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光暈澎湃而出,輕柔的包裹了梵清惠的靈魂,超脫圓滿的渡化之力散發虛空,瞬間照亮了整個神魂空間!
外界,牀榻前,葉星的目光再度睜開,腦海五彩光源騰騰跳動,他右手抬起,一指點向了梵清惠的眉心之處!
“靈體合一!醒來!”
一聲伴隨着神魂之力的低喝如同從天外傳來,擴散到了梵清惠的靈魂深處,帶着無盡的迴音!
唰!
下一瞬,一直面色平靜,靜靜沉睡的梵清惠突然睜開了雙眼,而那張平靜的俏臉瞬間被視死如歸的神情所取代!
她整個豁然從牀榻上半坐而起,發出了一聲不屈的怒吼!
“我就是死也不會屈服!!”
同時,神級初期的波動頓時從梵清惠周身炸開,她整個劇烈顫抖着,隨着她的顫抖,整個楓靈軒都開始晃動了起來,彷彿隨時都要坍塌一般!
一直默默守護在旁邊的武問天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臉上頓時湧出驚喜之意!
他立刻上前驚喜道:“梵師妹!你清醒點,你沒事了!我是武師兄啊!梵師……”
不過武問天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一股撲面而來的威壓向他橫掃而來,直接將他掀飛出去!
不過就在此時,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突然輕輕放在了梵清惠的右肩上。
梵清惠劇烈顫抖的嬌軀立刻僵住,那磅礴的神級初期波動立時如同被禁錮了一般,劇烈晃動的楓靈軒也瞬間恢復了平靜。
另一邊,被掀飛出去的武問天無奈的站了起來,重新向着梵清惠衝來。
“梵師妹!快醒醒!你已經沒事了!快醒醒!”
武問天雙手拍打着梵清惠的臉頰,一邊大聲的開口,帶上了神魂之力,要將梵清惠徹底喚醒。
此刻的梵清惠正處於一種混亂的狀態之中,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被奴役的那一瞬間!
那一瞬間自然充滿了絕望與瘋狂!
只見在武問天的拍打與大喝下,梵清惠一雙厲然絕望的眸子驀地一怔,然後變作了茫然,最終緩緩重新恢復了清明。
“武……師兄?你、你……怎麼在這裏?我這是在哪裏?我不是……啊!!頭好痛!!”
梵清惠似乎認出了武問天,但旋即俏臉就扭曲了起來,雙手抱頭,渾身再度開始了劇烈的顫抖,甚至發出痛苦的低吼!
“葉師弟?”
見狀,武問天頓時有些焦急的看向了葉星辰,以爲是什麼後遺症爆發。
“梵師姐沒事,她的記憶出現了斷層,現在靈魂恢復自由,這一段時間失落的記憶將會重新迴歸,當然,她的本我只是一個看客,如同做了一個夢一般。”
“應該很快就會好。”
葉星辰已經收回了自己的手,此刻淡淡開口。
聞言,武問天這才放心的點點頭。
終於,在半刻鐘之後!
“啊!!!”
梵清惠突然仰首發出了一聲大喝後,整個人彷彿繃緊了的彈簧如同鬆開了一般癱軟了下來,氣喘吁吁,俏臉發白,渾身被冷汗打溼,搖搖欲墜起來。
武問天趕忙扶住了梵清惠。
足足十數個或許後,梵清惠才平靜了下來,但俏臉依舊蒼白,斷層的記憶迴歸就彷彿填鴨式的一般,簡單粗暴,自然很不舒服。
“武師兄,我已經沒事了……”
梵清惠有些虛弱的開口,但此刻獨屬於梵清惠大方溫柔,外柔內剛的氣質已經顯露而出,與當初加冕儀式出現的她完全判若兩人,讓葉星辰也有些意外。
“梵師姐,你應該已經無礙了,體內的傷勢只需要靜養一段時日就可以徹底恢復。”
葉星辰此刻也走到了梵清惠身前,輕輕開口。
聽到葉星辰的聲音後,梵清惠俏臉頓時一凝,旋即就掙扎着站起身來,朝着葉星辰抱拳就是深深一拜!
