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萬大軍,在炎寒的指揮下,悄然離開新雲城,五日後,抵達婁星城。
鎮守婁星城的風火士兵,看着這一支似軍隊又似傭兵團體的隊伍,雙手緊握長槍,神情警惕,充滿戒備之色,將其攔截於城門之外,同時傳報上級領導。
“可是凌天傭兵團衆人?”一個爽朗的聲音,從城內響起,緊接着一道筆挺剛毅的身影映入眼簾。
“正是。”厲風簡潔地答道:“奧易戈大隊長,又見面了。”
奧易戈神情一頓,颯然笑道:“沒想到時別多日,厲風隊長還記得在下,倍感榮幸。”
奧易戈說完,便對手下揮揮手,示意放行,同時厲聲斥道:“看清楚凌天傭兵團的服飾、圖案,給老子記在心裏,以後不論何時不管何事都得放行。”
奧易戈一句話,即刻贏得凌天傭兵團衆人的好感,這是一個有擔當、做事利落、有鐵腕的大隊長,也難怪克雷德·納蘭放心把婁星城交由他掌管。
而新參入凌天傭兵團的成員,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服飾和圖案,眼神洋溢着驕傲情緒,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天下間,傭兵界,也唯有凌天傭兵團,能獲此殊榮!
凌天對着奧易戈點點頭,沒有多餘的話,帶着人馬即刻進城,直奔婁星碼頭。
望着這一隊人馬遠去,奧易戈神情凝重,沉吟片刻,即刻招來一名傳令兵,囑託道:“將此事即刻彙報給元帥大人。”
羅沙河,並沒有因爲星夢戰火而冷清,來往船隻依舊如往日一樣絡繹不絕,而大都數是大型商業貨船,戰亂也往往意味着商機,有睿智眼光、底蘊雄厚的商家,絕對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大發戰難財。
炎寒即刻安排人手,聯繫船家,準備渡河,其餘人便就地停歇,等待船隻。
一個臉色黝黑、雙眼炯紅的中年漢子,頭髮蓬亂,全身籠罩在破爛灰色棉服中,裸露出來的棉花裏沾滿沙塵,雙手充滿老繭,顯然常年握櫓,是一名資深船家。
凌天偶然間看到這名漢子時,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仔細回想卻想不起來。
那名漢子看到這麼多人在碼頭靜等,覺得有些詫異,畢竟只有軍用船隻,才具備如此大的規模,民用船隻即使大型貨船,頂多也就承載上千人。
當然,還有一種水晶魔船,體型巨大,高達百米,由魔晶石催動,航行既快又穩。航行一次,消耗水晶石的數量也是驚人的,因而租賃的花費也屬昂貴至極。
中年漢子不由得留意一下,當看到星雨時,全身一震,腦海中悄然浮現出五年前的畫卷,浮現出昔日羅沙河上的那一戰。
中年漢子情緒有些激動,大跨步走過去,朝着星雨大聲喊道:“星雨小姐,星雨小姐。”
漢子呼喊聲,很快吸引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一萬雙眼睛一瞬間盯視過去,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從他內心深處湧出。
星雨牽着寶兒的手,緩緩地走過去,滿臉愁疑之色,看着眼前之人,卻沒有人任何印象,微笑着說道:“大叔,您認識我?”
