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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竇嬰與李瀚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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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啓正被羣臣慷慨解囊,替他蓋宮殿喜極而泣,正準備開口答謝大家,順便說一聲大家心意領了,捐獻就不必了,畢竟給了皇家面子就不能讓大家再破費裏子,這是互退一步的最佳做法。至於李瀚的錢嘛,既然已經誇下海口了,這個德陽宮還必須讓他獨立建好了。

  可惜的是,竇嬰不和諧的聲音就在此刻響起了,打斷了劉啓精心準備好的煽情話語,就如同餓極了的人面對一塊鮮美可口的烤羊正準備大快朵頤,卻驟然發現從肉裏鑽出來一隻白白胖胖的蛆蟲一樣讓人噁心。

  看着竇嬰豎起的掃帚眉,跟那雙白多黑少的小眼睛,李瀚嘆息了一聲,帶着乞求說道:“魏其侯,你對我有意見回頭去我家也好,去少府也好,咱們單獨談行不行?今晚場面這麼大,您一個在家養病的人就別摻和了,對您病情不利。”

  李瀚完全是一番好意,對竇嬰的不識時務萌生了惻隱之心,不想讓他稀裏糊塗壞因爲壞了皇帝的興致而更加倒黴,纔開口勸說的,沒想到卻引起了竇嬰更大的怒火。

  “我呸!”竇嬰毫不客氣的一口啐向李瀚,看李瀚竟然舉起坐墊擋住了,更加怒火萬丈的說道:“依老夫看來,今日天現異象完全就是因爲大漢朝廷出了你這個禍國殃民,蠱惑君父的妖孽所致!你不要在那裏巧言令色,拿出一些錢財就想矇蔽大家,三公爲你所迷惑,我竇嬰可不會!”

  劉舍脾氣最好的一個人,也被竇嬰這番話氣到了,冷哼一聲說道:“哼,是啊,魏其侯乃是我朝最睿智之人,我等自然比不上。那麼就請教一下,李瀚如何迷惑我等了?他又如何禍國殃民,蠱惑君父了?說得出來大家對你頂禮膜拜如何?”

  田蚡也陰測測笑道:“皇上加上滿朝文武皆被李瀚所蠱惑,唯有魏其侯一人獨醒,真是可喜可賀,在下願聞其詳,還請魏侯爲我皇,爲我等指點迷津,解我等於迷惑。”

  程不識用擔憂的眼神看着竇嬰,暗暗歎了口氣。心想自己的這個老朋友自從前太子死後,性格越發偏激了,明知道這是要跟滿朝君臣作對,怎麼就不考慮一下就跳出來了呢?

  程不識剛剛很明白的看到躲在廊柱後面的梁王衝竇嬰使眼色,難道竟然跟梁王混在一起了?這可就誰也救不了他了啊!

  竇嬰明知道田蚡是在落井下石,卻也顧不得許多了,就大聲說道:“只要能讓禍國小賊滾出朝堂,老夫縱做獨夫又如何!

  李瀚,你敢不敢跟老夫擊掌爲誓。就賭你今晚對地動方位的估算?若是你敢確定一定在荊州,只要不超出地動中心一百裏,老夫就算你贏!”

  一下子,朝堂上靜了下來。這可是誰都不敢擔保的事情,一旦估算錯誤了,那就會再次推翻關於天象預示方向的結論,這件事可就再次陷入複雜的局面當中了。

  故而。竇嬰話音剛落,皇帝連三公以及非劉武一黨的勳貴們,統統用充滿怒火的眼神盯着竇嬰。

  剛剛的局面多好。雙方都有了光鮮無比的臺階,就等着皇帝感謝過大家,再把大家的錢還回來,就各自回家洗洗睡了,渾身水溼的都難受死了,至於地動中心在哪裏誰有工夫去計較,偏你這條瘋狗跳出來亂咬,這還怎麼收場啊。

  秦朵頤一開始跟李瀚作對,現在卻一門心思想保護李瀚,開口就說道:“魏其侯,地動位置誰能估算到百裏之內,李瀚能夠說出在荊就不錯了,你何苦如此刻薄呢?”

  李瀚卻含笑說道:“魏其侯,若是我能說出地動中心地帶,也不超過一百裏,你待怎樣?”

  竇嬰冷冷說道:“若你能說準,老夫這關內侯讓給你做又如何,你若說不準的話,就立刻帶着你的家人滾出大漢,你可敢?”

  李瀚狂笑道:“竇嬰啊竇嬰,小爺我憐憫你一腔忠義,只是爲人不知變通,還一心想幫你挽回一點顏面,誰知你竟然豬頭到這種地步,連朝廷封賞的爵位都拿來賭博,這是徹底不把朝廷功勳放在眼裏了啊!

  你說出這句話之前,就沒想過你的昏聵會給你的家庭帶來滅頂之災,把你子孫後代的榮華都給抹殺了嗎?”

