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完澡,張唯換上原來那套t恤短褲,身上的行頭依然是皺巴巴,拖沓沓,但身子卻清爽了很多,渾身輕飄的步出更衣間門口,就瞧一名身着淺粉色套裝的中年女人迎了上來。
“你好,是張先生吧?”中年女人面上掛着職業性的微笑,極具親和力。
張唯點了點頭,瞥了眼她的胸牌,大堂經理。
“我是這裏的大堂經理,文小姐有吩咐,讓我帶您去美容室。”
“哦,謝謝。”張唯很有禮貌。
“不客氣。”中年女人嫣然一笑,做了個請的姿勢。
二樓的美容室並不大,室內有兩名身穿粉紅色大褂的年輕女人,估摸是這裏的美容師了。
洗頭、理髮、修面,沒費多少時間,美容師的技術不錯,張唯就從鏡中瞧到清爽的自己,下巴的胡茬沒了,一頭蓬亂長髮變成了寸頭,顯得很有精神。
這時,身着月白色套裝的庒姨走了進來,也許是跟張唯先前邋遢的形象反差太大,庒姨乍一瞧到形象大變樣的他,不由多瞧了兩眼,不可否認,這年輕人稍微收拾下儀容,可不是一般的順眼。
“庒姨。”張唯打了聲招呼。
“都弄好了嗎?”庒姨脣角勉強掛起一絲笑意。
“好了。”張唯摸了摸寸頭,微微有些扎手。
“那咱們這就下去吧,可欣已經在車上等着了。”庒姨說罷,當先朝門外走去。
上了那輛白色寶馬,文可欣已在車內,瞧着形象大變的張唯,美眸裏抹過一絲異彩,笑吟吟的道:“張唯,沒想到你隨便收拾一下儀容還挺帥的嘛。”
“是嗎?”被美女稱讚,多少令張唯心裏愉悅,不過他很清楚自己的形象,再怎麼收拾也變不了什麼大帥哥,而且,就自己這幅尊容,屬於扔哪都不會起眼的那種。
“不過啊,你這身衣褲也該換了吧,皺巴巴的,瞧上去邋裏邋遢的,嗯,等會兒到市區我給你弄一身新的去。”文可欣瞧着張唯皺巴巴的一身,不但黛眉微蹙,那精巧可愛的小瑤鼻還很誇張的皺了皺。
張唯微微一愣,道:“不必了吧,文小姐,你對我已經很夠意思了。”泡溫泉的花費應該不會少,張唯認爲文可欣的報答已經足夠分量。
“哎呀,你跟我之間還有什麼好客氣的?昨晚你不但讓我避開了警察,還替我遭了那麼大的罪,我爲你做點什麼是應該的嘛,再說了,咱們用餐的地方,就你這身可是進去不了的,所以啊,咱們先去挑選衣物,然後再去用餐。”
文可欣那雙好看的美眸透着一絲很是熱情,坐駕駛座的庒姨回過頭瞧了文可欣一眼,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是忍住了。
文可欣知恩圖報,張唯不由對她大有好感,拒絕的話顯得太矯情,不如安然受之。
到了市中區,庒姨將車停進了步行街一旁的停車場內。
文可欣側頭瞧着張唯,吐氣若蘭的輕聲道:“張唯,我不大方便逛街,就不陪你去商場選購了,有庒姨陪你,你好好爲自己選一身吧,庒姨會爲你買單的。”
張唯跟這千金小姐認識的時間雖然很短,已經習慣了文可欣的“不方便”,既然她又說不方便,張唯也不勉強,隨着庒姨下了寶馬車。
暮色下的步行街繁華喧囂,兩側商廈懸掛的霓虹燈閃爍着絢麗的光芒,一些大型的廣告牌足足遮掩住大半棟樓,廣告牌上碩大的美女圖像在燈光的照射下更顯光彩奪目,街面上,熙熙攘攘人潮如織,購物的人們不時從街道兩側的商場進進出出,縱情購物。
在這初夏時分的人潮中,不時有打扮時髦的女郎擦肩而過,或吊帶裙、或小背心,裸肩露背,打扮得頗爲清涼養眼,那不同品牌的香水味更是陣陣飄進張唯的鼻端,令他心裏沒來由的一陣躁動。
