果讓景升來講,我想這個故事要分上中下,所以就讓我花清晨來講,兩章搞定。這樣是有點怪,不過你當那些都是我在旁白好。。。。囧。。。。
實話實說:我很在意我文下的每一條評論,很在意,我相信每個作者都會在意。我說我色給大家看,這也種開玩笑,也是種交流的方式,隨手打上而已。全文構思肯定在腦中,如果100人說一百種構思,那我樣寫哪種?當然,連載的方式,讀者的回覆,會讓作者看到自己的不足,這樣纔好修改。互動是必要的。
其實大家也不用糾結明經堂,其實這樣的男人很多,就是一個段正淳啊,他愛那些女人,愛啊,不是不愛,就是見一個愛一個。所以咯,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不能姑息,允你男人三妻四妾,就不允我們女人出牆?所以,遇到男人劈腿時,我們也不用再害羞,這就是對付賤男人的最好法子。
第十三章陶然安居
“到了。”
不知不覺中,已到了目的地。
回過神,美仁瞧見景升已然立在了車下。
彎着腰,美仁鑽出車廂,抬眸,看清了眼前的這座宅子,若按女子來描繪,明家是大家閨秀,那這座宅子便是小家碧玉,漆黑的匾額上書寫着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陶然居”。
“先下車吧,以後有機會慢慢欣賞。”景升說着,出於禮貌地伸出手去要扶美仁下車。
望着景升衣袂飄飄地正立在面前,美仁挑了挑眉,思忖以後難道要一直與他動不動就言語不和針鋒相對?
盯着景升那隻修長好看的左手,美仁咬了咬脣,含糊地道了一聲:“你抱我。”
聲音很小,猶如蚊子哼一般,但景升依舊是清清楚楚地聽清了那三個字。
其實話一出口,美仁便有些後悔,她真的是越來越下賤了,可是天一族的女人有誰不下賤?
臉上微涼,美仁只覺得身體忽地一輕,抬眸,映入眼簾的便是月牙白色衣襟上的繡紋,再抬眸,便是某人剛毅的下頜,和好看的脣線。
沒由地臉上一熱,她沒想到他真的在大庭廣衆之下就這麼抱起她。
抱就抱,反正她也不是什麼良家婦女大家閨秀,羞澀含蓄的三從四德從來就不適合她。雙臂很自然地攀上他的脖子,緊貼在他的胸前,享受着這一搖一晃地舒適感。
“哥,我等了你很久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孰料,下半句就變成尖銳地高叫:“她是誰?”
明景璇?美仁緩緩睜開眼,瞧見了眼前這個比以前相較明豔裝扮的女子,正是明景璇。呵,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第一個送上門的竟然是她。貓捉老鼠,一定要玩夠了纔會下手。她豈有這麼輕易放過的理由?
頭自然地往景升的勁間靠了靠,她換了一副楚楚動人的表情,抬首輕聲細語:“景哥哥,她是誰?”
微微眯了眯眼,景升垂眸盯着懷中這個前一刻還是野貓,這一刻卻是綿羊的女人,輕皺了一下眉,嘴角微動,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忘了?哦,那晚上好好再重溫一下。”
什麼跟什麼?明明說的是另一碼事,這個男人,居然以這種曖昧的言語扯上那檔事……她真是服了他。伸手摸像他的腰間,在他的腰上狠狠地捏了一把,雖然沒有見到預想的表情或是語言,但報復了,她也覺得舒服了。
“向美仁?居然是你。我早就猜到你是女的,沒想到真是你這個狐狸精。”景璇大聲叫着衝了上來。
“景璇!”景升出口怒喝。
美仁斜睨了一眼,道:“你是誰啊?出口就傷人,小心禍從口出。”
“你——”景璇方要反擊,只見景升皺了皺眉,斷了她的話道:“夠了,別鬧了。二哥這幾天都很累,想好好休息,若是你悶的慌,找人陪你去西湖泛舟。”
“哥,我——”
“有何事稍後再說可好?”景升說着,轉首便對一位中年婦人吩咐着事,隨即便抱着美仁向後院步去。
景璇雖心有不甘,但見景升一臉疲憊,咬着牙,狠跺了兩腳,帶着丫頭,回自己的房裏了。
進了一間廂房,景升將美仁輕輕地放在精緻的雕花牀上,雙臂支撐在美仁的兩側,雙膝抵着美仁的衣裙,將她困在自己的氣息範圍內。
四目相對,如此近距離地挨着景升,美仁心猛烈地跳動着,一張一縮,咬了咬脣,思忖着即然都到了這裏,如今都成了這副局面,她還有什麼好羞恥的。
“她不是嫁人了嗎?怎麼還會跟在你身後?”想到離開京城的時候,聽到某位大嬸嚼舌根,也不是空穴來風,怕是他明知道與景璇也不是兄妹,纔會這麼肆無忌憚。
