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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我們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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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陸蘭時就忍不住委屈,告訴她媽媽說:“他們都說我推了她,我是殺人兇手……我沒有,我沒有推她……”

聽這一句話,陸媽媽就全明白了怎麼回事,陸延川和他家的人,都認爲陸麗媛摔下樓梯,是陸蘭時推下去的!

知道女兒心裏委屈,陸媽媽嘆了一口氣,安慰她說:“沒事!我們家蘭時,立得正,行得端,我們問心無愧!”

陸蘭時又哭了一會,慢慢止住了哭,想到不能讓她媽媽太受刺激,就抹掉臉上的淚水,強打精神,對她媽媽說:“媽,我就是心裏有點憋屈,沒事的。”

回到家裏,陸媽媽煮了一鍋粥,讓陸蘭時先喫點東西。陸蘭時毫無胃口,喫了半碗粥,就怎麼也喫不下去。陸媽媽沒有再問她在陸延川家的時候具體個什麼情況,先讓她回房間躺下。

躺在寬大而柔軟的牀上,有種很舒服的感覺,就像平常陸延川在她身邊,抱着她入睡一樣……可是現在,她身邊空蕩蕩……

腦海裏浮現陸延川看她時那種眼睛,陸蘭時就忍不住渾身顫抖。

腦海裏,越來越多的人物和景象浮現,一張張憤怒的含帶恨意的臉,一張張嘴指責她是殺人兇手,一遍一遍陸麗媛從樓梯上摔下去……

第二天,陸媽媽以爲陸蘭時沒睡醒,半早還沒起牀,就想讓她多睡一會,沒有叫她起來,另外叫於心去陸延川家,幫她把留在那裏的包包和手機等重要物品拿回來。

喫午飯的時候,陸媽媽看陸蘭時還沒起來,就叫她起牀喫飯。

在門口叫了幾聲,房間裏沒動靜,陸媽媽突然心頭一緊,差點一口氣喘不上的感覺,害怕那傻孩子有什麼想不開的。還好房門沒鎖,她猛推門進去,見女兒完好躺在牀上,才大鬆一口氣。

“蘭時!蘭時!起牀喫飯了。”陸媽媽喊了一聲,直接走到牀邊。

陸蘭時低低的“嗚”了一聲,眼睛都睜不開。

看女兒好像賴牀的樣子,陸媽媽伸手輕撫到她臉上,寵溺的說:“都中午了,別賴牀了,起來喫飯吧。”

陸媽媽的手,碰到陸蘭時的臉,感覺一有點燙手,連忙摸到她額頭上,遍皺起眉頭:“壞了,發燒了!”

陸媽媽拿來體溫計,放她腋下,量出了體溫,38度,是發燒了,還好沒燒得太厲害。

看女兒在牀上躺着不起來,不喝水不喫飯,還發燒,那怎麼行!陸媽媽直接把開水、雞湯、飯菜搬到陸蘭時房間裏,把她拉起來,先把水塞到她手裏:“先喝杯水,喝了水,再喝湯,喫飯!”

“媽,我不餓……”

陸蘭時腦袋一片混沌,暈乎乎的,飯不想喫,只覺得口渴,把一杯水喝完,看了一眼擺在牀邊的凳子上的飯菜,提不起一點胃口。

“人是鐵,飯是鋼,不喫虛得慌!不餓,也得喫!”陸媽媽不妥協讓步,硬逼着女兒喫飯。

看她還是不想喫,陸媽媽又搬來一張凳子,坐了下來,說:“飯菜我就放這,我就在這坐着看,你什麼時候喫了,我什麼時候把盤子收走!”

陸蘭時拗不過她媽媽,還是乖乖喫飯。

但她實在沒有什麼胃口,把飯菜塞到嘴裏,怎麼也喫不下去。不過,湯還是可以喝下去,她一邊喫飯,一邊喝湯,一大碗雞湯喝完,飯菜喫了小半碗,菜也就喫了些香菇和青菜。

好歹是喫了點,喫了這麼點,也差不多了。看她實在喫不下去,陸媽媽這才放過她。

把碗筷收拾出去之後,過了一會,陸媽媽又給她拿來一杯水,還有退燒的藥,讓她喫了藥再繼續睡覺。

陸蘭時感覺喝了湯有點膩,就撐着暈乎乎的腦袋起來,到洗手間刷牙洗臉,讓她媽媽把藥放着,她一會洗漱完畢再喫。

從洗手間裏出來,陸蘭時還是腦袋昏昏沉沉,直接又爬到牀上去。

拿起放在牀頭櫃上藥盒,她喝了半杯水,把藥片放嘴裏,硬是吞不下去,又吐了出來。

陸蘭時不想喫藥,又怕被她媽媽發現,就把藥片塞到抽紙裏,再把紙捲成一團,扔進垃圾簍。

又過了一會,陸媽媽進來,看藥片少了,杯子裏的水也喝完,就以爲陸蘭時喫了藥。

看女兒躺在牀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陸媽媽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哀莫大於心死,陸媽媽擔心,女兒這樣下去,就是沒病,也會憋出病來。