“謝謝聖子大人的救命之恩!!”
經過斷層記憶的迴歸,梵清惠已經知道了自己在淪爲靈魂奴僕後發生的一切,尤其是前幾日迴歸截天聖教打亂加冕儀式的事情,自然也已經知道了葉星辰的身份。
“還有,前幾日我竟然做出那樣的事情,聖子大人還不計前嫌的救我,實在是令我無地自容!”
梵清惠的語氣之中帶着一種深深的自責!
“梵師姐嚴重了,你我同出一教,施以援手本就是分內之事,至於加冕儀式上的事情,那更不能算在你身上,你淪爲了靈魂奴僕,一切意志都無法自主,倒是這些年的煎熬,辛苦師姐你了。”
“不過好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還有梵師姐稱我爲師弟便可,聖子大人什麼的實在是太過拘禮了。”
葉星辰輕輕開口,更是扶起了梵清惠。
梵清惠聽到葉星辰的話,會想起這些年的經歷,心中也是湧出了無盡的後怕,不過她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道:“聖子大人就是聖子大人,身份地位所在,這是必須遵守的。”
這倒是讓葉星辰有些無奈,不過也因此瞭解到了梵清惠的性格,還真是外柔內剛,一旦認定的事情,輕易不可改。
“沒事了梵師妹,正如葉師弟所說的那樣,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武問天也是感慨的開口,一直懸着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梵師姐,能不能說說你是怎麼會淪爲靈魂奴僕的?尤其是奴役你的那個人,你還記得他麼?”
葉星辰再度開口,問出了心中一直想要知道的東西。
這些東西,只有梵清惠能回答。
一旁的武問天也是極爲好奇,同樣開口道:“是啊梵師妹,當初你我分別,我去了星域戰場,你說要去遊歷天下,但怎麼會一去十數年一直杳無音信?若不是你的命牌一直完好無損,大家真的都以爲你出事了!”
接連聽到葉星辰與武問天的詢問後,梵清惠的神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美眸之中也湧出了一抹遙遠的追憶之色。
“武師兄,當初我與你分別後,的確開始了遊歷天下,我數年間去到了諸多星域,勾陳星域,貪狼星域,巨闕星域,太白星域,廉貞星域等等足足是十數個星域,一開始的歲月我真的很開心,很滿足,開闊眼界,看到了許多過去不曾見識過的人文風情,紅塵俗世。”
“我的修爲境界都因此而得到了精進,伴隨着一路不少的機緣造化,一路突破,達到了地級巔峯絕世人王的層次。”
“本以爲我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直到暫時厭倦後我會前往星域戰場與武師兄你匯合,可就在約莫五年之前,我因爲意外得到了一張藏寶圖,循圖而去,來到了一處十分奇妙古老的地方,披荊斬棘之後本以爲會得到某種機緣,可萬萬沒想到……”
說道這裏,梵清惠的眼中露出一種無盡的後怕甚至與恐懼之意!
“在那最深處,我看到了一個……暗金色的祭壇!”
“然後在那祭壇上,隨着我的靠近,一根暗金色的蠟燭點燃,我看到了一張臉,一張不算陌生的臉!”
梵清惠頓了頓,旋即看向了葉星辰!
“昆羽煌……”
葉星辰說出了這個名字,目光如刀。
“是的!正是於山門前曾經留下過雕像的昆羽煌!據說是當年的雲霄首座大人的親傳弟子!後來在雲霄首座失蹤後也離奇失蹤!”
“一開始我十分的興奮以爲他還是我的師兄,可後來才明白,我大錯特錯!他認出了我的身份,知道我是來自截天聖教,進而要奴役我!”
“我拼命反抗,可惜他實在是太恐怖了!恐怖到我連一絲還手之力都沒有!最終我認命的想要自爆,卻發現連自爆的資格都沒有!”
梵清惠露出了一抹苦笑。
“之後,我就淪爲了他的靈魂奴僕,什麼都不知道了,方纔斷層記憶迴歸,這才知道當初他在奴役我之後,並沒有立刻讓我做什麼事情,而是讓我呆在暗金色祭壇前修練,足足持續了五年!”