“想起來了?”景升彎了彎脣角。
“你知道的,雖然我與她身上都流着明家的血,但我與她就是八字不合。誰料着能在這種地方再見到她,哼,還是那樣口不擇言,她遲早會被她那張嘴給害死。”美仁陰陰地拋下這句話。
“別這樣刻薄,景璇她很無辜很可憐,也很脆弱,她沒有你那麼強勢,亦不會像你可以絕處逢生。爹當初強逼她嫁到江南,是不想她也捲進那場叛變之中,可是我們誰都沒料着這樣的結局。消息傳的很快,沒多久對方便知道了明家的事,爲了不惹禍上身,他們對外宣稱景璇身染重病去世,實則是將她給趕出了家門。還好他們總算有良心,當時沒有報官,否則如今再見她,也許只是一個墳頭。待我找她的時候,她一身襤褸,正和一羣乞丐搶喫的。”景升道。
聽聞,美仁冷笑一聲,這正是應了報應那句話。
“昨日你累了一天,今日又趕路,好好的休息吧。”此話再度由景升說出口,極爲曖昧。
越想越覺得無恥可恨,美仁咬着牙,狠瞪了他一眼。
景升不以爲然地垂眼,如扇的睫毛遮了眼,紅脣之處還噙着一抹似有似無的笑,隨即撤了身。
望着他離去的背影,美仁在心中暗啐:真是個妖孽!禍水!眨個眼都似在勾引人。
這時,屋門被推開,進來一個綠色身影,美仁驚愕地張了張嘴。
只聽來人戲道:“少公子對這廂房的佈置可滿意?”
“侍書?”原以爲離開了明家,再沒機會見到這樣的可人兒。
“嗯,奉劍聽說今日公子會到,去市集給公子買好喫的去了。哦,不能再喚了公子了,應該叫小姐。小姐!”侍書俏皮地笑了笑。
美仁心中一陣暖暖的,嘴角浮着淺淺笑意。
“走,陪我出去走走。嗯,去市集,我們去劫住奉劍,給她個驚喜。”美仁起身,拉着侍書往外步去,她有重要的事要辦。
“可二公子特別吩咐過,您需要多休息,路途勞頓,小姐不覺得累嗎?”
又是累,美仁臉一陣熱燥,隨即輕捏了捏侍書的下頜道:“見着你和奉劍就不累了,走。”
侍書細心地爲美仁披上了一件狐裘,美仁精緻的小臉被襯的瑩瑩如玉,慵懶風情中揚着一絲俏皮。
杭州大街上,積雪甚多,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在寂廖的空巷中。如今再不是身輕如燕,美仁費力地踩着鬆軟的白雪,口中呼出的熱氣在冰冷的空氣中瞬間形成一團團白色的霧氣,一陣寒風吹來,讓她冷地直打着哆嗦,突然間,腳下一滑,她不甚摔到在地,抓着滿手的雪泥。
侍書尖叫出聲,連忙伸出手要扶起她。她揮了揮手,望着自己手上沾的雪,嘴角泛着苦澀的笑意,如今她連在雪地裏走路都會摔倒,甚至還需要別人去攙扶。
她真的是個廢物了……
“小姐,你沒事吧?”侍書很擔心。
深呼了一口氣,她拍了拍手中的雪,艱難地爬起身,若不是有侍書攙扶着,怕是她又要摔倒了。
“謝謝。”
穿過巷口,二人很快地見到了奉劍纖瘦的身影,正如美仁料想中一樣,奉劍一見到她便激動地大叫着撲了過來。
回首想想,侍書與奉劍算是她人生中第一個朋友。
原來她是這樣的孤獨。
三人有說有笑地聊了一會,買了些東西,在路遇一家藥鋪時,美仁在店前頓住了腳,道:“你們倆在這等我一會。”
“小姐,你不舒服嗎?”奉劍關心道。
“嗯,只是覺得這天太冷了,身體太寒,抓些藥回去調理調理。”美仁淡淡地應着,便走進了那藥店,不一會便提着幾包藥出來了。
一臉的沉重,美仁又帶着二人買了兩壇酒,方盡興而歸。
薰草研細,每服二錢,酒送下,連續服五次,可保一年不孕。(作者有話說:此草藥偏方來自民間,其功效與安全無從考證,本文引用只供寫用,請勿用於實際用途。有需要請務必正確就醫,聽從醫生指導。囧rz)
這是倚笑樓裏姑娘們最常用來避孕的方子。
坐在桌前,美人望着眼前這碗黑而濃稠的湯藥,端起,遞至脣邊,在聞到那股子苦味,她又將碗放下,不想喝,她最討厭喫藥了。
可是不喝不行,她不能保證自己還會不會去主動勾引景升,若是她還會那樣,那麼這藥就一定要喝,賠上自己就夠了,不想自己這場鬥爭中還要再賠上一個孩子。如今,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要一定要見到明經堂,問清楚當年的事。
再次端起那碗藥,她捏住鼻子,閉着眼,將那碗藥一仰而盡。
真的好苦!幸好奉劍今日有買了好些喫的,否則真不知如何是好。
驀地,景升的聲音自她身後傳來:“我聽侍書說你身體不舒服?是不是昨日受了寒?”