替陸蘭時把被子掖好,陸媽媽什麼都沒說,拿了杯子走出房間。

放下杯子,陸媽媽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撥通陶筠風電話。

得知陸延川的母親意外摔下樓梯死亡,陶筠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再聽陸媽媽說了陸蘭時現在的情況,她不禁替陸蘭時擔心,說馬上過來看她。

陶筠風到陸蘭時家的時候,陸蘭時睡得迷迷糊糊的,連陶筠風進過她房間、跟她說過話都不記得。

看陸媽媽嘆氣說女兒命苦、姻緣不好,陶筠風不由安慰說:“陸媽媽,你也不要太擔心,既然是誤會,過兩天等大家情緒緩過來,再面對面把誤會說清楚,就會沒事了。”

“哎。”陸媽媽又忍不住嘆息一聲,“這不是誤會說清楚不說清楚的事,發生了這麼個事,陸延川她媽要是摔那麼一下,沒大礙還好,大家誤會一場,說清楚就沒事了。可是,現在人已經走了,不管誤會有沒有說清楚,我們家蘭時和陸延川,也沒辦法繼續過下去,想想多膈應。”

“也是啊。”陶筠風可以理解。

但是,她比較擔心的是,這個誤會,能不能說得清楚,要怎麼說清楚?萬一說不清楚,陸延川家要告陸蘭時呢?那可是一條人命的官司啊!

陶筠風心裏有這個擔心,但沒有說出來,這個時候,她能做的,也就是儘可能寬慰陸媽媽。陸蘭時喫了藥在牀上躺着,迷迷糊糊的,她安慰了幾句,也不知道陸蘭時有沒有聽得清楚。如果陸延川和陸蘭時,真走到要打官司那一步,她再想辦法了。

跟陸媽媽坐了好一會,陶筠風準備要離開的時候,於心回來了。

昨天陸蘭時身上穿的外套、隨身帶過去的包等物品,於心都幫她拿回來了。

“陸延川,他有跟你說什麼嗎?”陶筠風問於心。

於心搖了搖頭:“我沒見到他,東西是他們家的司機拿給我的。”

陶筠風想想,這個時候,陸延川不一定在家,於心沒見到他也正常。

不過,沒有陸延川的同意,他家的司機,也拿不到陸蘭時的東西給於心帶回來。

昨天晚上,從醫院回到家,聽他們家的老阿姨說親眼看到陸蘭時推了陸麗媛,口口聲聲指責陸蘭時是殺人兇手,那一刻,陸延川沉浸在失去母親的悲痛之中,無法冷靜去想陸蘭時根本不是那種背後做手腳的女人,對陸麗媛完全沒有惡意,他也跟其他人一樣,聯想到除夕那天發生的事,認爲陸蘭時報復心重,想報復陸麗媛,就在背後推了她一下。

當時陸蘭時離開之後,陸延川跟他哥吵了起來。陸凌濤說馬上報警,把陸蘭時抓起來,陸延川卻阻止他。陸延川堅持,在沒有備好充分證據之前,先不要報警。而陸凌濤則認爲,老阿姨是證人,她親眼所見,就是最有力的證據。但是,單有人證,沒有物證,不能定罪。

大家都相信,陸蘭時並沒有置於陸麗媛於死地的歹心,但不排除她有小小報復、惡作劇的心理,把陸麗媛推下樓梯……

陸啓楠則表示,陸蘭時是陸延川老婆,這事讓陸延川看着辦。

其他人都回房之後,陸延川進了安全系統監控室,把所有的監控畫面調出來。

有一個監控畫面,可以拍到樓梯上下。陸延川反覆看那個畫面:陸麗媛左手扶着圍欄,準備下樓,陸蘭時跟於心走到陸麗媛身後,陸蘭時站在陸麗媛的右邊,想她伸出手去扶她的右邊胳膊,被她甩開。甩開陸蘭時的手之後,陸麗媛一隻腳踏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陸蘭時還伸出手,想去拉她,卻一手抓空……老阿姨在樓下看到的景象,跟監控拍下來的畫面,應該差不了多少。

但是,監控畫面,是從左邊拍過去的,陸麗媛幾乎把陸蘭時的手都擋住。如果陸蘭時的手被甩開之後,在後背推陸麗媛一下,也看不清楚。這個畫面,不能證明陸蘭時推了陸麗媛,也不能證明陸蘭時沒有推。

看了一夜的監控畫面,一夜沒睡,第二天陸延川兩隻眼睛都紅了,還是不能確定,陸蘭時究竟有沒有推了陸麗媛。

既然他自己無法判斷,只能找專業人士幫忙。

於是,陸延川把監控錄像拷貝下來,找個幹刑偵的人幫他判斷。

稍微冷靜下來,陸延川才意識到,陸蘭時平常都不怎麼喜歡開玩笑,也不是睚眥必報的女人,他開始希望,陸蘭時當時沒有推他媽媽。

陸蘭時在牀上躺了一天,到晚上,稍微退燒,喝了些湯,喫了點菜,又繼續睡。

半夜做噩夢出了一身汗之後,陸蘭時自己就好了,沒有再發燒,腦子不再昏昏沉沉,慢慢變得清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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