“而神異的是,在暗金色祭壇前修練,我的修爲竟然瘋狂的暴漲,一路突破,短短五年間從地級巔峯達致了神級初期!”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終於,也就在約莫數月之前,昆羽煌的命令終於到了,他讓我離開那裏,迴歸截天聖教,然後不管我怎麼做,只需要找麻煩,擾亂整個截天聖教就行。”
“我遵循他的意志,歸來時正好碰上了聖子大人你的加冕儀式,這也就在有了之前加冕儀式上發生的一切。”
梵清惠這一番話出口,終於說清楚了這些年她的一切遭遇。
“就在數月之前?昆羽煌讓你迴歸的聖教?”
葉星辰目光一閃,似乎注意到了什麼,這般開口。
“是的!”
梵清惠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
璀璨眸子變得深邃冷冽起來,葉星辰似乎想到了什麼。
不過他又開口繼續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梵師姐,昆羽煌所在的那個地方,也就是你拿着藏寶圖所尋過去的地方到底在哪裏?在哪一個星域?”
此刻,根據之前的一些線索,葉星辰心中已經有了一種推斷!
梵清惠聞言,眉頭一皺,立刻遲疑的回道:“那個地方,在、在……”
“爲什麼我想不起來了?那個地方在……”
梵清惠俏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痛楚之意,她感覺自己的腦袋悶悶的,居然想不起來那個地方在哪裏了!
或者說,她知道在哪裏,可現在就是暫時想不起來!
這種情況,有些詭異!
“不!我一定能想起來!在、在……”
梵清惠拼命的回想着,但臉上表情卻是越發的痛楚起來,最後更是突然抱住了腦袋!
“好痛!我的頭好痛!那個地方在、在……”
驀然間,梵清惠開始顫抖,似乎記憶變成了滿腦袋的漿糊,腦袋彷彿大手撕裂開了了一般!
“梵師姐,不要想了!不要勉強自己,慢慢來,現在先不用想了,很可能是你淪爲靈魂奴僕的後遺症,一些關鍵性的記憶遭到了封印,需要時間。”
見狀,葉星辰立刻開口進行了阻止。
但梵清惠的面色已經變得蒼白,有些瑟瑟發抖。
直到十數個呼吸後,她才恢復了一點,重新坐了起來。
“對不起,聖子大人,一想到那個地方,我的腦袋就莫名的疼,好像這段記憶被塞住了一般,但方纔劇烈的回想下,我似乎記起了兩個字!”
梵清惠有些喘息的說道,頓時讓葉星辰目光微凝!
“哪兩個字?”
“好像是……天外!”
轟!
此話一出,葉星辰心中頓時一震,然後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看來我的推斷沒有錯!那個地方不出意外就是離開這片星空,去往天外的……道路!”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有一點就可以肯定了……”
就在葉星辰思索之時,梵清惠卻是摸着腦袋,感覺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其實除了天外這兩個字外,她突然再度記起一件事!
當初她淪爲昆羽煌的靈魂奴僕時,在那暗金色祭壇前,似乎還看到了另外一道身影!
那個人好像先她之前同樣落入了昆羽煌的手中!
而且梵清惠隱隱有種感覺,自己似乎認識這個人。
可這段記憶梵清惠無法確認真假,很大感覺是自己的一種幻覺。
“等過幾日我能想起並且確認之後再告訴聖子大人吧……”
之後,葉星辰、武問天、梵清惠三人又聊了不少,確定了梵清惠已經完全恢復,只是一些關鍵性的記憶還需要時間慢慢想起。
也就這樣,爲了預防萬一,葉星辰暫時讓梵清惠住在了聖子星,武問天也暫時留在了這裏,方便隨時的檢查以及梵清惠記憶的恢復。
時間流逝,聖子星一片平靜。
很快,便過去了三日。
而就在第四日時,王老突然來了!並且帶來了一個讓葉星辰心中一震的消息!
來自大羅霸天宗給天璇子的祕密傳訊就在昨夜,忽然再現,或者說……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