一聽到他提及昨日,她便有些惱羞,她就知道侍書與奉劍會什麼都同他說,她很鎮定地轉過身,擠了一絲笑意,諷道:“那侍書是否有同你說,如今的我連滑倒在雪地裏都需要人攙扶。”
蹙了蹙眉,景升將琴輕輕地放在桌上,手撫開那包裹的綢緞,撫上那琴,輕輕以指撥動。
瞧着他的手中正抱着一把琴,似曾相識,她忍不住問:“這是什麼?”
一直聽不到聲音,揹着燭光,美仁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也不知他是在生氣還是怎麼着,藉着燭光,她仔細地看那琴,竟是清風。
“這把琴還在?”美仁沒料着,明家被抄家之後這把琴居然還在,她興奮地撫摸上清風,“居然還在,居然還在,天啊!”
忽然間,景升的大掌覆蓋在她的纖手之上,輕問:“今日有沒有傷着?”
“嗯?”驚覺她的手正被他緊握着,臉一紅,她尷尬地速迅抽回手,道:“沒。”
手中一空,景升心中一陣失落,靜靜地在桌前坐下,望着那個空碗,問:“不舒服,怎麼不找大夫?”
“哦,沒事,只是怕會傷風,事先防着點,雖然失了武功,沒以前那樣厲害了,但抓幾貼藥我還是可以應付的來的。”
“你還是像尋常姑孃家那樣會好些。”
像景璇那樣的尋常?若真是這樣,她寧可被天一聖經摺磨至死。她直接說:“不要。”
“聽說奉劍說,你今日有用樹枝亂揮?”
“亂揮?我哪裏是亂揮了?我是心有不甘,我花了十年苦練的功夫說沒就沒了,你說,換作是你,你甘心嗎?”
“只要心中無慾無求,做一個平凡的人,怎樣都是甘心的。”
“那是你傻。等某一天,你要是像我這樣,成了一個廢人,就不會這樣想了。”
“又在胡言亂語,明明好好的。”景升板起了臉。
“我這樣叫好嗎?我覺得倒像是生不如死了。”美仁深深地嘆了口氣,說出心中一直來的感受。
景升沉默了。
“對了,那天之後,究竟發生了何事?爲何你會突然舉劍對着楚軍?之前你不是派明飛去尋楚王了嗎?我知道,你大哥和魚三叔都身故了,那你爹和景承呢?爲何都沒有見着?”美仁小心翼翼地試探着,從昨日到今夜,她都沒見到明經堂和明景承。
景升的臉色一黯,半晌方道:“楚軍遭人出賣。”
簡簡單單地六個字已經道出了那場叛變的失敗原因。
景升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着茶,將那日情形大致說了遍,他被幽禁在明府大半年,直到一日才還了自由,但是從那日起,便是他爲趙恆效力的開始。
美仁知他是爲了保全明家,保全楚軍纔會這麼做,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但隨即眉頭越蹙越緊,因爲他說,他還沒有找到明經堂和明景承。
“爲何,你可以找到我,卻找不到他們?這一年多來,你都在做什麼?”美仁的語氣很急,明顯帶着不滿。該死的,一年多了,就算明經堂不是他親爹,他也沒必要這麼絕情。
雙眉緊擰,景升盯着她看了半晌,方道:“收起你腦中的那種想法。你與他們不同,你不是朝庭下了皇榜四處通緝的要犯,你做的許多事都是有跡可尋。伴君如伴虎!楚王雖能令當今聖上撤了那張通緝令,不表示聖上就一定會放過明家。我寧可短期內尋不着他們,也不要在我尋着他們的時候,就連累着他們即刻送了命。”
美仁一時語塞,他說的沒錯,皇家最無情,她相信趙恆不會這樣輕易放過,就算趙恆肯,他身邊的那些臣子親信難免不吹風。
“抱歉,我只是……算了,”她咬了咬脣,連忙換了個話題:“這裏是明家的產業?以前沒聽過。”
“不是,我同皇上要的賞賜。”
又咬了咬脣,美仁沒料着他居然會說出去這樣的答案,她輕哼一聲:“看上去不錯。”
“嗯。”
一時間,兩人都不說話,氣氛變的尷尬起來。
美仁垂了頭,雙手不停地絞着衣裙。
許久,景升啞着嗓音,道:“太晚了,你好好休息吧。”
