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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陸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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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剛剛泛白,乳白色的霧氣依舊瀰漫整個天地,世間萬物影影綽綽,清晨冷風徐徐,綠葉嫩草搖曳舒展。

萬物沉睡,天地寧靜,殺意卻已經無限蔓延,戰意卻已經逆天湧起,血液早已澎湃沸騰。

“殺!”

隨着月溟將軍的一聲令下,滄溟軍團五十萬大軍,氣勢龐然、聲勢浩然、殺氣昂然地衝向新雲城。

兵器撞擊之聲,剎那間響徹天地,血氣、殺氣瞬間瀰漫於霧中,霧氣、血氣、殺氣徹底融爲一體,籠罩着整個新雲城,平添無數肅殺、悽然、悲壯之意。

隨着時間的推移,太陽緩緩升起,氣溫逐漸升高,光芒漸漸灼熱,霧氣慢慢消散,可是,這戰意卻依舊昂然、這殺意卻依舊斐然、這血氣依舊翻然。廝殺中的人,早已忘卻了時間,忘卻了生死,忘卻天地間的一切。

西亞·夢冷冷地注視着戰場的一切,生命的消散、靈魂的滅亡,動搖不了她的信念、撼動不了她的意念。這裏是戰場,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隨時都可能死亡,他們對自己的生死都來不及同情,又怎麼去憐憫別人的命運!

戰場只有勝敗之別,沒有生死之分!

“魔法師團未到,南方軍團、中央軍團未參與,克雷德·納蘭也未現身,僅僅滄溟軍團五十萬大軍攻城,而且已經是三次停止、四次間歇性地進攻。這樣做,到底有何用意?”莫里亞斯城主看不懂、也想不明白。

太陽當空高照,日已過半,如此關鍵的一天,敵方的進攻反而沒有昨天猛烈,甚至還有兩支主力軍隊並未現身,打破常規的用兵之道,斯洛克將軍也看不透、猜不到,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城底下的滄溟軍團,時而攻擊時而停頓,猶如戲弄星夢帝國一般,令人怒火中燒。西亞·夢雙眼寒意迸發到極致,她已經徹底地憤怒,可是卻只能忍受,忍受着挑釁而不敢貿然揮軍出城廝殺。

此時此刻,寒意四濺的雙眼閃爍出一道落寞的身影,腦海裏輝映出昨晚黯然離開的孤獨背影,內心微微嘆息一聲:若是真有一支雄兵出城潛伏兩邊山脈,靈活突擊,又何至於被動若此。薩嵐·炎,用兵之道、運籌帷幄,難道我真的不如你嗎?

冰冷的雙眼迷茫之意一閃即逝,濃厚地殺意沖天而起,冷冷地注視着不遠處,逐漸清晰地魔法師團、中央軍團、南方軍團。克雷德·納蘭身着黃金色戰袍,在陽光映射下,金光璀璨、熠熠生輝、威風凜凜。

“這一刻終於到了!”莫里亞斯城主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握劍的手,輕輕地顫了一下。

當未見到這支氣勢逼人、聲勢凜然的軍隊時,心底宛如沒有着落,總是擔憂着對方在玩什麼陰謀;當見到這支軍隊時,即使它的戰鬥力或許不是自己所能對抗,不過,此刻反而踏實多了,心理也舒暢、輕鬆許多。

克雷德·納蘭望着新雲城上的西亞·夢,神情瀟灑自若、鎮定而閒然,右手快速一揮,魔法師團裏的魔法師,快速地結成最佳陣型,一根根魔力充斥的魔法杖閃現在手中,古老滄桑的魔法咒語從數千法師口中吟唱而出,滾滾能流在極速彙集着、凝聚着、融合着。

“公爵大人,如此強大的魔法、如此驚天的能量,薩嵐先生真的能抵抗得了?”斯洛克將軍擔憂地問道。

“薩嵐·炎既然說有把握,那他就一定能做到。更何況新雲城被毀、星夢帝國一旦滅亡,下一個滅亡的便是雲夜帝國,作爲雲夜帝國夜氏皇族的守護家族,薩嵐·炎自然會竭盡己能、力保雲夜帝國。而如今最佳的途徑,莫過於守護住新雲城、守住星夢帝國,所以他才孤身一人趕到此處。”西亞·夢語氣肯定地分析道。

斯洛克將軍眼神依舊透露出一絲憂色,卻不再發問,雙眼冷冷地盯着遠處魔力波動的法師團。

魔力從數千法師身上湧出,宛如無數河流匯入大海般,龐大瀚海的能流咆哮着、洶湧着,猶如驚濤駭浪、洪水猛獸,聲勢震天、風雲變色。

所有的人,都注視着場中光芒越來越刺眼的光圈,氣勢愈來愈壓迫逼人,彷彿整個天地極限壓縮般,壓抑着每一個人的心魂,連呼吸、心跳都顯得如此困難。

咒語吟唱的速度愈來愈快,每一個法師的精氣神徹底地、完全地凝聚起來,甚至連呼吸都已經停止。

這是極爲關鍵的一刻,也是最爲重要的一刻!

