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塵和舒眉在礦山上散步時,突然發現了一塊殘缺的化石,這在採礦時是常有的事。當年的夏寒依到處跑現場的時候,就曾見過有個pc400挖掘機司機曾挖出了一塊非常完整的某類魚龍化石,第二天那個司機便辭,後來,夏寒依道聽途說才發現那個東西的價值,真正的嚇了一跳。
所以現在的柳輕塵對化石非常感興趣。她揀起那塊小小的三葉蟲的化石,仔細辨認。
舒眉湊過一來不明所以,柳輕塵給舒眉看,並細心地解釋:“這是很久以前生活海洋裏的小生物,因爲地殼發生變化,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滄海變成了桑田,甚至變成了高山。海裏的小動物們就死在這了,經過千萬年的沉澱,它們的屍體化爲石頭。就是這個了。”
舒眉‘惡’了一聲,道:“主子,您知道是死屍,還拿在手上玩?”
柳輕塵笑笑,知道說不通,便不理她,自顧自翻看。
舒眉無奈地跟隨着她,皺着眉,一臉的痛苦。
她倆身後稍遠的地方,襄安王與子晨正負着手站在那兒看着柳輕塵。
子晨對襄安王道:“這位大司農家的柳小姐可真是天真爛漫,亂石堆中都玩得津津有味。”他是江湖中人,是襄安王禮遇有加的門客之一。說起話來自然隨便些。
“她還是個孩子。”襄安王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
子晨道:“聽說燕王爺有意要娶這位柳小姐!”
一直都和子晨並肩看柳輕塵的襄安王回過頭,問:“誰?”
子晨笑:“這一次柳小姐身體突然痊癒,並且在前往襄安的路上幫助災民前往襄安的事,被某些有心人士故意誇大了,現在聽說連太後都知道此事,有意要親自加封她。”
襄安王慢慢道:“即便有這等事,燕王”
子晨道:“燕王王妃上個月歿了,正巧想和太後攀親。可柳大司農家的大小姐一口回絕了。”
襄安王冷哼道:“絕兒回了,就打主意到她頭上嗎?”
子晨笑笑反問道:“除了她,燕王還會想娶誰?”
襄安王想了想,臉上有幾分沉思之色,不知是問子晨還是自言自語道:“你說,太後爲什麼要替她加封?”
子晨低頭道:“小人愚昧。”
襄安王沉默了一會兒說:“看太後到底加封她什麼吧!”
這話的意思子晨懂,如果太後將柳輕塵加封郡主名號,那麼同宗不能聯姻,燕王必娶不成柳輕塵。如果只是加一個空頭封號,那麼事情就更好玩了。襄安王陰森森的目光尾隨着柳輕塵,柳輕塵莫名其妙地寒一個!
礦坑口那邊正加緊地調派人手,把困在坑裏的人給挖出來,這邊柳輕塵倒是閒情逸致地找化石。
柳輕塵並不是不關心自己的侍女,可是看到襄安王從容不迫不神色,便有一種天掉下來了還有他呢的感覺,特安全,特可靠,所以也就不太擔心那些事了。
不過找了半天,柳輕塵發現古代的化石也沒比現代好找到那去,翻騰了一會,反倒是找到了一塊好東西。柳輕塵拿在手中不用特別辯認,這確實是一塊原煤!
這東西現在恐怕比化石還值錢的多,不過只一塊兩塊也沒什麼,要探測礦脈,這裏面的學問可多了。有了煤,很多事都方便多了。
柳輕塵在石塊中走了半天,也乏了,便手握着好塊原煤,跟着舒眉學做菜去了。
按例柳輕塵和襄安王的菜並不要軍士去做,而是由柳輕塵帶來的三個丫頭去做,大概是認爲這樣乾淨吧。
不過舒眉的做菜手藝平平,不見得比那些個男人做得好喫。
不對,昨天雖然食不知味地喫了晚飯,柳輕塵也敢肯定外面那些烤架上香辣鮮活的肉類比較好喫。所以看舒眉翹着蘭花指,用指尖兒去左一遍右一遍慢慢地蹂躪那些綠色植物時,柳輕塵更是食慾缺缺了。
可是爲了不打擊舒眉高貴的自尊心,柳輕塵決定不說什麼,自己解決。
柳輕塵走出去,對一名衛兵隊長招了招手。
這個隊長她見過,常駐襄安王的院落,雖然沒說過話,但也面熟得很。
隊長一溜小跑過來,很是受寵若驚,行禮道:“長安見過小姐。”
柳輕塵很認真地說:“昨個王爺一夜沒睡,中午時一定要喫得豐盛些,我就一個丫頭,準備不了許多飯菜,你叫廚房裏多做幾個精緻小菜,過一會親自送到我房裏去。”
隊長躬身答是。
柳輕塵笑眯眯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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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眉做事精細有餘,卻全無效率可言。待她做好了四菜一湯一飯後,柳輕塵早已是喫飽喝足了,精神百倍地去隔壁商量採礦的事。說實話,穿越以後,就沒這麼肆意地喫過。等舒眉清淡如水的精緻小菜擺出來,柳輕塵的小肚子裏早就裝不下了。
襄安王和柳輕塵坐了下來,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喫飯,當然子晨敬陪末座。柳輕塵很文雅很文雅地秀她的喫相,舒眉的小菜真得只能當餐後點心類。
襄安王命人送上清酒與子晨對飲。
子晨對柳輕塵的一身絕學很感興趣:“敢問柳小姐是從何處學來的這些學問?”