“哦。”美仁輕點了點頭,直到景升離開,一顆不安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可又覺得空空的,好像少了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阿水:陰豫這傢伙覺得美仁心中東西牽絆太多,不太適合他吧,不過到最後會出現的。
項盈:因爲她媽覺得欠怡悅的,看到後面你就知道了,不過這種退讓的行爲也蠻蠢的。相反我喜歡風清影的性格。
木兮:明經堂對景升其實很好的,後面會有交待的,想想哪個男人也沒法忍受這種事嘛。
nature、jojo:他是指的明經堂,如媽曾經幫過明經堂做了一些事吧,但是漸漸地也不再幫明經堂了,因爲如媽後來無意發現葉聲泉是裝的。
宛辰:景承和景璇不是一個媽生的,景承是二老婆生的,景璇應該是四老婆吧?我也忘了,反正在美仁和怡素之後出生。
大呆: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快一笑泯恩仇,你繼續往下看,美仁心裏是矛盾的。
溯玖七:也就是說,景升以前是偷偷去泡溫泉,後來接手明家事之後,這廝就光明正大的去了。關於美仁是否接受他,你只有慢慢看,我慢慢寫了。。。。。
梅魂繞寒枝:no,不是要你作賤,當然是叫你去享受,懂不?像賤男人那樣的去享受。
loveyrain:景升不是沒有拒絕,有的,後面肯定會寫,可能吧,長久以來,景升心中一直是感恩的,畢竟救了他一命,景璇也的確可憐,當然親情的時候有時候總是會誤會。美仁和景升待久了,是有在慢慢改變,怎麼說呢,當初寫文的主旨就是在於女主不是好人。
明經堂除了花心之外,對小孩的好是無可挑剔的,他對景升也是這樣,這也是景升這麼多年甘願守着的原因。
最後說一句,尋愛我昨夜完結了,要看的大家要趕快去看,因爲我那文在去的七月就簽了數字協議,我怕到時被扔到包月庫裏(我是怕.....至於會不會我也不知道,所以要快的敢快看。)
第十四章病來山倒(上)
接下來的幾日,美仁開始過着錦衣玉食,無聊又無趣的千金小姐生活,呵,是可笑,可如今除了這樣的生活,她真不知自己還能做什麼。
景升一直都很忙,兩人見面的機會不多,美仁的目光總是忍不住好奇地追隨着他,好奇他每天都在忙着什麼,只可惜每次都是偶爾的匆匆一瞥。她見着他身邊總是跟着另一名看似跟班的高壯男子,心下好奇,後來,她問了侍書奉劍,才知道他身邊的那人叫陳珏,再後來,她才知道原來明飛死了,是被趙恆賜的毒酒,而端那杯毒酒給明飛的是景升。
那個成天被她欺負的哇哇叫,卻依然喜歡和她比武的明飛,居然也成了這場皇室鬥爭下的犧牲品。
她有些能夠理解景升了,這男人這樣活着,很累,無論是心還是身,就像她一樣,他是爲了別人,爲了親情在活,而她,也是爲了別人,卻是爲了仇恨在活。不經意間,她發現她與他,居然是同一種人。
這兩天,她都會去倚笑樓附近的茶樓坐着,手中抱着一個暖爐,對着“倚笑樓”那塊匾額髮呆,從清晨坐到黃昏,忘了時辰,直到侍書和奉劍將狐裘披風披在她身上,催着她回去,她才戀戀不捨地離開。昨日坐不住了,她衝進倚笑樓,但被兩名龜公惡狠狠地攔在外面,還遇上了幾名嫖客把她當做新來的姑娘,對她上下其手,幸好有人認識奉劍與侍書是陶然居的人,那些人才嚇的放了手。因此今日,她只能包下倚笑樓附近茶樓的一間雅室,靜靜地望着倚笑樓裏的姑娘迎新送舊。
美仁回到陶然居已是華燈初上,很快地用完了晚膳,侍書便端着準備好的湯藥進屋,放下之後,欠了欠身便退了出去。
望着那碗湯藥,美仁蹙了蹙眉,這碗是第四碗了,明日再喝一碗,她便不用爲突然某一天有了身孕而擔憂了。
端起藥碗,送入嘴邊,在嘴脣尚未觸那藥碗,只聽“叭”的一聲,她手中的藥碗被人狠狠揮落。抬眸,她便見着景升那雙因憤怒似要噴出火的雙眸,她從未見過他如此憤怒,那鐵青的臉彷彿像是一個要喫人的猛獸一樣嚇人。
他知道了?