  竇嬰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蒼白如紙,看着滿朝文武譏諷的眼神,他即便是心裏後悔也只能硬撐了,竄起來叫道:“豎子,休要危言聳聽消除老夫的意念,老夫斷定你的估算就是信口胡言,你敢不敢應下老夫的賭約?”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李瀚徹底被竇嬰激怒了,轉臉對着所有人說道:“我估算出,今晚的地動中心就在荊州上庸縣,而且,明日早飯之時還會有第二次震動,緊接着餘震和山洪泥石流將持續22天,城牆倒塌,災民遍野!

  我之所以說出來,一則是滿足魏其侯的賭約,二則也希望朝廷趕緊做好救災準備。

  今日小子跟魏其侯的賭約,請所有人作證,若是魏其侯輸了,勳爵之位乃是朝廷恩賞,小子自知功德不足以匹配侯爵,自然不敢冒領,就歸還朝廷處置。

  若是魏侯贏了,小子立刻捲鋪蓋滾蛋,朝廷可以派兵押解,看着小子雙腳踏出大漢疆域,此生再不回頭。”

  “李瀚不可莽撞!”程不識大急,趕緊說道:“無論是勳爵之位,還是離開大漢,均不是你一個年輕人該用賭約輕率決出來的。今晚之事魏其侯太過孟浪,你也太過沖動,都不必當真,還是聽陛下裁決吧。”

  竇嬰已經被逼上樑山,他知道賭了還有一半勝算,若是不賭,就憑他用爵位打賭的輕率舉動,也必然會遭到皇上嚴厲的處罰,哪裏肯讓程不識做這個好人,咬牙說道:“小子有膽,那麼就此講定了!”

  李瀚不再說話,冷笑着走到竇嬰跟前,“啪啪啪”跟他連擊三掌,這下子,可就連皇帝都無法終止這個賭約了。

  竇嬰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成了獨夫,也就不想繼續留下被人仇視了,默默地站起來,滿臉倔強給皇帝施了一禮,轉身就走了。

  大殿裏除了裏面圍攏着人,前半段顯得十分空曠,燈光把竇嬰那瘦長的背影越發拉長,顯得那麼悲壯,那麼孤獨,那麼寂寥,那麼滄桑。

  所有人都衝着竇嬰離去的方向發呆,無論如何厭憎這個人,羣臣此刻卻對這個人的膽識和悲壯產生了一種敬意,畢竟,能慨然踏上絕路的人稱得上是一個英雄,哪怕,這個英雄即將末路。

  李瀚神往的看着竇嬰越來越小的身影,剛喃喃的說了句:“能對自己如此狠毒,魏其侯是條漢子,李瀚給你跪了!”

  “啪!”

  後脖子捱了重重一下子,正陷入對英雄膜拜中的李瀚惱怒的轉臉看時,卻發現劉啓臉色鐵青怒目圓瞪,衝着他大吼道:“混小子不用跪竇嬰,給朕跪下!”

  既然是皇帝打的,那就算是白捱了,別說是皇帝,三公打的也沒話說,誰讓自己在朝堂上最小呢,年齡最小輩分最小,是個人都能揪住自稱老夫拍一巴掌,還得擠出笑臉逢迎,唉唉,沒人權啊。

  乖乖跪下,劉啓手抖動着罵道:“有君父在朝,臣子不能擅作主張,有高堂在世,小兒不得不告而軒,你還真以爲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小妖孽了?說一聲捲鋪蓋滾蛋就能滾?你若是輸了,拍拍屁股走的倒是英雄,置我這個君父於何地?置你全家老小於何地?”

  李瀚低着頭用手摳磚縫,雖然避開了臉,也能感覺到劉啓蓬勃的口水雨滴般噴到後腦勺上,足以說明他是何等的震怒,這讓李瀚的眼睛溼潤了,這是老爺子捨不得自己的表現啊,只是,自己怎麼會輸?

  “來人,把這小子送去後殿祠堂思過!”

  劉啓動了真怒,也動了私心,就想用家法導致這場賭約作罷。

  誰知李瀚梗着脖子說道:“父皇放心,孩兒真不會輸的,最遲三日,就會有真相報來,到時候您就明白了。”

  劉啓一腳把李瀚踹倒了,兩個內侍如同沒有聲音的貓一般瞬間出現在他身邊,一左一右架住他,說也奇怪,有幾分功夫的李瀚偏偏提不起半分氣力抵抗,足以說明這兩個人都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他只好委委屈屈的被拎下去了。

  羣臣都是愁眉苦臉的嘖嘖嘆息,都覺得這場賭約誰輸了都是個大麻煩。

  劉武看事已至此,暗笑着悄然離去了,他覺得竇嬰真是太給面子了,竟然把李瀚這小子逼到牆角,只要消息傳來,而李瀚判斷有誤,他就可以乘勢而起了。

  梁王原本打算悄悄走人的,誰知走到殿外,殿內明亮,就有些不太適應,加上大雨傾盆,不小心踩到了什麼東西,一軟一滑就栽倒了,一路慘叫着“咕嚕嚕”順着臺階滾了下去。

  大殿內的人被這動靜驚動,紛紛跑出來查看,看到兩個侍衛已經把梁王扶了起來,卻已經磕的鼻青臉腫,而臺階上,卻趴着一個胖乎乎的矮子,看樣子像是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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