柳輕塵道:“看書啊,大千世界,萬事萬物,無不包括其中。”
子晨道:“子晨雖愚昧,但也研讀過不少機關著作,從沒有小姐之言奇妙。”
柳輕塵笑:“書要活學活用啊,要會變通,能舉一反三,死讀書讀死書又有什麼用,書是傳遞學問的,如果沒有人的理解運用,它不過是廢品一堆。子晨先生見多識廣,何時見過書冊被封候拜相的嗎?”
子晨點頭,站起來道:“子晨不才,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敬小姐一杯,願小姐天才、奇纔有奇用!”
柳輕塵笑:“你很會說話,知道肚子裏有點東西的人不拿出來顯擺顯擺,一定難受得很。謝謝,我素不沾酒,以清茶代了。”說着,舉杯啜了一小口。
襄安王道:“輕塵之才如明珠掩塵,終會大放光芒的。”
柳輕塵笑得更爽,道:“輕塵謝謝王爺垂愛。”
襄安王道:“輕塵,你的機關之學獨步天下,以前可從未聽說你喜歡這個。”
柳輕塵想了一想,答:“我每次睡着,就會迷迷糊糊地感覺自己好像在另一個地方生活,那兒與此處有不同的風俗,也許你們不會相信這件事吧?”
子晨道:“大病不死者皆能通靈,小姐大約就如此吧?”
襄安王道:“輕塵自從十三以後,幾乎醒着的時候和睡着的時候一樣多,也許,她是有什麼奇緣仙緣也說不定。”
柳輕塵盈盈一笑,心裏歡喜,穿越的事找個合理的解釋就行了,她可不想說真話,萬一被人當妖怪殺了可就冤枉了。
“您睡着時,還看到什麼?”子晨好奇地問。
柳輕塵道:“我看到那裏的人穿的衣服和我們現在不一樣,好象幹起活來更方便。衣服和褲子都很合身,袖口領口緊緊地,幹活很方便,用得布料還很少。”
襄安王對衣服的話題沒什麼興趣,子晨卻追問:“什麼樣的?”
柳輕塵道:“倒是和軍士們穿得盔甲有點象,不過更簡捷,穿脫也更容易。”她用一根筷子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簡單地畫了個大樣子,她還特地畫了安全帽和勞保鞋。
襄安王傾身過去,覺得這種衣服聞所未聞:“這種衣服行動確實方便,穿脫也容易,軍士們穿着倒是輕快,只是既不利於訓練也不利於護體。”
因爲那時的軍士們每天要穿着厚厚的盔甲訓練,幾十斤的盔甲如果不是天天穿在身上負重訓練,一旦上了戰場路都走不了,只有挨宰的份。
柳輕塵笑道:“王爺,這種衣服不是給士兵穿的,主要是給幹活的工匠們或者是礦工們穿的。”
襄安王一聽更沒了興致,他可沒興趣管這些人穿些什麼。
柳輕塵看着襄安王的臉色嘆了口氣:“王爺莫小瞧了這些衣服,曾經有一位帝王憑着‘胡服騎射’讓他的國家實力大振。”
聽了這一句,襄安王有了興趣,眉毛一挑:“哦?說說看。”
柳輕塵說:“趙武靈王是一位奮發有爲的國君,他即位的時候,趙國正處在國勢衰落時期,一些鄰界小國也經常來侵擾。而在和一些大國的戰爭中,趙國常喫敗仗,大將被擒,城邑被佔。趙國眼看着被別國兼併。
趙國地處北邊,經常與林胡、樓煩、東胡等北方遊牧民族接觸。趙武靈王看到胡人在軍事服飾方面有一些特別的長處:穿窄袖短襖,生活起居和狩獵作戰都比較方便;作戰時用騎兵、弓箭,與中原的兵車、長矛相比,具有更大的靈活機動性。
爲此,他力排衆議,帶頭穿胡服,習騎馬,練射箭,親自訓練士兵,使趙國軍事力量日益強大,而能西退胡人,北滅中山國,成爲“戰國七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