二十道劍影、二十股殺氣、二十個身影,沖天而起,猶如飛蛾撲火般,勢不可擋地撞向這個蘊含着毀天滅地能流的光圈。只不過,與飛蛾不同的是,他們不是去自殺,而是想要切斷與光圈相聯繫地法師控制能量線。

一旦聯繫打斷,這個無人控制的光圈,宛如炸彈導火線點燃,在此處爆發的光圈,所產生的破壞性、殺傷性、毀滅性,絕對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所有人都目瞪口待著望着這一變故,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徹底超出他們想象、超出他們的反應速度。神經徹底麻木、意識徹底模糊,僅有睜大的雙眼中,依稀閃現着這二十道劍光、這二十道身影。

西亞·夢、斯洛克、莫里亞斯城主,亦是難以置信、不可思議地望着這一變故,腦海瞬間陷入空白。

克雷德·納蘭雙眼光芒濺射,卻依舊穩穩地坐在戰馬之上,精光閃爍的雙眼流露出一絲嘲諷意味。

一道金黃色的劍光,猶如跨越空間而來,又似劃過天際的流星,金色劍光一閃即逝。二十道劍光瞬間消散、二十股殺氣剎那間消失、二十道身影極速墜下、二十雙眼睛震驚光芒一閃便黯淡無光。

一道身影,傲然林立於光圈旁邊,雙眼凜凜地注視着天地之間,濃厚地黃金鬥氣洋溢在整個戰場之上,胸前的紫色徽章閃爍着璀璨的光芒。

不論是誰、不論是哪個陣營的士兵,望着這道身影、凝視着這枚紫色徽章,雙眼均是濺射着灼熱、崇拜的光芒,神情異常激動、興奮。

此時此刻,宛如整個戰場的氣溫急劇上升,肅殺的氛圍逐漸激烈熱切。在這股狂熱的氣氛中,三十道冰冷的殺氣、三十把寒氣逼人的短劍、三十道凌厲快捷地身影,同一時間刺向光圈底下的核心魔法師。

誰也不曾想到,場中變故,一變再變,變而又變,如此突變接二連三、而且又徹底集中於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即使沉穩鎮定的克雷德·納蘭也不禁動容。強大的氣勢陡然噴發,滔天的氣息迅猛澎湃,宛如流星般敢往魔法師陣團。

可是,這一切已經太晚,這突變徹底超出他的意料、徹底超出他的反應時間。

三十把短劍,幾乎在同一時間刺進三十名魔法師的法師袍,卻令人不可思議地三十道劍光、三十道身影,宛如中了魔咒般,成爲三十座雕塑,一動不動。似乎就在這一刻,整個空間已經靜止,時光不再流失。

三十雙眼睛,流露出深深的震驚、恐懼,到底是誰,有着如此恐怖的精神控制力,在一瞬間侵入三十人的神經系統,操縱着三十人的思想行動。

等他們思想恢復的剎那,一張光明的結界,徹底封鎖住三十個人,猶如將他們徹底隔離於一個獨立的空間。

一道蒼老卻傲然挺立的身影,洋溢着濃郁祥和的光明氣息,從魔法師團中緩緩走出。步伐走得很慢,也很仔細,彷彿蒼老的身體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可是卻沒有人敢忽視這個老者,敢忽視老者胸前閃爍耀眼的白色徽章。

享譽大陸、極負盛名的兩大工會會長,竟然同時出現在此地,不論是武士、還是魔法師,都敬意昂然、激情洋溢地注目着兩位老者。

“放!”

數千魔法師同時厲喝,巨大無比、能流滔天的光圈,逆天衝起,在空中呼嘯着、咆哮着、肆虐着,整個空間似乎承受不住這股能流,劇烈波動着、晃動着、扭曲着。巨大光圈,宛如滅世之隕石,怒天狂吼,毀天滅地的能流洶湧澎湃,以超越一切的速度,朝着新雲城砸去。

“噫籲嚱,大陸風雲,烽煙繚繞,劍出鞘,人爭雄,自古江山幾易主,血染蒼穹空餘恨;戰火紛飛,狼煙四起,無數英雄傲蒼穹,萬千強者嘯九天;國破家亡,亂世悽然,天地之大丈夫,憑何立,唯有淡漠生死,與天爭!”