寶兒抱着七系魔法神杖,一雙明亮水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來人,神情天真靈動,可愛至極。
中年漢子粗糙壯實的搓了搓,神情熱切激動,憨厚地笑了笑,坦誠地說道:“星雨小姐,五年前您和凌天、厲風、厲血乘的就是俺的船。”
中年漢子說得莫名其妙,星雨卻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歡呼道:“哦,我想起來了。”
五年前,凌天爲了躲避派克城城主的圍剿,同時趕往雲夜帝國追殺惡狼盜賊團,曾在無名鎮外的羅沙碼頭租船,而此人正是當年的船家,在船上陪着星雨一起目睹羅沙河那一場血戰。
雖然兩人僅一面之緣,星雨卻異常高興,拉着中年漢子的手,領着朝凌天那邊走去。
經過星雨的解釋,凌天也回憶起來,難怪剛開始看到他便覺得眼熟,厲風、厲血也感慨不已,似乎又會想起當年種種。
星雨神情異常興奮,圍着中年漢子不斷說話,時不時傳來她爽朗、愉悅、輕鬆的笑聲。
“星雨很久沒有笑得這麼開心、這麼輕鬆、這麼單純了。”丁靈的內心若有所觸,感慨道。
丁靈的話,像一把利劍,直逼凌天心坎,這些年星雨一直跟着自己東奔西走,甚至時時候候面對死亡和血腥,目睹戰場的無情和殘忍,將她原本單純爽朗天真的本性,完全遮掩隱藏,不得不堅強忍耐下來,面對這一切。
凌天冰冷的眼神,流露出深深的愧疚歉意,看着此刻星雨歡愉天真的神情,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牽夢山脈夜間初見的情景。
厲風、厲血也似乎被星雨的笑聲感染,雙眼凝視着星雨,嚴肅剛毅的眼神流露出慈祥疼愛之意。
凌天回過頭,看着身邊的丁靈,語氣惆悵地說道:“靈兒,我也很久沒聽到你爽朗趣意的笑聲了。”
丁靈聽聞此語,先是一愣,隨即掩嘴而笑,敲了凌天一下,打趣地說道:“咯咯,你還沒有像月痕·星那樣成爲冰窟窿啊。”
冰冷如霜的凌天,不禁莞爾,摸了摸鼻子,苦笑一聲。
麗絲·科爾瞧着凌天的背影,情緒複雜莫名,一堵若有似無的隔閡總是存在兩人之間,令她迷茫惘然,始終找不到答案,尋求不到心結解開的那一份羈絆。
她知道,自己若是不能突破這一點,心境得不到昇華,意境得不到凝練,念障得不到釋放,她將永遠止步於此,無法攀越新的武道巔峯。
月痕·星果然是堅決果斷心性堅毅之輩,大陸天才榜中第一個成功突破,跨入巔峯領域。
想到此處,麗絲·科爾看了一眼依舊失神恍然的摩爾,又回想起決然離開的庫斯,以及第一批跟隨凌天的近七十名成員,心中惆悵不已。這些人可以說是凌天傭兵團的主幹,任何一人也足以闖蕩出一番事業,凌天在武道上成就了他們一生的輝煌,也同時埋葬了他們平淡生活的歡聲笑語。
“天哥哥,戈沐大叔想要加入我們傭兵團,你看”
星雨的話,打斷麗絲·科爾的思緒,星雨充滿期許的眼神,看着凌天,等待着凌天的回答。
戈沐,這位中年漢子,這位憨厚質樸的船家,亦是侷促激切,期待着凌天的回答。
凌天凝視着戈沐,隨後又看了看星雨,眼神閃爍着複雜的情緒,許久之後,搖頭嘆息一聲,歉意地回絕道:“三年之內,凌天傭兵團不再招人。”
戈沐熱切的眼神,黯淡不已,情緒落寞至極,滿懷期冀卻得到果斷回絕,對於他來說是一種莫名的打擊。
丁靈、厲風、厲血、麗絲·科爾、炎寒等人,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這是一個極爲突然的決定,更何況這個人是他寵愛關懷的星雨所央求的,於情於理他都會接收。
“對不起,戈沐大叔。”星雨情緒低落,滿懷歉意地說道。
“星雨小姐,沒沒事,俺這等普普通通的人,自然沒資格進入名揚大陸的傭兵團,這一點俺其實早就明白。”戈沐有點失落,有些泄氣。
“任何一個人,不論在什麼地位,也不管出身如何,只要心性堅定,以堅韌不拔之志,不斷追求,不斷攀登,不斷奮鬥,定能成就一番事業。堅韌、執着、勇氣,定能成就生命的傳奇,你的奇蹟、你的命運、你的輝煌就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一股莫名的戰意、一股激揚的氣息滲透全場,凌天雙眼緊盯着戈沐,不容置疑地說道:“武道巔峯高手也好,普通貧民也罷,只有憑藉着奮鬥不休的剛毅卓絕,才能成就一番天地,名傳千史。”
凌天闖開上衣,赤身裸露在狂風中,上身傷疤無數,刀傷、劍傷數之不盡,尤其是要害處幾道恐怖的爪傷,血腥淋漓,恐怖異常,凌天語氣冰冷卻沉重莫名:“我五歲進入魔獸深林,整日如野獸般拼殺不休,在魔獸的利齒、巨爪下生死搏殺,若是沒有那一份堅定、毅力和大無畏的殺伐氣息,我早已命喪魔獸腹中。”
凌天的話,沒有任何修飾,沒有任何做作,卻讓所有人都壓抑不已,那無數的傷痕早已說明一切:凌天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在流血、廝殺、生死歷練中獲得的。
麗絲·科爾在一瞬間明白了,爲何當年凌天雙眼流露出的殺意會如此濃烈、如此無情、如此殘忍,宛如死神窺視般令人心魂顫慄。
水晶魔船,巨大的身影,出現在衆人視野裏,戈沐林立婁星碼頭,望着凌天傭兵團一萬人井然有序地登船,最後快速離去,直至徹底消失在天際。
“天,你爲何不答應星雨的要求,讓戈沐進來?”丁靈站在凌天身邊,看着羅沙河奔騰的水流,語氣疑慮地問道。
“凌天傭兵團所走之路,就是一條不歸路。”回想起傭兵城中所見到的那一幕神話大戰的悲壯慘烈場景,凌天心情異常沉重。
“既然明知道是一條不歸路,你爲何還要執着地走下去?”