進入步行街沒走多遠就到了太平洋商場前,庒姨停下了腳步,輕輕的靠了靠張唯:“張先生,咱們就到太平洋商場逛逛吧。”
既然是庒姨買單,自然是她做主,張唯除了表示同意以外,提不出任何有建設性的建議。
三樓是男裝專櫃,庒姨到了意大利(看小說到愛尚)oarmani專櫃前停下了腳步,道:“張先生,就進這選選吧。”
(看小說到愛尚)oarmani是早在973年就打造出來的老品牌,不過張唯對品牌沒什麼概念,進去瞧着一件花紋格短袖襯衫比較順眼,順手就取了下,進更衣室的時候,順手還拎了條米黃色的休閒西褲。
不一會兒,煥然一新的張唯出了更衣間,所選的短袖襯衫與休閒褲穿在身上不大不小,正合適。
庒姨示意張唯來回走了兩圈,美眸瞧着他上下打量了幾眼,微微點了點頭道:“不錯,搭配比較合適。”
既然庒姨都說合適了,張唯不再挑選,正待脫下,卻聽庒姨道:“你幹嘛?”
“打包啊。”
庒姨有些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還打什麼包嘛,你就穿這身新的吧,你原來那身實在不成樣子,扔了吧。”說着,庒姨順手從鞋架上取出一雙棕色的休閒鞋,遞到張唯面前道:“鞋也換了吧。”
被庒姨搶白了一句,張唯有些尷尬的接過休閒鞋,穿上後,感覺跟自己這身挺配,也挺合腳。庒姨再次打量了眼張唯一身上下,蠻順眼,跟着轉身向收銀臺走去。
張唯從舊褲兜裏將幾十元零錢以及家門鑰匙掏出,隨手就將原來那身邋遢的行頭連帶拖鞋扔進了垃圾桶,那身行頭就在離家不遠的夜市上買的,總共不到00元,換洗着穿了近一個月,扔了也不心痛。
庒姨結了多少帳張唯不好意思問,不過他大致從標價上估了下,至少也得千好幾吧。
所謂人靠衣裝,這身行頭一換,張唯走路的姿勢都要挺拔了些,顧盼之間頗有精神氣,再不原來那般拖沓的模樣。
回到寶馬車內,文可欣瞧着煥然一新的張唯,眨巴着美眸,一臉歡欣的嬌聲道:“真的好多了吔,嘻,張唯,你這身一換啊,整個人大變樣了,你瞧你現在多精神,我就奇怪了,你以前幹嘛將自己弄得那麼不修邊幅啊?”
張唯摸了摸鼻子道:“我覺着我以前也挺好啊穿隨意點舒服。”
文可欣白了他一眼,嬌聲嗔道:“歪理!你以前那樣哪點舒服了?我看着就不順眼要不是你幫過我,我才懶得理你呢。”
張唯笑道:“也是,很感謝文小姐給我了點信心,要不是因爲你啊,我還真懶得收拾自己。”
張唯面現赧顏之色,自己以前那德行,跟眼前美得冒泡的文可欣在一起,的確有些掉份。
張唯說者無心,文可欣卻是聽得臉蛋發燙,忍不住嗔道:“你瞎說什麼啊,本小姐只是看不慣你以前的樣子才這樣的,再說了,我只是補償你昨晚幫我而已”
文可欣心裏嘀咕:說你這傻小子是癩蛤蟆都有點抬舉你了,你這傻小子想都不應該亂想。
張唯瞧着文可欣薄羞帶嗔的樣兒,心裏不由微微一蕩,不過他也反應過來自己先前那話有些語病,連忙解釋道:“文小姐,我的意思是以前我那德行的確有些對不起觀衆,你今天不提醒我打理一下,我也就那樣了,我先前說的沒別的意思。”
張唯不解釋還好,這麼一解釋,反而令文可欣臉蛋上的紅暈蔓延到耳根,心裏嗔道:討厭!你這傻小子說話沒那意思,好像本小姐想歪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