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蘭宮
金獸香爐裏散發出淡淡的植物清香,屋子裏溫度適宜。不像寶蕊宮似乎總是過熱,而乾清宮又似乎冷了點。
慧平公主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常便服,梳着很簡單的髮型,沒有帶釵環,但卻更顯得高雅脫俗了。她在屋子裏轉來轉去,顯然心情很亂。
小寶兒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裳綠色的裙子,鬱鬱蔥蔥地像一顆小白菜,她戴着一副玉質的玫瑰耳環,頭上也只插了一朵白色的寶廠玫瑰花,不管怎麼搭配,都有三分皮皮的可愛。
寶兒的臉隨着慧平公主的行走改變着方向,一會兒就把寶兒的頭都給轉暈了。“慧平姐姐,你能不能停下來?”
慧平公主停了一會,看了看寶兒,然後接着轉。
寶兒不理她了,俯在桌子上看着楚寒冽派人送來的新式的小玩意兒。楚寒洌在送女孩子禮物上面很有天份,他最懂得討女孩子歡心了,他會針對不對的人送不同的禮物,至少他用心了,而且還能讓對方看出他的用心。不像寒桀少帝根本就是隨便揀貴的送,盟主哥哥送得完全不着痕跡。
桌子上的禮物雖然不是最貴重的,但都是新鮮有趣的,如什麼九連環,華容道,寶兒動手拆開來玩兒,也不理慧平公主了。
“看來寶兒還蠻喜歡他的禮物呢,全送給你吧。”慧平公主不屑地說。哼,寶兒什麼都好,就是太護着她的哥哥們了,天天和她喝對臺戲,把個楚寒洌誇得什麼似的,她聽了就不爽。
寶兒搖頭,她根本不喜歡在屋子裏擺一堆東西,喜歡什麼的,看看不就結了,不一定要擁有吧。擁有某物是很麻煩的,一不小心就會丟了砸了,而且會被孃親含叨,總說寶兒喫米不食米價之類的。
寶兒的喜歡一向就很淡,因爲她的慾望實在被滿足的很徹底,對於獨佔性的喜歡或者說是愛,她還沒有概念。就像現在,她明知道寒桀少帝有雷妃和自己兩個妃子,也從不喫醋。這並不是說因爲寒桀少帝特別寵愛她,她纔不喫醋。而是,她根本沒有興起獨佔寒桀少帝的慾望,她不覺得妃子與朋友有什麼大不同。一個人,如盟主哥哥,他朋友多得要命,喜歡他的女孩子也多得要命,但她從來都不會因此而忌妒,因爲這兩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把她視做唯一,給她的待遇自然與別不同,她一直是享受着專寵獨愛,所以感覺不到忌妒的滋味。
她不明白慧平公主爲什麼對於嫁給楚寒洌那麼深惡痛絕,因爲在她的印象裏楚寒洌是個很出色的男人,也是位很好的哥哥很體心的朋友,嫁給他應該是能夠忍受的事,她只覺得慧平公主是學音律的人,所以脾氣古怪了點。
“你不覺得嫁給一個你不喜歡的男人會很受不了?”慧平公主轉到寶兒的面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問寶兒。
寶兒放下手中的玩意兒,很仔細地想了想,答:“我不知道,我喜歡皇上哥哥。”
“那”慧平公主想了想,終於勇敢地問:“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爹孃要你嫁給盟主哥哥,你會怎麼樣?”她是真的好奇。
寶兒立刻笑着搖頭:“不可能,盟主哥哥仙風道骨,怎麼會做這種凡俗的婚嫁之事。”
(凌少白:我什麼時候得罪過你,這一本書你最愛虐的人就是我。)
慧平公主窮追不捨的問:“如果她一定要娶你呢?”
寶兒明眸一閃,小臉微微一紅,嘴角彎起,“那,我會很高興吧!”
(凌少白擦了把冷汗,某人陰笑中,從現在起不虐你,虐寶兒行吧!)
慧平公主呆了一呆,已不敢問下去了。關於寶兒愛誰的問題,還是交給當事人處理比較好,她現在,真不敢知道答案。不過她至少明白,寶兒還沒有真正瞭解什麼是異性之間的愛。
“寶兒,我出嫁後,安安就要交給你照顧了。”慧平公主換話題道:“我不能帶走她,已經和母後說好了,讓她到你宮裏去。”
寶兒點點頭,問:“你不想她嗎?”
慧平公主摸了摸寶兒的頭,不語。寶兒是個小孩子,不明白安安現在是個危險人物。她的祕密只要被掀開,那可是連累慧平公主以後的生活的,如果不是慧平公主明裏暗裏擔當着,這安安早就不明不白的死去多時了。
寶兒很熟悉慧平這種眼神,大家都要把她當小孩子看,可是,寒桀少帝說,她現在已經是大人了。她反過來問慧平公主:“你又沒見過楚寒洌哥哥,怎麼就知道你和他結婚不會幸福呢?”
慧平公主坐下來,託腮想了想,一臉做夢的表情:“他的後宮裏已經有很多女人了,我不想和別人分享感情,我想要一種,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樣的在這浮雲世間,我只喜歡他一個人,他也只喜歡我一個人。”
寶兒不明白:“可是,每個人都必須與別人分享感情啊,每一個人都會愛好多好多人,她愛的人也會愛好多好多人,你只要喜歡他不就行了,爲什麼要他只喜歡你一個人,這,根本不現實嘛!”
慧平公主迷茫地看着寶兒,有一種好夢被驚醒的惱怒:“難道你喜歡喫別人咬過一口的東西嗎?難道你喜歡的人用抱過別人的手去抱你,你不覺得噁心嗎?”
寶兒搖頭,她沒想過。
寒桀少帝抱過雷妃,然後再抱她,有區別嗎?
她自己還不是抱過一堆人,真要計較起來,還真不知道誰抱的人比較多呢。
不過,她想了想,好像盟主哥哥除了自己外還真沒怎麼抱過別人,所以說有潔癖的人真是很麻煩,盟主哥哥與慧平公主在這個方面是很象的,永遠的白色衣裳,也不知別人洗起來多麻煩。
慧平公主下了狠藥:“你能想象雷麗華親你嗎?”
哦不寶兒承認自己沒那麼好的想像力。
“你想皇上哥哥親過雷麗華,又親過你,惡不噁心。”
寶兒笑了,眨眨眼,皮皮地反問:“你的手拿過食物又拿過廁紙,惡不噁心?”
慧平公主呆掉了,理明明在她這裏,她居然辯不過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