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最後的時候終於來臨了,只要跨過前面的溝壑,踏上前面的城牆,我們就能取得最後的勝利。兄弟們,這十多天的苦累,爲的就是這一戰,你們乃是風火帝國最優秀的騎兵,乃是整個帝國的驕傲。那麼,現在,就是展現你們優秀、勇敢的最佳時機。兄弟們,不要讓統帥失望,不要讓陛下失望,拿出你們的最強的一面,將勝利的旗幟插在前面的城牆之上!”
佩因老師滿腔熱血、充滿激情的進行着進攻前的總動員,他自己也有些興奮,也想親眼目睹一下,自己耗、耗費衆多心血而訓練出的騎兵,到底有着多大的實力以及潛力。這次演習,不僅僅是證明冬季作戰的可行性,也將檢驗着這一批戰士的能力與素質,同時亦是對自己多年付出是否值得的最好驗證。
佩因老師簡短而有力的演講說完後,對着凌天微微點頭,示意凌天也說幾句話,軍隊在作戰之前,統帥的動員與演講是必不可少的。
凌天冷漠的雙眼掃過全場,雖然僅僅是一瞬間,但是卻讓所有士兵感覺到,似乎這雙冷清的眼睛,在一直注視着自己。與此同時,也讓他們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氣勢在壓迫着自己,似乎在不斷激發着自己抵抗的潛能。
“不論是什麼人,都有着一個英雄夢、一個傳奇夢,而你們,在戰場的上每一個士兵,只要第一個踏上對面的城牆,就是這次演習的英雄與傳奇,這也是證明你比別人強的唯一理由。失敗便是狗熊,勝利就是英雄,不戰則已,戰,則必勝!”
凌天的話在兩萬多人耳邊迴旋着,雖然冷漠語氣、語調毫無激情,但是強大的氣勢傳遞給他們一種好戰、勇戰、視死如歸的信息。讓他們深深體會到,眼前的少年就是一個敢於挑戰任何敵手、敢於拿生命做賭注的人。在他面前,只有前進的英雄,任何退後一步乃至半步的人,都會是他心中的懦夫。
沒有人願意做懦夫,也沒有人願意被一位受世人尊重的巔峯強者的蔑視,他們更加願意在戰場上展現自己非凡的勇氣與實力,這就是作爲一名戰士的自尊,作爲一名戰士的驕傲與榮耀。
看着眼前士兵眼中眼中燃起的熊熊戰意,凌天輕輕點點頭,示意自己對他們的滿意。右手緩緩舉起,掉轉馬頭,回身凝視着眼前的防城,下達了最後的進攻命令。
“以問北大隊爲右翼,問西大隊爲左翼,兩翼做好掩護,保證問中大隊有足夠的時間填塞溝壑!出發!”
三支軍隊,呈品字形展開,問北大隊、問西大隊迅速地向兩邊散開百米的距離,猶如鳥的雙翼保護着身體。一排排盾牌在溝壑前豎起,用來阻擋城牆之上射來的弓箭。於此同時,問中大隊的每一個人則是揹負着一個巨大沙袋,用來填平溝壑之用。
儘管有盾牌阻擋,但是面對着密集如雨的箭陣,依舊有不少騎士盔甲上的水晶石被擊碎,從而猶如死亡一樣淘汰出陣。每前進一寸土地,都有人淘汰出局,但是卻沒有人因此而膽怯、因此而後退。
從他們的行動,從他們的表情,從他們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們心中的信念只有一個,那就是前進、前進、再前進,踏上城牆而取得最後的勝利。
望着這羣表情沒有絲毫畏懼的騎士,凌天相信即使在真實的戰場上,他們也不會產生絲毫的害怕。這是一批值得尊重的戰士,只是一批值得敬仰的戰士!在凌天一年多的挑戰生涯中,能讓他尊重敬仰的人,沒有幾個。可是此刻面對這一批軍人,卻不得不坦然面對自己的內心的崇敬之情。
凌天似乎受到感染,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起來,一直凝而不散的氣勢逐漸向四周溢開,猶如一個不斷擴大的強壓氣場。在他身邊的佩因老師、三位大隊長同時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將他們逐漸逼開。
