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國。聖彼得堡。中華會館。
演習結束後,撫着狂跳不已的心臟回到住處,鄭宇一下子癱倒在牀上。
這一天,他受到的刺激,確實有點大。
幸虧俄國波羅的海艦隊早已經調動到了遠東否則如果再被拉去喀琅施塔得觀看一次海軍演習,弄出點航母和海狼之類的玩意,乾脆直接去美國申請政治避難算了。
這到底是神馬回事?原本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樣子,現在才發現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他愣了半天神,決定還是叫個spa。
很快,一身女祕書打扮的明月蘭走了進來。鄭宇肅然端坐,目不斜視,可一股子疲憊到滄桑的氣息,卻止不住地瀰漫開來。
鄭宇的房間門口,掛上了“非誠勿擾”的牌子。
“月蘭,我今天參觀了俄軍演習。”鄭宇的聲音聽起來幽幽的,帶點複雜難言的味道。
“殿下,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是的,確實不太好。我覺得俄軍比我印象裏的有很大不同。簡單說來,就是要強,強很多。”鄭宇語氣嚴肅,“我不喜歡這種意外。”
明月蘭沉默了。
鄭宇頓了頓,開口問道:“總情局這邊,對於俄軍的情況瞭解多少?”
“軍事情報,主要是陸軍總參情報局和海軍總參情報局來負責。局裏在這邊的活動,主要還是偏政治和外交方面,還有少量的經濟情報蒐集。軍事方面,我們也有安排,但更多是偏軍事計劃和部署方面。至於戰術,火力,編制,這些其實是比較公開的信息,一向是軍方自己直接收集整理的。”
鄭宇有些煩惱。陸海軍,是兩個封閉而獨立的體系。國防軍和海軍各有各的一個大佬元帥,各自的一畝三分地都是水潑不進,唯一能鎮住他們的,就是那個恐怖的皇帝老爹。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可以套用哪一部穿文的設定。
“嗯,你幫我約一下大使館的海軍和陸軍武官,我要和他們好好聊一下唉,算了。別叫了。”
鄭宇暗暗歎了口氣。這個花瓶皇儲的身份軍事上的事情,既然老爹沒讓自己插手,還是少沾惹,免得惹上不必要的嫌疑。哪一個太子去插手軍權,最後落了好的?再說,現在自己扮演的是和平特使,如果緊鑼密鼓地公開安排軍務,有損整體形象。
他在回憶裏搜索了一下,痛哼一聲,片刻後說道:“做完這個鍾,你把馬朝陽叫來。”
四十五分鐘後。
鄭宇看着對面那人,覺得嚴重低估了這個國版捷爾任斯基。
剛剛在回憶裏搜索了一下有關情報方面的信息,他纔想起來,對面這一位尖嘴猴腮的青年,就是這個身體的前主人掌控私人情報網絡的主要心腹之一。出奇的,已經這麼久沒和這個人交流,他也一直默默無聞地幹着端茶倒水的基層工作。
任勞任怨,低調踏實,能伸能屈,城府極深。此人,有雨農的潛質。
鄭宇把對方的評價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東行,知道我爲什麼這段時間沒和你聯繫天機的事情嗎?”
鄭宇靜靜的看着對方。
“卑職知道。”馬朝陽肅然說道,“天機,是您的最後手段,不到生死攸關,是絕對不能動用的。而我,就是您的死士。”
“死士?”
“對,我就是您的死士。到了用我的時候,就是決生死的時候。”
鄭宇頓時臥勒個槽。原來如彼,原來如彼。
“東行,你很好,非常好。”鄭宇用欣賞的目光看向對方,“我毫不懷疑你有犧牲的勇氣和決心。但我並不希望你去犧牲,你是大才,我以後借重你的地方很多。死士?如果說是死,也是你讓敵人死。你是我的心腹,最貼心的那一個。”
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在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是驚才絕豔的紅袖夢枕第一刀。
他清楚地看到,心腹愛將的眼眶中有晶瑩閃動。,
“老馬,我現在倒是確實有些事情要交給你。不管你用什麼渠道,幫我收集俄軍編制,配備的情報,越完備越好。”鄭宇盯着他,“不過,不要犧牲我們的同志。我只是要瞭解一些東西。我要你們好好活着。”
馬朝陽用力點了點頭:“什麼時間要?”
鄭宇豎起一根指頭。
“一個星期?”
“一天。”
鄭宇的聲音,無比堅決。
“我堅信,你一定能做到。”
馬朝陽盯着鄭宇的眼睛,許久,站起來深深一鞠躬,大步走了出去。
鄭宇看着他的背影,感覺好像少了件風衣?
小馬,又見小馬。
鄭宇把所有的事情在大腦裏過了一遍,還是覺得軍事的事情,不能馬虎。就算再花瓶,再山寨,如果這個太子對軍事完全不聞不問,恐怕在皇帝心裏
不是不做,關鍵是怎麼做,做到什麼地步。而首要的,自然是溝通。
想到這裏,他召見了哼哈二將。對於某些關鍵問題,他覺得身邊這些npc裏面,只有柯南君和毛利蘭,哦,不,是明月蘭,能夠真正幫自己分憂。
“卓峯,這邊的事情,我已經委託給使館。現在有個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來協調。”鄭宇的話,頓時讓黑框大眼鏡放出光來。
“馬上起草電文,直接聯繫父皇,請求允許我考察俄軍在遠東的實際狀況,並且對我國駐紮北方的部隊進行調研。”
黑框大眼鏡虎軀巨震。
“殿下”
“這件事,你照我說的做。”鄭宇對他搖了搖頭,“告訴父皇,就說我參觀了俄軍演習,覺得和之前掌握的情況有很大差別,需要進一步掌握情況。爲了帝國,我在所不辭,請父皇一定批準。”
他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完這些話,直接轉向了明月蘭。
“月蘭,你用最可靠的人手,幫我收集有關尼古拉二世和皇後亞歷山德拉的一切資料。越詳細越好。另外,你和卓峯要一起準備一份計劃,我要在回程中考察俄軍情況,祕密考察。”
“我給你們兩天時間。”鄭宇豎起兩根指頭,“必須完成。記住,是必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