她居然有些怕這樣的他,下意識的雙手緊抓着衣裙,往後退了好些步。景升寒着一張臉,一步步逼近,她一步步後退直到身子抵上後方的雕花隔欄,再無路可退,她的手緊張地握住那漆制雕花木欄。
“方纔你喝的是什麼?”景升慍道。
咬了咬脣,她瞪大着雙眸惶恐地看着他,她真的不知該說些什麼。
“前兩日你是怎麼和我說的?你喝的是傷寒藥?向美仁,你告訴我,從何時薰草以酒服下是可以預防傷寒的?”景升怒聲震耳。
“我……只是暫時不想要孩子……”她和他一定不能有孩子。
她沒想着此事他這麼快就發現了,更沒料着他會如此震怒,不過,這種在他面前她什麼都瞞不住的感覺,讓她很無力。
“不說話,那你就是默認了?”“轟”地,眼前那張桌子被景升狠狠地一腳踹翻了,他滿面怒紅,額上的青筋條條綻現,雙拳緊握,只聽見指關節處“咯咯”作響,“好,好,好,我終於明白了!”
“景哥哥,其實我……”
極力地壓抑着,景升很快地斷了她的話,厲道:“別說了!什麼都別說了!請給我留最後一絲尊嚴!這藥,也請你別再喝了。我明景升雖有一副傲骨,但也很自知之明,你放心,我不會再碰你一根汗毛,從今往後,我明景升也會識趣地離你遠遠的,但求你別再做傷害自己的傻事。太晚了,你好好歇着吧。”
說完,他一臉黯然,如同一隻受傷的困獸一般,憤然離去。
不多時,奉劍與侍書進來了,兩人收拾着凌亂的屋子。
“不許收拾!有什麼好收拾的?”美仁起身,發了瘋似地衝向兩人,將侍書和奉劍推倒,阻止二人收拾地上的碎碗片,隨即將那桌子四周的幾張圓凳全數踢倒,她怒吼着:“有本事叫他把這裏全毀了,全砸了,最好把我趕出這裏。”
奉劍惶恐地叫了一聲:“小姐,奉劍雖不知二公子爲何發那麼大的火,可是他一定是爲了小姐好啊。”
“是啊,小姐。”侍書應和着。
“出去!你們倆都給我出去。”美仁捂着耳朵尖聲叫着。
侍書與奉劍兩人對望了一眼,欠了欠身,離開了。
二人方離開,美仁渾身的力氣彷彿在瞬間被抽走了,踉蹌着步子倒退了幾步,順着那雕花隔欄緩緩滑下,依欄而坐,將臉埋在兩膝之間。
她覺得自己越來越亂了,如今是怎樣的一種情緒,她自己都弄不清了。她幹嘛要生這麼大的氣,難道他發那麼大的火,她也要跟着一同嘔氣嗎?
他爲何要發那麼大火?她要不要孩子關他什麼事?她身體是好是壞關他什麼事?他真是夠自以爲是的了,自以爲和她上過牀了,就可以以她的男人自居了嗎?若不是爲了找到明經堂問個明白,她纔不屑在這裏多待一日,更不屑多看他那個討厭的傢伙一眼。
美仁一直在心中咒罵着:明景升,你這個混蛋!混蛋!這世上我最討厭的就是你。
正如景升那晚所說,他真的離美仁遠遠地,最多讓她捕捉到他的身影,有時候最多是個聲音。若是當面碰上了,就算是走同一條小徑,景升總是忙於和手下交待着什麼事。
說起來人就是犯賤。
當景升做到了他所說的,美仁沒一日心裏舒暢的。一日兩人不說話,她就一日不能知道明經堂在哪,因爲一本邪書,卻毀了她娘,還有她的一生,她不能就這樣輕易放過。
明景升那個混蛋,口口聲聲說着要她和他回來,要照顧她一輩子,如今卻是將她往這裏一丟,不聞不問。不過是爲了那碗藥,以至於他要發那麼大的火嗎?