四人對視一眼,均搖頭嘆了口氣,這就是等級的差距,他們四人雖然沒有在傭兵界闖蕩,但是本身的實力絕對不可小覷,闖進排行榜的前五十名也是沒有絲毫的懸念。可是如今,卻承受不住眼前少年無意間散發而出的氣勢。一步之遙,差距竟然如此之大,猶如小河比大海,螻蟻比雄鷹。
可是想跨越這一步的難度似乎與獲得的實力成長比,否則,當今風雲大陸,也不會僅僅只有八位巔峯強者了。如今凌天以十五歲的年齡,突破白銀鬥士而臻至黃金鬥士,在武道上跨入巔峯行列,這樣的成就在近千年來覺得是空前的。
大陸第一魔法師費斯大師在十八歲跨入魔導師境界,被當代世人稱爲魔法界的蓋世奇才。沒想到費斯大師消失近六十年之後,在武學一途上又出現一位超絕的奇才。凌天以後的成就會如何,是否能再次突破而邁入傳說中的武聖,沒有人敢估量,也沒有人感肯定。
“元帥大人,難道就讓他們這樣填平溝壑?”看着逐漸變窄的溝壑,問南大隊長略爲心急地說道。
此刻的天空已經完全陷入一片黑暗,連月亮也似乎失去以往的光芒,不能帶給這個寒冬的夜晚少許光明。弓箭雖然依舊如雨般落下,但是由於失去準頭,僅僅是沒有瞄準的瞎射。在這樣的深夜,相當有利於凌天一方。
“問南,你要知道,我們這次演習的都是騎士,雖然平時訓練接觸過所有類型的戰鬥,但是你們的重心還是在於騎兵衝殺。只有在馬上,纔是你們的特長,纔是你們的優勢所在,故而,這個溝壑對我們以及他們而言,均是一大障礙。如今他們犧牲如此多的人來填平這個溝壑,我們卻沒有絲毫的損失,如此好事,那可是多多益善。”納蘭元帥詳細地分析道,猶如老師般諄諄教導。
“屬下明白了,原來如此。難怪元帥大人要我們修築溝壑,就是用於這個場面,屬下還一直沒猜測到。”問南大隊長恍然大悟一般,連連點頭。突然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接着問道:“那元帥,當填平溝壑之後,難道我們還依舊待在城牆之上,等待他們的攻城嗎?若是如此,那我們大軍豈不是又不能在馬上作戰。”
“兵法多變而不能居於一格,雖說我們守城一方依靠守城似乎佔據優勢,但是卻不能發揮騎兵的作用,如此一來勝負便難以定論。而且守城之戰的戰場,也不一定是在城牆上。”說道此處,納蘭元帥斷然而止,沒有接下去說,而是雙眼帶着詢問的意思,看着身邊的問南大隊長。
“元帥您的意思是,當溝壑填平之際,我們打開城門,與他們在斜坡上交戰?”
“正是如此,如今的凌天軍團亦是由騎士組成,他們爲了填平溝壑而棄馬作爲步兵,這樣就失去所在的優勢。所以一旦溝壑填平,他們必定會回身騎馬,再來攻城,因而中間那段時間便是我們最佳進攻的機會。”納蘭元帥神情悠閒淡定,絲毫沒有因爲眼前的戰事而有所顧忌與疑慮。
“屬下這就是去準備攻擊事宜,帶領問南大隊等待元帥您的進攻指令。”
“恩,去吧,但是你要記住,千萬不要貪功,對方的反抗若是加強或者出現意外情況,就立刻返回,本帥會派人親自出城交應你。一旦處於膠着狀態,問南大隊就可能全部陷入其中,到時反而落於被圍殲的局面。”
“謹遵元帥的教導,請元帥放心,屬下定當圓滿完成。”問南大隊長堅定的答道,接着滿懷期待地躬身退了出去,前去準備。
看着轉身離去的問南大隊長,納蘭元帥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對着身邊的問中副隊長說道:“留下兩千人在此繼續射箭,你帶領餘下的三千人馬也披掛上陣,問南大隊一旦出現意外,陷入膠着狀態,立即前去支援。”
“是。”問中副隊長躬身答道。
“記住,要在問南大隊全軍出發後,你們才能進行準備,以免影響問南大隊的軍心;另外,等他們出發半個時辰後,你們才能出城接應。”
“是。”
“以他們的速度,溝壑在一刻鐘後便會填平,你下去安排人員,在一刻鐘後準時開門,同時下令問南大隊全力追擊。”
問中副隊長得到命令後,亦是轉身離去。望着逐漸填平的溝壑,納蘭元帥眼神精光不斷閃爍,似乎在等待那一刻時機的到來。
“佩因老師!”凌天猛然想到了什麼,對着佩因老師以及三大隊長說道:“納蘭元帥爲何會如此輕易地讓我們填平溝壑而不採取任何舉動呢?這裏邊是不是有什麼我們沒想到的地方?”
