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迪和君承宗從大成花草店鋪裏出來的時候,朱迪狠狠的拿眼睛剜了一下正在櫃檯裏數錢的老闆,同時口中嘟噥了一聲:“無良奸商!”
君承宗也是有些無奈,那畢竟都是自己的錢,雖然說並不算多,但只是問幾個問題就給誑了去着實有些肉疼。
“還好,起碼我們問到需要的東西了。”君承宗現在只能用這個理由來安慰自己和朱迪。
看到君承宗出手那麼大方之後,老闆二話不說就到後面翻出了這幾天的流水,反覆查了好幾遍終於找到了當天賣給優拉什麼東西。
兩棵幹石蒜。
只有兩棵幹石蒜。
其實,石蒜這種花有好幾個名字,比如石蒜、曼莎珠華之類的,而它最爲人所知的名字,還是彼岸花。
中國古時候傳說彼岸花盛開在陰陽交界的三途河旁,用鮮豔的彼岸花可以引導路上的孤魂野鬼找到通往黃泉的路。
而在西方的傳說當中,也有用幹石蒜以及一些其他諸如蜥蜴幹鈴蘭花之類的材料來招魂的儀式,這一點在岡特的筆記上也有相應的解釋。
所以說,優拉買的那兩棵幹石蒜究竟要做什麼用途,想必君承宗和朱迪心裏也已經有了猜測。
優拉這個人就算不是被惡魔結合的人,也絕對有問題。
臨走的時候,君承宗還向店老闆打聽了優拉當時的去向,但是因爲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再加上當時也沒怎麼留意,所以並不知道優拉去了哪裏。
“怎麼樣,能不能找到現在優拉在哪裏?”君承宗看着身邊正死死地盯着電腦等待結果的朱迪,問道。
話音剛落,只聽電腦裏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朱迪整個人險些跳起來,一邊飛快的打開郵件一邊對君承宗說道:“有了!”
只見朱迪打開郵件,郵件上只標註了一個地址。
“明月路13號?”
明月路比較靠近錦海市市中心,平日裏往來人不少,而且在明月路13號附近還有一條酒吧街,號稱錦海市的夜生活聚集地,到了後半夜也時不時會看到有成羣結隊的人從那裏走過。
試想下,如果是一個帶着不可告人祕密的人,會選擇住在這種高曝光可能的地方嗎?
難道有什麼其他的陰謀?
一切都充滿了未知數,君承宗他們現在能做的,恐怕只有在外圍觀察,以免打草驚蛇。
君承宗將車停在明月路13號對面,隔着馬路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棟優拉藏身的建築。
足足十幾層樓,上百個窗戶,君承宗怎麼知道優拉在哪一扇窗戶後面的房間裏?
不一會兒,朱迪便從明月路13號裏面走了出來,徑直走到馬路對面。
“問到了,二樓203。”朱迪摘下臉上的墨鏡,抬手指了一下二樓的一扇窗戶,對君承宗說道。
君承宗順着朱迪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但是現在是白天,從外面幾乎完全看不到房間裏面的情況,如果想要確認優拉在不在,或許得等晚上。
“這棟樓什麼情況?”君承宗在錦海待的時間也不長,所以壓根不知道這棟樓是用來幹什麼的。
關於這一點,朱迪也已經打探清楚了,她將墨鏡收好,對君承宗介紹道:“這棟樓裏面的房間都是作爲短租房出租的,環境比一般的快捷酒店要好一些。”
“但是裏面住的人魚龍混雜,什麼樣的人都可能有,”朱迪頓了一下,側了側身打量了一下二樓優拉房間裏的那扇窗戶,繼續說道,“所以我估計,優拉可能僅僅是在這裏落腳而已。”
君承宗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很快,入夜之後,路邊昏暗的路燈映襯着不遠處的酒吧街正在上演的燈紅酒綠。
而就在這個時候,君承宗注意到,優拉的房間燈開了。
“朱迪,你快看。”君承宗連忙拍了拍身邊已經睡着了的朱迪。
朱迪一個激靈,趕忙起身往馬路對面看去。
正巧,這個時候一個人影出現在房間窗前,抬手拉上了窗簾。
雖然拉上了窗簾,但是那個人影出現在窗前的時候,君承宗和朱迪已經看清楚了。
“是不是優拉?”君承宗看着被窗簾完全遮住的房間,對朱迪問道。
朱迪點了點頭,說那個人就是優拉。
但是,正當君承宗準備和朱迪靠近一點的時候,樓上突然關了燈。
嗯?
要知道,這纔不過八點,這麼早休息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然而,正當君承宗猶豫要不要上樓裝作短租房的工作人員去打探一下情況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身影從樓裏面推門而出。
那人不是優拉還能是誰?
只見優拉身穿深色運動裝,雙手揣在口袋裏,什麼都沒拿就走了出來,行色匆匆不知道要去幹什麼。
君承宗看到優拉突然出現在馬路對面,趕忙示意朱迪藏起來,同時自己也將座椅放平,藉着車門遮擋住了自己的身形。
所幸君承宗反應比較快,優拉並沒有注意到馬路對面正在鬼鬼祟祟監視自己的君承宗二人,而是斜着穿過了馬路,一頭扎進了前面不遠處的酒吧街。
但是,在優拉出門的時候,君承宗清楚的看到,優拉的眼睛是正常人的顏色,並非他們想象的蜜糖色。
雖然沒有發現優拉被惡魔結合的證據,但是她行色匆匆的樣子看上去似乎是着急去見什麼人,有些詭異。
君承宗見優拉拐過街角,連忙坐起身子,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對身邊的朱迪說道:“我們分頭行動,你去檢查一下她屋子裏有沒有什麼東西,我去跟着她!”
朱迪答應了一聲便下了車,而君承宗則是小心翼翼的開着車跟了上去。
優拉在酒吧街並未作停留,徑直從燈紅酒綠的酒吧街裏穿了過去。
但不巧的是,今天酒吧街的一家酒吧辦了個活動,活動人數爆滿,導致很多人在門口外面排隊等待入場,正因爲外面圍了那麼些人,所以便導致原本就十分狹窄的酒吧街此時基本上開不過車去。
無奈之下,君承宗只得將車停在路旁,下車跟蹤優拉。
但是,畢竟君承宗被酒吧街上那些人給耽誤了不少的時間,等他從那些人裏面鑽出來的時候,眼前卻已經沒了優拉的身影。
“該死!”君承宗暗罵一聲,站在酒吧街上不知道該往什麼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