一想到這個,她便怒火中燒,猛地扯着手中的東西,卻忍不住尖叫出聲。
垂首,她瞧見她方纔亂扯的東西竟是手中的刺繡,而繡針剛好嵌進她左手掌內。
啊,她在發什麼神經,居然學起繡花,還學人家繡什麼鴛鴦戲水,天啦,她繡的這都是些什麼東西,雞不象雞鴨不象鴨。
她惱羞地拔出那繡針,頓時手掌心鮮血冒了出,這都是那個該死的明景升害的,她氣憤地將手中繡了一半的鴛鴦戲水圖絲絹用來擦血。
忽然,她手頓住了。
雖然失了內力,但她的嗅覺素來都很靈敏,她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抬首,她便見到景璇手中抓着一個酒瓶,身子歪歪斜斜地向她一路走來。
真是倒黴,只當今日午時陽光明媚,她只是想找個環境幽雅的地方繡花,才選了全園內最美的池水邊,而且還屏退了侍書與奉劍,卻不想遇到景璇這個令人討厭的丫頭。
景璇滿身酒氣地挨近她,劈頭就罵:“狐狸精,你這個狐狸精。爲何你離開明家了還會回來,爲何你總是陰魂不散地纏着我二哥?”
扔了手中的繡絹,美仁狠瞪了她一眼,啐罵:“瘋子!”起身,她便要離開,和一個酒醉了的只會撒潑的潑婦沒什麼話可講,況且她今日心情不好,不想吵架,更不想打架。
“向美仁,你給我站住,不許走!”景璇猛地將手中的酒瓶砸向美仁。
再不像曾經一樣身輕如燕,耳聽八方,美仁便被這瓶酒砸中了左肩,酒灑了一身,輕呼一聲痛,她便衝着景璇怒道:“明景璇,你發什麼神經?你再敢碰我一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你以爲我怕你?我告訴你,我明景璇到死都不會承認有你這個姐姐,你是個賊,你是個惡賊,偷走了屬於我的家,偷走了最愛我的爹,還偷走了我最愛的二哥。二哥……”景璇突然扶在那欄杆之處哭了起來,“二哥從來不會上花街柳巷那種地方,可爲何最近總是往倚笑樓跑,甚至還將那裏的姑娘帶回陶然居,我只不過說了他幾句,他竟然對我那麼兇……”
聽聞景升將倚笑樓的姑娘帶回來,美仁的心猛地一揪。難道說是那晚受了刺激,他纔會去找花樓找姑娘?這可能嗎?那傢伙素來潔身自好……
“都是你這個壞女人,狐狸精,整天往倚笑樓跑,一定是你教二哥去花樓的,都是你把二哥給帶壞了。我要掐死你。”景璇衝上去便掐住美仁的脖子。
美仁決不會因爲自己失了內力而變軟弱,在景璇沒有觸及她之前,她便狠狠地給了景璇一個耳光,怒道:“你瘋夠了沒有?要撒酒瘋,滾回你屋裏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向美仁,我要掐死你。”
不知道是不是景璇喝了酒,藉着酒勁,氣力特別大。美仁只覺抓住景璇的雙手,費了好大的勁纔將推開,孰料,景璇又撲了過來。
兩個女子很沒形象地就這樣撕打開來。
“嘶”的一聲,美仁望着自己右肩的衣衫被景璇狠狠地撕了開來,半個肩頭都露在了外面,雖是陽光明媚,但冬日的寒意直襲她的身上,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咬着牙,美仁咒罵:“可惡!怎麼會遇着這個瘋子?!”