“應該沒有任何漏洞啊,這一切都是攻防戰所必須經歷的常規。難道中間還有什麼例外的因素?按照常規而言,防城一方也僅能以弓箭加以威懾或者採用投石機等裝備,除此之外便沒有其它的法子。他總不能出城迎戰吧!”佩因老師仔細思考一會,有些不確定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他難以理解凌天爲何會覺得出現問題呢。
“出城迎戰!?對了,就是如此,兩位武者交戰之際,若是一方招式用盡,必定會回氣蓄意進行下一次攻擊。所以另一方要想給與他最大的壓力與打擊,必須在回氣之前發動攻擊。我們現在正是處於招式用盡之際,因爲我們必須回身騎馬,而這一段時間也正是他們攻擊的最佳時間,我想納蘭元帥肯定不會錯過如此好的良機。”
聽着凌天的分析,佩因老師有種瞠目結舌、難以思議的感覺,竟然用武道來解釋兵道,不過回想起與凌天第一次見面的那堂課,便又釋然了。凌天的話雖然令人覺得詫異,但是細細想來又覺得很有道理,這的確是一個被忽視的問題。
“的確如此,看來納蘭元帥安排人員挖下這條溝壑的主要目的便在於此,而阻擋道路、用弓箭射傷我們的士兵反而成爲次要目的。因爲我們陷入思維誤區,忽略了一個常識性問題,那就是這一批士兵乃是騎士,只有在馬上纔是他們真正的天下。”佩因老師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個明顯的常識卻成爲這次行動的致命之處,或許正是由於太常識而容易被忽略。
“那現在怎麼辦?溝壑是一定要填滿的,否則下面的工程就已經無法進行了。”問北大隊長有些着急地問道。看着生在冒着生命危險填平溝壑的士兵,卻沒想到他們此刻的行動正在爲地方鋪路。
“要想調回全部軍隊顯然是不可能的,溝壑就要填平,即使想撤走也已經來不及了,這個溝壑的寬度已經足夠馬匹騰躍過去。若是無緣無故下令全部撤退,必定會造成軍隊混亂,反而引起軍心不穩,後果更加不可設想。”問西大隊長分析道。
“那怎麼辦?”問中大隊長再一次問道,雙眼充滿疑問,更多是期待,希望凌天能有解決問題的妙計。這十多天的演習,凌天的舉動以及兵法韜略逐漸深入大家的內心,再加之巔峯強者這個莫大榮耀光圈下,已經成爲一種信賴與依靠。
“設伏兵”
“設伏兵”
凌天與佩因老師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說出口後,兩人對望了一眼,竟然想到了同樣的一個方法。
“問中,立刻從問中大隊調回四千人馬,趁着夜色騎馬藏於溝壑前邊不遠處的左邊樹林之中,若是遇到納蘭元帥的追擊部隊,便出來截擊。不論出現什麼狀況,一定能夠要堅持到問西、問北兩大軍隊的到來。”佩因老師在凌天的示意下,率先說出自己的想法。
“若是納蘭元帥的追擊部隊撤退,就不要追擊,立刻返程。”凌天補充道。
“是!”問中大隊長答應一聲,便立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