“行走不歸路,我心無怨,我心無悔,我心永恆!”凌天雙眼光芒濺射,渾身氣息浩蕩洶湧,如羅沙河一般奔騰不休,直至天盡頭。
不歸路途,勇往直前,血殺天下,屠戮神佛,這就是凌天的不歸路,一條永無休止的殺伐之道。
整個凌天傭兵團,又何嘗不是如此!
一萬人,剛入月明帝國邊境的羅沙碼頭,便迅速行軍,直逼派克城。由於福爾庫斯被凌天一劍擊殺,其團弟弗倫出任派克城的新城主,當斥候探查到這一信息後,弗倫一面整頓兵馬,出城迎敵,一面派人向臨近的羅門城、馬尼野城求支援。
雖然驚訝於凌天傭兵團的到來,但是弗倫卻沒有多餘的話,仇恨的種子四年前就已經散下,尤其是半年前福爾庫斯的死亡更是將仇恨推上頂峯,兩支大軍很快刀鋒相接,殺氣滔天。
厲風統領黃色大隊,兩千人馬面對一萬五千守軍,毫無懼易,憑藉着厲風、十名中隊長的強橫戰力,強行衝殺進去。
弗倫殺意橫生,指揮五千軍馬,化作兩隊,宛如剪刀之形,兩翼夾擊。
眼看整支隊伍就要被衝散,厲風哈哈一笑,厲聲喝道:“長蛇陣,回殺。”
若說剛纔如老虎般勇往無前,士氣如虹,此刻卻宛如毒蛇一般,蜿蜒盤旋,舌頭兇狠異常,不斷擊殺兩翼敵軍,厲風手中的長劍,宛如舌信一樣狠毒迅猛,劍芒所到之處,血花濺射。
弗倫臉色數變,己方數量兩倍於敵軍,敵方顯然是剛上戰場的新兵,卻被敵軍氣勢所懾,戰鬥力難以正常發揮。而這一切,均是由於其大隊長、中隊長的戰鬥力太過驚人,幾乎無一招之敵。
弗倫臉色鐵青,雙眼寒意更濃,派出兩千精銳士兵,同時調動十名白銀鬥士,從正面衝殺過去,務必一舉摧毀敵軍的戰意、自信以及那股無堅不破的氣勢。
這股有生力量的到來,配合兩翼的夾擊部隊,立即阻擋住厲風大隊的腳步,精銳部隊的鐵血殺氣,形成一股無形的凌厲氣息,壓迫着凌天傭兵團第二代新兵,面對如此強勢的部隊,他們心中生出一股懼意。
在傭兵界闖蕩的日子,在大陸各地冒險的日子裏,他們也是舔血刀口的錚錚漢子,是一批亡命之徒,可是面對如此強橫的殺意,無比霸道的殺氣,他們內心顫抖不已。他們以前之所以戰鬥,之所以殺人,是爲了生活,爲了活下去,爲了活得更好。這些戰士,早已超越無視生死,甚至將戰死沙場當作一種歸宿、一種榮耀、一種信念。
這種理唸的差距,也註定一些人永遠只能成爲一名武士,而無法成爲血戰沙場、傲笑生死、視死如歸的戰士。
戰士,爲戰而生,爲戰而死,生命不息,戰鬥不休!
