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瘋狂的石頭
“你剛纔也說了，我們是不懂行的，現在就要把毛料賣給我們，不是佔我們便宜嗎？”南宮雨雁一聽這話，不等葉凌風開口，就接過了話頭，氣鼓鼓的看着胖老闆。
“就是因爲你們不懂行，所以我纔要賣毛料給你們。不懂行才爽快啊，不會像旁邊那些人那樣，光看不買。”胖老闆嘿嘿一笑，往後退了一步，摸了摸身後的毛料，笑眯眯道：“怎麼樣，幾位進來瞅瞅，看能不能找到心儀的？”
胖老闆不但面相和善，而且很會說話，雖然只是剛剛認識，但說起話來，裏面那種玩笑也開得不溫不火，既不叫人覺得突兀，也不覺得太膩歪。
這樣的人，自然容易讓別人喜歡。聽到他這話後，葉凌風三人便走進了他的攤位，四處隨意看了起來，想仔細觀察下，這傳說中的翡翠毛料究竟長什麼樣。
“牛老闆，爲什麼這裏有些石頭外皮包的好好的，而有些則是跟被磕碰到或者是擦到了一樣，掉了些皮呢？而且我看這些毛料外皮的顏色好像也不一樣……”
轉了一圈後，葉凌風就發現了一些疑惑，他不是不懂裝懂的人，就對胖老闆問道。而且在剛纔轉悠的時候，胖老闆也把名字告訴葉凌風了，這傢伙的名字倒是有趣，叫牛犇。按照他的說法是，四個牛加一塊，牛氣沖天！
“葉老闆有所不知，這些可不是磕碰擦傷的，而是刻意擦出來的天窗。”牛犇呵呵一笑，小心翼翼的接過葉凌風手裏拎着的翡翠原石，見諸人還是有些不解，便解釋道：
“諸位應該也知道，翡翠原石比較特殊，目前世界上還沒有任何儀器能看透原石的內部，所以誰也不敢打包票，買回原石切開後，裏面是否會有翡翠，品質又是否理想……”
隨着牛犇的解釋，有關賭石的門道，纔算漸漸的展現在了葉凌風、玫瑰和南宮雨雁面前。賭石雖然是賭，但除了賭運氣外，其實也是在賭眼力。
因爲原石這一行的水極深，單是從原石外皮的顏色，都能分出個三六九等。就拿牛犇攤位上的來說，既有皮殼顏色駁雜，但以灰綠及灰黑爲主，而且假如解出翡翠，品質極佳的灰卡；也有顏色烏黑髮亮，但解出翡翠質量一般的烏沙；更有黑黃相見，跟被尿澆過一樣，有翡翠幾率幾乎等於零的狗尿皮殼……
皮殼種類太多，而且難以判定內裏是否會有翡翠存在。所以有些謹慎的人，就不想用皮殼沒有任何打磨的全賭；而是喜歡把毛料切開一塊，或者是打磨掉一點外皮，讓毛料裏面的翡翠把綠露出來，這種手法，叫做開天窗，而賭這樣的毛料，就叫半賭。
半賭雖然比全賭穩妥很多，但兩者的價格，也不可同日而語。尤其是被擦出綠，或者是切出綠，確定了裏面有翡翠幾率很大的毛料，價格更是會水漲船高，翻上千倍萬倍都尋常。
“那我現在拿的這塊怎麼賣？”牛犇說話的功夫，葉凌風也在攤位上找到了一個看起來還算閤眼緣的毛料，個頭約有小孩腦袋那麼大，被擦掉了一塊外殼，露出了些白白的晶體，而在晶體的中間，則是飄着一縷淡淡的青色，看起來就像一條青龍行走在白雲間。
“葉老闆的眼光不錯！”牛犇一看，先是恭維了葉凌風一句，然後道：“這塊毛料已經擦出綠了，而且看這種松花紋路的走向，裏面有翡翠的幾率非常大，而且很可能是水種的翡翠，按這個個頭，做幾個手鐲應該是一點兒問題沒有，這塊我賣五十萬華夏幣！”
臥槽！葉凌風一聽這話，雖然面不改色，但心裏卻是按抽了口冷氣。他原以爲，就這麼塊石頭，花個三五萬就能拿下來，沒想到居然是他意想價格的十倍。
這也就意味着，如果現在葉凌風買下這塊毛料的話，就要拿出他身家的六分之一。而且看牛犇這架勢，這塊毛料顯然還不是他這裏最好的，還有價格更高的。
而且更關鍵是，牛犇這塊毛料，不過就是開個天窗，露出了一縷綠色而已。裏面是否有翡翠，品質又什麼樣，還根本就是個未知數，但就算是個未知數，都已叫它價值五十萬。這跟賭，簡直是沒有任何的區別，甚至要比賭場來得更激烈。
瘋狂，太瘋狂了！此時此刻，葉凌風纔算是終於明白了，爲什麼南宮天雲會帶那麼多現金過來。不是這傢伙招搖，而是這些石頭實在太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