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衣衫已經被雨水徹底打溼,此刻貼在身上隨風起舞。
夏青揉了揉眼睛,看着對方消失在視線裏,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右手覆蓋在耳朵的耳機上,夏青低聲道:“喂?喂?在不在?你們現在怎麼樣?我好像在一個真實的古代世界!”
然而,耳朵裏卻什麼也沒有。
對講機像是壞了似的!
在低頭看了下肚臍邊貼着的跟蹤.器,還在閃爍着紅燈,顯然還在運轉。
深呼吸了一口氣,夏青拍了拍臉。
不管如何,得四處走動一下,看看附近是什麼。
還有,或者能夠碰到楊鋒和陶虹兩個探寶小隊的人。
在屋檐下等了近半個小時,雨水終於停止了。
夏青走出屋檐,走在石子路上。
兩邊全是房屋,頗有古代江南水鄉的感覺。
走了近三裏路,他出現在一廣場上。
廣場上此刻聚滿了人。
或者兩兩站在一起說話,或者單獨在一塊練武。
其中很多小孩,武藝非凡,竟然都有後天境界!
在廣場的正中央,有着一條橫貫的河流,此刻很多人站在河邊呆呆地看着,有些人在大笑,有些人在痛哭流涕。
夏青狠狠地吸了一口涼氣。
入喉的冰涼,哪裏有半點虛無縹緲的樣子?
“既來之則安之!”夏青喃喃自語了一陣,這才朝着前方的河流走了過去。
站在河邊,看着河流,下一刻,他的眸子微微一縮。
他竟然看見河面上倒映着他的過往!
從他出生到拜師天雲道人,再到他遇到了田初雨!
此時,田初雨竟然從河流裏走了出來,嬌笑着拉着他的手臂往河流裏走去。
夏青的意識非常清晰。
他記得很清楚,田初雨已經死了!
她的心臟都移植給了許如墨!
然而,眼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河流裏,夏青也不掙扎。
他倒想看看,這河流裏會有什麼?
其他人明明也在河流邊,卻都對夏青被拽入河流裏沒有一絲反應,像是沒有看到似的!
夏青進入河流之後,瞬間沉了下去!
河流裏的水冰冷徹骨,讓人全身生疼!
在他的前方,田初雨不停地向前遊走。
夏青緊隨其後,一直在河流裏遊着。
在他的身體四周,他能夠看到一個個人頭在向他咬來!
夏青只能一邊遊着,一邊激發激光劍,不停地將它們劈開。
遊了也不知道多久,田初雨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見。
夏青從河流裏遊上岸,來到一個宮牆外的排水溝裏。
從排水溝裏走了出來,夏青站在岸邊瑟瑟發抖。
剛纔的一幕,他像是經歷了幾個輪迴似的。
四周沒有一個人。
天空也灰濛濛的。
夏青深呼吸了一口氣,收了激光劍,沿着宮牆外的板磚路走着。
走了近一個小時,他竟然看到了一座後山。
此刻,很多人從四面八方湧入後山,彷彿趕集似的。
夏青拉住幾個人,想要問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些人都看白癡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但是就是不告訴他其他事情。
夏青一連問了七八個人之後,便懶得問了,直接跟着這些人上山。
沒有走多久,來到一個山坡上,四周的溫度漸漸冷了下來。
夏青從腰間的挎包裏摸出一個一盒香菸。
挎包是防水的,裏面的香菸並沒有被誰打溼。
右手大拇指摁在香菸一段,左手食指拍了拍一邊,將其中一個香菸拍出來,夏青含在嘴裏,點燃。
嗆鼻的煙味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一邊抽着香菸,一邊看着山坡下,看着絡繹不絕的人湧上山坡,然後繼續往山上追趕,夏青眼睛都眯了起來。
他發現,這些人的修爲都不會低於他!
上至七八歲的孩童,下至白髮蒼蒼的老者!
自己到底來到了什麼地方?
明明之前還在爬雲垂山,來到了忘川鎮,見到了霧靄之中的墳地!
想了一會兒,想不明白,夏青只能轉身跟着衆人朝着山頂走去。
就這時,一個毛茸茸的棕色圓球從後面踉踉蹌蹌地跑了上來。
竟然是一隻狐狸!
跑到夏青身邊,狐狸伸出手右爪,一臉期盼地道:“給我嚐嚐?”
這是夏青進入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第一個主動和他搭訕,第一個說了話的人,不,是動物!
但是,他卻說着人話!
而且,聲音是個小女生!
夏青看呆了過去!
狐狸見夏青沒理會自己,也不生氣,依舊伸出右爪,重複道:“給我嚐嚐。”
夏青看了一眼四周自顧自走着自己的路的旁人,猶豫了一會兒,也沒有理會狐狸。
狐狸就這樣跟着他,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看着他發毛。
眼看着它跟着自己走了近半個小時,夏青再也忍受不了,有些焦躁地將盒子裏最後一根吸了一半的煙扔在地上。
狐狸急忙撿了起來,吸了一口,竟然一臉享受的神情。
一連吸了幾口,狐狸才終於道:“你也是去參加道宗外門弟子考覈的吧?”
夏青停了下來,疑惑地搖了搖頭,問道:“道宗是什麼?”
狐狸笑出了聲音來道:“你哄鬼呢?你身上都帶了道宗邀請考覈的請柬!”
說着,指了指夏青的手裏。
夏青眸子微微一縮。
一直被他藏在腰間挎包裏的六張羊皮卷,竟然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他的左手裏!
“你,說,這是道門邀請考覈的請柬?”夏青瞪大着眼睛。
狐狸點了點頭,一臉古怪地看着他道:“你這都不知道?那你上山來做什麼的?”
“你們上山又是去做什麼?就是去參加道宗的外門弟子考覈?”夏青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忙問道。
來了這麼久,總算是聽到有用信息!
狐狸沒有回答夏青的問題,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手裏的六張羊皮卷,搖了搖頭道:“可惜了,你的請柬不完整,還差三塊,是上不了山的。”
“啊?”夏青愕然,正要詢問。
一道海光從山上打了下來,正中他的胸口!
也不疼,只是有些熱。
夏青還沒有回過神來,眼前的景物驟然一變。
夏青僵立在雲垂山那片樹林外。
在樹林裏,楊鋒、陶虹兩個小組的人正從裏面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