抬首,她眼尖地瞧見了景升與一羣丫環十萬火急地朝這邊過來。
這時,景璇又像她撲了過來,她腦中念頭一轉,一步步往池邊退去,口中驚恐地大叫着:“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急紅了眼的景璇根本沒有看見身後遠處的景升等人,出手便猛地將美仁推入水裏。
“救命啊——”美仁在落水前呼叫出聲。
遠處,景升瞧見這一幕,心急如焚,一個縱身,施展了輕功直奔而去,毫不猶豫地跳入水中,將渾身溼透了的美仁救起。
“帶四小姐回房,好好地給我看着,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她出來。”景升的聲音前所未有的震怒,他抱起美仁直奔回寢室,吩咐着下人準備熱水、乾淨的衣裳以及在房內多擺放幾個暖爐。
“景哥哥……我好冷……”全身溼透了,她早已被凍得面色蒼白,嘴脣發紫,牙齒打顫,雖是窩在景升的懷裏,但經風一吹,身體不住地瑟瑟發抖,甚至連表情都被凍得有些呆滯,目光發直。
他還是緊張她的,他還是在乎她的,終於她又見到了,這樣落水也算是值了,但同樣也是愚蠢的,若是時光可以回去,她一定不會選擇落水。
“忍一下,待會就不冷了。”
以最快的速度抱着她回了房,景升輕輕地將她放在牀上用棉被將她緊緊地裹住,吩咐着侍書與奉劍來伺候着。
他方要離開,便被美仁一把抓住衣袖。
“景哥哥……”全身顫抖着,美仁只能以自己僅有的力氣抓住他。
望着美仁滿臉惶恐和無助,景升深深地嘆了口氣,安撫着:“我得換下這一身溼衣。”
美仁鬆了手,目送着景升離開,接着她便像一具木偶娃娃一樣任由侍書與奉劍擺弄着。
漸漸地,她覺頭開始昏昏沉沉的,呼吸有些困難,喉嚨也開始發癢,全身乏而無力,爲何她蓋上了被子還覺得渾身泛寒。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下鄉去了,喫了一頓野生江魚,那個爽啊,整條魚居然一根刺都沒有,太神奇了,估計是我少見多怪,以往喫江魚刺都很軟,含在嘴裏就象化了一樣,今天磨嘰了半天,居然沒磨到半根小軟刺,我很無聊。
老是逛jj以外某站的人:看來你把jj的制度研究地很透徹,起碼比我透徹,我是前兩天才知道獨家發表可以在其他網站發文的,不然不會好好的在jj守了大半年了,才跑去其他地方發文,目的只有一個,我是希望有更多的人看到我的文章而已。似乎你對我發文很關心啊?關心到除了jj,還到處能看到我的文,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同樣的,還你一句話,你也別跟我說你是到處逛無意中看到的。我在哪裏發超過三分之一了?如果是騰訊,請看清楚,我是一千字一章批量發文,請看清了內容再來投訴我。說話雖然有點尖酸了,請原諒我更年期到了,內分泌失調,對於來者不善只能這樣,感謝你對鄙文的無限“厚愛”!
一直在追:你好打擊我啊,可是雖然幾十萬字了,但好歹目前只有三男人,其中還有兩男人不在局內,比np的不知道跟誰要明朗些吧。
fish_co:放心好了,要出書的話,第一時間會通知,不通知就是一切未知,經歷了尋愛事件事,我對出版心有餘悸。
gaga:陰豫會出現的,不過按我的構想要很久哎。
yanny:我的腦子會忘的事很多,有時候爲個人名地名會回頭找很久。
若海星空:感謝你的長評,沒想到外出兩天居然看到你的長評,謝謝,你這個名字在我文下出現很多次,不會忘,但若你在羣裏。。。。。。那就請原諒我吧。。。。。。鮮花越多越好,你以爲我怕嗎你砸鮮花嗎?求之不得!
明月涵:謝謝支持,對於其他有疑惑且擔心的大人們說,我在一開頭時就表露過了,但是萬一某日因爲某種需要,我又簽了什麼協議,將所有的電子版權賣出,收購偶電子版權的再倒回頭的拿去v,希望大家能理解,因爲電子版權包含了vip,包含了一切。但,在此文完結前,在大家看到全文結局出來前,我保證此文是肯定不會v的,所以你們一定可以在網上看到完整的免費的結局。
loveyrain:當天看到你提的意見,我已經修改過了,我也的確覺得景升那樣不太好,謝謝你的意見。
對於關心本文是否出版的大大們說,謝謝了,如果出版我一定會即時告訴大家,在經歷了尋愛出版見波後,我一直心有餘悸。
最後忘了說一句,請大家不要對美仁失去信心,她對景升已經在轉變中,轉變需要一個過程。。。。。。
第十五章病來山倒(下)
耳邊斷斷續續地聽見兩個男人的聲音,有一個是景升的,他又來了?另一個人說她落水染了風寒,什麼她受了驚嚇,落更重要的是還有心病,心中似乎有什麼難以解開的結……
哦,原來是她病了。自習武以來,她有多少年沒有染過風寒了,如今的她,竟然脆弱到這種地步。
頭真的好痛,真的很不想聽那個人在這裏嘮哩嘮叨,她直覺以手要揮走那人的聲音,冰冷的手被包進了一個溫暖的大掌之內。是景升嗎?她直覺反應想要掙開,可是心中又有一種不捨,他的手真的好暖,好暖,不要鬆開,她真的好冷,好累,好想睡……
‘悅姨,我可不可以不學鳧水?’