第二代新兵膽怯了,害怕了,畏縮了,戰場無情,氣勢一旦消弱,心靈一旦失守,所面臨的便是死亡。面對一個又一個死在自己刀下的敵手,精銳部隊殺人的手依舊很穩,出刀的手法依舊鋒利,兇狠無情的眼神沒有絲毫改變,沒有任何東西能動搖他們這顆堅定無比的戰鬥之心。
正如厲風以及各位中隊長,這些凌天傭兵團第一代成員一樣,早已淡漠生死,不僅無視敵人的生命,也漠視自己的生死。看着自己的隊友不斷倒下,厲風不斷出言提醒周圍的隊友,如何在戰場中作出最佳的選擇,如何保存體力,如何以最少的代價有效地擊殺敵人,如何在氣勢上壓迫對方。
厲風話語指點的同時,一劍一式,乾淨利落,擊殺一人之後迅速冷靜觀察雙方形勢,作出最有利的判斷,開始新一輪拼搏,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臨場反應都行雲流水般自然,沒有半點脫離帶水的跡象。
跟着厲風身邊的新兵,結合厲風的話語,用心去體會厲風的應戰、對敵、冷靜分析、準確判斷,去感悟戰場上的每一份寶貴經驗,因爲這些都是血的代價,也是不斷提升自己實力的最佳途徑。
“團長,時機差不多了。”睿智的雙眼,關注着場中變化,炎寒提議道。
“軍師,戰場無二令,一切事宜你自行做主便是。”凌天冷冷地注視着戰場,渾身寒意若有似無,平靜地說道。
炎寒明白,凌天將指揮權全然交給自己,這不僅是對自己軍事能力的肯定,也是對自己的絕對信任。而且,凌天作爲全團最具戰鬥力、最鼓舞士氣的存在,一旦親自上陣殺敵,所產生影響是無可估量的。
他就是整個傭兵團的靈魂,只要他依舊林立戰場,就是一面永不倒塌的旗幟,一座永不磨滅的豐碑。他更是一把無與倫比的利劍,劍鋒所指,無堅不摧,無物不破,永遠象徵着一往直前進攻殺伐之道。
而當凌天親自上陣殺敵,便很難顧及到整個場面,若再有炎寒居高臨下審時度勢,掌控大局,足以將整個傭兵團的戰鬥力發揮到極致。
炎寒也不再推脫,手握黃旗,向後一揮,同時紅旗斜指,戰鼓之聲節奏劇變,鏗鏘有力的鼓聲傳入戰場。
當鼓聲傳入耳際的剎那,厲風大喝一聲:“兒郎們,撤!”
厲風的厲喝聲響徹戰場,第二大隊的成員早已心生退意,一聽到後退,即刻撒腿往後狂奔,整個陣形在一剎那散亂,被派克城精銳一陣掩殺。
“混蛋。”厲風暗罵一聲,將殘餘士兵組織起來,抵抗這支精銳。
斷後的殘兵,人數雖然兩百不到,戰鬥力卻驚人無比,第一代凌天傭兵團成員全部在此,在厲風的帶領下,不斷衝殺,硬生生阻止敵軍追殺的勢頭,同時也徹底陷入重重包圍。
厲風雙眼精光乍閃,一聲厲喝振聾發聵:“誰敢擋我!”
全身殺意勃然噴發,白銀鬥氣全面展開,銀光璀璨的巨劍,帶着絢爛的光芒,如流星劃過天際,斬落前方,無可阻擋的氣勢,摧枯拉朽般擊殺圍截敵軍,硬生生從包圍圈中撕開一道口子。
十位中隊長跟厲風已久,自然明白厲風此舉寒意,十道白銀光芒同時閃爍,朝着厲風撕開的口子衝殺過去,進一步將口子拉大,厲風帶着殘兵飛速衝出去。
兩千精銳想要繼續追殺時,厲血所在的紅隊當場截住,一入戰場,這支隊伍就像血狼一般,戰意奔騰,殺氣翻滾,血腥殘酷。
這支隊伍是厲血親自挑選的,厲血個性豪邁奔放,勇猛好鬥,喜歡硬碰硬,如一批嗜血瘋狼,全身流淌着嗜殺好鬥的血液。他所選的每一個人,也都是勇猛好鬥之人,平時訓練時若是幹出真火,即使面對厲血也會毫不猶豫地揮出拳頭,即使被厲血狠狠揍一頓之後,也依舊敢再次揮拳的人物。
厲血很喜歡這樣的人,而他們也在厲血的魔鬼訓練下戰力飈速提升,隱然有全團戰鬥力最強的趨勢。剛纔跑得最快的隊員,被他們嗤之以鼻,大罵孬種,甚至難以掩飾心中的惱怒,一拳將其打倒於地。
雖然是剛上戰場的新兵,卻如血狼一般嗷嗷直叫,如瘋子一般不斷衝殺,見人就砍,一刀劃下,簡單兇狠,快速凌厲,將殺傷力發揮到極致。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進攻路線,不留任何防守餘地,追求殺傷力的極限,一副以命換命的搏殺姿態。
即使你一刀看中他的要害,他也能在斷氣之前,將手中的武器刺入你的要害。
“都給老子記好了,誰殺得人多,誰就是老大,你要是殺得人比老子還多,老子就認你爲這個大隊的大隊長。”厲血的話,就像星星之火上一把狂風,將火勢迅猛擴展,已成燎原之勢。
“殺!殺!殺!”