蒼涼、寂寥、肅然、雄渾的話語,穿越三軍,響徹天地間。

一道身影,閃現在新雲城上空,滔天的氣息、磅礴的氣勢、浩蕩的能流,猶如奔騰之流水,生生不息。一張金色的結界,宛如天地孕育而出,凝聚着天地間的無窮力量,包裹住整個新雲城。

當光圈撞擊在結界之上的瞬間,金色結界猶如活了一般,竟然翻轉過來,將整個光圈包裹住。與此同時,空中的身影雙眼光芒濺射到極致,雙手不斷的快速地結印、幻化,無窮的能流從天地中注入雙手之中,既而又從手中湧出,匯入天地間,循環不休、永無止境。

循環的能流,速度運轉到極致,手勢結印變化速度亦是達到極致,一聲厲喝再一次響徹天地:“化!”

滔天的能流從結印之中,湧入光圈,宛如將整個循環體系打入其中,光圈、金色結界、天地氣息徹底成爲一個整體。光圈、金色結界的光芒極速地黯淡下去,毀天滅地般的能流亦是快速地迴歸自然。

所有人,宛如看到奇蹟般,神情震驚到極致、神經麻木到極致、意識空白到極致,天地之間,竟然有人能做到此等事情,即使自己親眼所見,也始終不敢相信、依舊無法想象,他們的腦海已經徹底喪失思考能力。

整個戰場徹底沉默,一百多萬人的呼吸已經停止,心跳亦是停頓,此時此刻,顯得如此安靜,簡直靜到極致!

“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劃破這一片寧靜,擊碎這一片沉默。

高空之上的身影,緩緩地飄落於新雲城上,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擱到嘴邊,極力平息着體內竄動的氣息,壓制着肺部的激烈擴縮,減輕咳嗽的痛苦。

劇烈的咳嗽、痛苦的神情、微彎的身軀,令人不敢相信,剛纔那一幕,竟然出自他的手筆;更令人不敢相信,如此一代強者,居然被咳嗽之痛,折磨成這樣。

“薩嵐·炎,竟然是你!”克雷德·納蘭凜然地注視城牆之上,這個十四年前與自己決鬥,戰勝自己而拯救雲夜帝國之人。

“納蘭元帥,好久不見!”氣息逐漸平緩,咳嗽之聲緩緩消失,雙眼迥然地凝視着克雷德·納蘭挺立的身姿,語氣深沉地說道。

“外界傳言閣下身受重傷,實力不進反退,傳言畢竟是傳言,不能全部當真。閣下雖然身受重傷,不過實力卻精進許多。”克雷德·納蘭雙眼光芒閃爍,洋溢着濃濃的讚許之意,語氣緊接着一轉,開口說道:“風火帝國與雲夜帝國簽訂和平協議,閣下爲何卻協助新雲城,與風火帝國爲敵?”

“流浪之人,四處爲家,既然來到新雲城,便暫時居住於此。風火帝國、月明帝國百萬大軍,想要毀我棲身之所,在下也只好奮起反擊。其中種種,均是個人行爲,與協議何幹,與國家大事何幹?”

“哼!薩嵐·炎,你作爲炎家家主、雲夜帝國護國公爵,說出此種話來,豈不是遺笑天下?”

“炎家家主,如今乃是茉莉·炎,接替公爵爵位者,亦是茉莉·炎。我薩嵐·炎,已是遠離政治、遠離官場之人,平常百姓而已。在下所說之話,是真是假,以納蘭元帥的才智、傭兵城的情報網,一查便知。”

這種謊話,絕對不是一名享譽大陸的巔峯強者能說出口的;這種謊言,也絕對瞞不過傭兵城的情報機構。西亞·夢雙眼閃過一絲奇異、驚訝的光芒,眼前落寞的身影,竟然爲了守護夜氏皇族、完成家族使命,不惜離家離國、捨棄榮華、捨棄所擁有的一切光環,孑然一身,與命運抗爭。

“薩嵐娃兒,你這又是何苦呢?”波塞冬大師搖頭嘆息一聲,似乎想要勸說薩嵐·炎,卻張張嘴,沒有說出來。

“波塞冬大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都有自己的奮鬥使命,薩嵐僅是竭盡全力完成自己肩負着責任。”薩嵐·炎語氣恭敬地說道。

“哎!罷了,罷了!”波塞冬·童揮揮手,雙眼流露出深深的惋惜之意。

“薩嵐·炎、西亞·夢,很多事情你們還不明白、不瞭解,老夫也不逼迫你,只希望你們做決定之前,目光長遠些、思慮緊密些,不要落入某些人、某個組織的陷阱之中。”阿瑞斯·赫拉語氣嚴厲地說道。