‘可以,這有什麼不可以,你不學鳧水,從此我倚笑樓裏便可以省了一大筆飯菜錢。挽香,從今往後所有膳食可以少做一份了,你也不用每日和我唸叨今晚做什麼菜。’
這是誰的聲音?爲何這麼熟悉?
美仁費力地睜開雙眼,卻瞧見衣着暴露的悅姨正擺弄着她那雙豔紅丹蔻,她的身後正站着一個十歲模樣的小女娃。她爲何覺得這小女娃會這般熟悉。
眼前的景象變了,變成了一條河流。
那小女娃正立在河邊,回首望了悅姨很多次,可悅姨始終漠視那小女娃害怕的目光,雲淡風輕地告訴她:“水就像男人一樣,當它團團圍着你的時候,只會讓你全身舒暢。跳吧,把它當男人一樣,跳下去。”
男人?那小女娃一臉迷茫,想着男人就是水,水就是男人,倚笑樓裏男人不可怕,這水也就不可怕,咬了咬牙,便一頭扎進了水裏。
美仁感受到那小女娃的想法,大聲驚呼:不要跳,水不是男人,水會淹死你的。
可是聲音就象是被什麼東西給阻礙了一樣,無論她怎麼喊也喊不出來。落水的不是那小女娃,是她,被水團團包圍的是她,不是那小女娃,不,應該說那小女娃就是她,她就是那小女娃。
水一點都不像男人,至少那個讓她咬牙切齒的傢伙,他的懷抱不是這樣的,水只會讓她覺得恐懼害怕,而他的懷抱卻莫明地給她安定溫暖。
悅姨真的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她死嗎?她真的不要她了嗎?
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直到忽地身體被抱起,衝出那個令人窒息壓抑的水面,她纔看清,悅姨擰着身上的溼衣,懶洋洋地說着:‘算了,你不想被‘男人’擁抱,我也不勉強你。’
說着,悅姨綰起溼發,扭着纖腰正準備走,孰知一轉身便換了另一副猙獰的臉:‘我恨怡惜,我恨她毀了我的一切,毀了我這一生,所以我也恨你,我就是要淹死你。’
‘是啊,都是你娘,害了我娘,害了我爹,害了我,害了我們怡家所有人。’跟隨着悅姨身後的還有一個粉琢的小女娃。她是怡素,那樣張牙舞爪的是怡素。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美仁驚恐地抱着她瘦小的身子蜷在岸邊,‘悅姨,是你騙我的,一定是的,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對不對?求求你告訴我那一切都不是真的。你不要走,告訴我……’
她追了上去,可是這時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團霧氣,擋住了她的去路,她心急如焚地拼命揮舞着,待雲霧散盡,她卻孤零零地一人站在懸崖邊上。
回首之際,她卻見着另一個自己一劍刺穿了向昕的心窩。
“不要!住手——”她尖叫着衝了過去,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另一個她滿目殷紅就像是着了魔似的,將昕大哥一掌打下山崖,“昕大哥——”
她身體一軟,跪在那巖石上痛哭起來,是她親手將昕大哥打下山崖的,是她殺了昕大哥的。
“昕大哥,昕大哥,昕大哥——”
景升緊握着美仁亂揮的手,之前她燒的很厲害,喝了藥之後,昏睡了很久,這會又出了一身汗,額上的髮絲都汗溼了,還做着惡夢,口中不停地囈語,似在求什麼人,又在掙扎着什麼。
眼下那一聲聲叫喚,似一柄利刃插在他的胸口之上,他擰緊了雙眉,輕喚:“美仁,醒醒。”
抽泣着,美仁抓住一隻胳膊,呢喃叫着:“昕大哥……昕大哥……”
景升將她攬在懷中,輕輕地搖着她,在她耳邊喚着:“乖,醒過來,從那些不愉快地夢裏醒過來。”
嚶嚀了一聲,美仁緊皺着眉頭,終於從痛苦的深淵裏拔了出來,緩緩睜開雙眼,一張臉由模糊轉清晰,是景升。
“景哥哥……”動了動乾澀的喉嚨,她卻發不了音。
“別動,我去倒水給你喝,”景升很快地將水餵給美仁,看着她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輕問:“還要嗎?”
美仁虛弱地搖了搖頭,問:“景哥哥,什麼時辰了……”
“嗯,從昨日晌午之後,你就一直昏迷,燒退了又起,這都亥時了,才又退了燒。”景升輕應,並用幹松的軟布拭去她額上的汗水。
不知是她還在燒着,還是見着景升照顧她的舉動讓她有些不知所措,臉頰之上一直都是滾熱滾熱的。
“我方纔是不是做惡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