兩千人,同時吶喊而出,滔天的殺意鋪天蓋地,通紅的雙眼怒視着派克城精銳,似乎眼前的敵人都是自己的殺父仇人,不共戴天,不將其擊殺誓不爲人。
這批久經沙場的精銳,第一次流露出些許怯意,他們感覺自己面對着似乎不是一批鐵血戰士,而是一匹匹嗜血殘忍的魔獸,一個個享受殺戮的殺人狂魔。
“一批瘋子,一羣惡魔。”弗倫亦是膽寒,望着逐步逼近的血紅色戰隊,將餘下的八千士兵全部推向戰場,試圖以人數上的優勢阻擋這一批殺人惡魔。
炎寒手中紅旗再變,換成藍色,戰鼓響聲又一次轉變。
“撤。”厲血也不多言,帶着隊伍有序衝殺出去。
“他孃的,撤什麼撤,這王八蛋殺了苟隆,老子不殺他誓不爲人。”苟穹也不顧厲血命令,朝着那人一直追殺而去。
不僅他一人如此,不少人正殺得興起,暴喝不息,顯然沒有半點撤退的意思。
“這羣王八羔子。”厲血看着身邊的十名中隊長,暴躁地罵道:“愣着幹啥,將隊伍帶出去。”
說完,便轉身殺入戰場,遇到殺得起興的隊友,一個巴掌扇過去,示意他跟着自己走。要知道戰場中,人一旦陷入瘋狂的殺人狀態,只要前邊是人,就毫不猶豫揮刀只砍,根本不管是隊友還是敵人。
可奇怪的是,面對厲血的一巴掌,他們通紅血腥的雙眼出現一絲清明,全身浴血的身軀跟着厲血就走。
戰場之上,大隊長竟然沒有鼓舞士氣,反而一個勁地扇自己隊友耳光,詭異到極致。最後這個隊伍愈來愈大,厲風協助苟穹殺了派克城那名士兵後,帶着整支隊伍又浩浩蕩蕩地殺出來,而紅色大隊的成員還在不遠處站着,全部殺意凜然地盯着戰場,似乎想再一次殺進去。
“你們這羣王八羔子,以後給老子警醒點,軍令如山,令行即止,別再讓老子費心思撈你們出來。”厲血看着通紅髮亮的手心,這都是扇耳光扇出來的結果,一雙虎目寒光凜凜,大聲斥罵道。
“大隊長,我殺了三十二人,不知道您殺了幾人,否則大隊長位置可就歸我了。”第二代新成員吉姆大聲說道。
僅半個時辰的戰鬥,擊殺敵人三十二名,幾乎兩分鐘殺一個,這樣的戰績也的確可觀,更何況還一批出入戰場的新人。
厲血嘿嘿一笑,沒有回答,右手一指,大聲問道:“厲海,你殺了多少人?老子看你殺人殺得挺歡的,是不是也眼饞老子的大隊長一職。”
厲海,最先跟隨厲血的厲家男兒,凌天傭兵團第一代成員,現在是中隊長之職,聽到厲血如此一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微笑道:“八十九個。即使拿不到大隊長職位,也不能讓新來的小崽子騎到我頭上來。當然,要是能僥倖當上大隊長,那就完美了。”
“他孃的,就知道你不是個好鳥。”厲血笑罵道:“老子殺了一百四十七個,你道行還不夠,下次努力吧。”
厲血所在的紅色大隊正在爭奪職位之際,狄克所在的大隊,已經衝進戰場,廝殺開來。
狄克進入戰場之後,僅對隊員說了六個字:“別給老子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