話音剛落,阿瑞斯·赫拉、波塞冬·童兩道身影便消失不見。

望着兩道消失的身影,薩嵐·炎、西亞·夢雙眼均是閃爍着思考的光輝,阿瑞斯·赫拉的話,絕不是無的放矢,他這是在警告兩人,在提醒着什麼。

“薩嵐·炎、西亞·夢,即使魔法師團全力釋放的魔法沒有奏效,本帥也能攻破此城。這風雲大陸,還沒有本帥攻不克的城池,還沒有能阻擋住百萬大軍腳步的城池。”克雷德·納蘭雙眼精光閃爍,強烈的氣勢澎湃洶湧,雄渾豪邁的話語傳遍三軍。

“元帥萬歲!聯軍必勝!”

“元帥萬歲!聯軍必勝!”

驚天的呼聲,響徹整個戰場;進軍的號角,再一次響起,克雷德·納蘭不斷下達着各種命令:“滄溟軍團,主攻城牆右翼,兵分三路,兩路進軍,一路留守,準備支援;南方軍團呈兩路縱隊,進攻城牆左側;中央軍團隨本帥直奔中央,攻克大門。魔法團做好離開準備戰場,金鳴之聲一響,即刻撤離戰場。”

克雷德·納蘭親自加入戰團,宛如徹底激發起風火帝國士兵嗜血、好戰的靈魂,每一個人猶如惡狼、猛虎般,兇狠、殘忍、無情、勇往直前。

這就是統帥的魅力,這就是軍中神話的魔力,這就是克雷德·納蘭的作用。只要他站在戰場之上,他的士兵便猶如潛力徹底激發、熱血徹底沸騰、靈魂徹底燃燒。

納蘭不倒,戰爭不敗!

薩嵐·炎望着這一幕,猶如回到十四年前,護國之戰的場景,即使禁咒摧毀他們十萬大軍,卻依舊摧不毀他們的戰意、他們的信念、他們的精神。

克雷德·納蘭,宛如神一般,牢牢地雕刻在他們的靈魂深處,又如信仰一般,深深地紮根於他們的腦海之中。

猛然之間,薩嵐·炎雙眼光芒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流露出難以置信之意,渾身一顫,隨即恢復過來,堅挺的身影消失於原地。

薩嵐·炎的突然離去,西亞·夢感到一絲詫異,卻來不及思索,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考慮。戰場之中,變化莫測,一瞬間的疏忽,都足以造成致命的失敗。

當所有人的精神力全部集中於戰場之上,時光卻已經悄然流逝,夕陽染紅天際的白雲,今日的天空異常鮮紅,猶如血一樣,紅得令人恐怖,宛如蒼天流血、染紅大地。整個天地、整個戰場,早已分不清是血、還是夕陽光芒,也分不清是夕陽映紅了血跡,還是血跡染紅了夕陽。

“報公爵大人,右邊已經堅守不住了!”

“報公爵大人,左邊即將攻破!”

兩個聲音,從左右兩邊,幾乎同一時間傳來,西亞·夢冰冷的雙眼,透露出決然之意,威嚴、堅決的話語,響徹天地:“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誓死守城,絕不後退!”

十六個字,鏗鏘有力,語調激揚,無一不透露着西亞·夢的堅定決心、剛強信念、滔天意念!

西亞·夢的話語,徹底燃起他們心中烈火,即使希望已經破滅、即使期待已經落空、即使死神已經向他招手,他們依舊傲立於新雲城上,驚天的殺意、戰意濺射噴發,震天的吼聲從內心深處、從靈魂深處湧出: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誓死守城,絕不後退!”

“的確是一批勇士、一批令人敬佩的死士,只可惜,生死由命、勝敗已定!”克雷德·納蘭炯然深邃的雙眼閃過一絲讚許之意、一絲遺憾之意。

突然間,右翼部隊出現騷動,一股聲勢磅礴、銳氣逼人的凌厲氣勢,穿透三軍,傳入整個戰場。

右邊的連綿山脈之上,戰馬嘶鳴,紫色戰袍佈滿整個山脈,宛如一條蜿蜒、無限延伸的紫色綵帶,飄揚於羣山之上。

紫色綵帶的中央,昂然挺立着一批白色戰馬,白銀戰袍在夕陽下閃爍耀眼,冰冷的眼神、沖天的寒意、滔天的寒氣,宛如冰雪女神般,俯視着芸芸衆生。

寒鐵劍璀然出鞘,無窮的寒意瞬間瀰漫整個天地,劍指蒼穹,戰馬提蹄嘶鳴,猛然往前直奔,迅猛的氣勢、驚人的殺意、激烈的話語,鋪天蓋地般穿透整個戰場:

“全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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