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從福利院的一個看守打了一個哈欠引起的。先是小絹趁看守不備偷跑出院,餓暈後被k大附屬醫院收留。幸虧有黃護士協助,那個中間人阿強才趕在祕密泄漏之前把她領了回來。可是,卻有一個人至始至終抱持着懷疑的態度,那就是杜健明醫生。
“你們自以爲天衣無縫,是吧?”杜健明仰天大笑,一口噴出嘴裏的血沫,“你們不要忘了,我好歹也是個醫生!”
“其實,早在半年多前我就發現了,可我卻一直怯懦着不敢說。直到9月初小絹的鬼魂在醫院裏顯靈,我才意識到,那是她哭着,求我爲她報仇的!”
“她身體裏的一個腎,還有子宮,早就被切除了!”
杜健明雙拳緊握,毫無畏懼地與那醫生對視,“然而除了阿強的相貌之外,其他的線索我一無所知。於是我鐵了心找,工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9月24日,讓我撞了個正着!”
慢着,這麼一來,其實那個叫“小絹”的智障少女,早在9月初就已經出現在校醫院裏了?聽起來,反倒是顏無月打擾了人家的清靜呢!怪不得杜醫生不怕鬼,他早就跟小絹對話過了!
杜醫生爲了找尋阿強的下落,早已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描畫他的形象,就算阿強化成灰,杜醫生也有足夠的把握從人海中一眼認出他來。所謂“醫者父母心”,杜醫生上前詢問阿強有關小絹的近況,可心中有鬼的阿強越是竭力否認,神色越是慌張,就越引起醫生的懷疑。直到他把阿強梆在電線杆上,威脅要用汽車撞死他,阿強才連哭帶喊,招認了所有的事實。
而那殘酷的真相,只要良心尚存的人都不忍聆聽的。
於是杜醫生一怒之下,全然忘卻了自己的承諾,活活撞死了阿強。剩下的,還要繼續向福利院和醫院復仇。得到阿強所說的地址之後,終於在今天,他站在了恩寵十字醫院的門外。
“可我早該猜到,黃護士會繼續通風報信。五萬塊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比小絹的命可值錢多了!”杜健明劇烈地咳了一聲,繼而慘笑了起來,“如今,輪到我掉進陷阱了!”
醫生慢吞吞地答道,“接下來,你就帶了個裝瘋賣傻的女孩和陰陽怪氣的男人。直撲我們醫院,對吧?你以爲我們會笨到上當嗎?”
杜健明倔強地閉上了嘴巴。不管他是爲小絹報仇,還是因聽聞小絹的死訊一時怒火中燒,他都無法抹煞“他曾殺人”的事實。他低頭打量自己的雙手,彷彿那手上正有無窮無盡的鮮血滲出,滴滴答答滋養着身下腥臭的泥土。
“你們到底對小絹做了什麼?在福利院的背後,到底隱藏了怎樣的陰謀?”他瘋狂地捶打着木門,一如他此刻絕望的心情,“小絹到底是怎麼死的?告訴我!”
“這個嘛,你永遠也用不着知道,”醫生丟下了一個毛骨悚然的笑容,“嚮往黑暗的生物,就永遠被黑暗埋葬吧!”
顏無月忽覺一陣香氣襲來,那是與先前迥然不同的甜美氣味。她用力吸了兩口,突然一陣暈厥。不好,有毒!她急忙掩住自己的口鼻,然而,毒氣又豈是區區這樣能打發的?那香氣直滲入她的五臟六腑。連骨頭都化了:於是她軟軟地倒了下去。
就在這時,木板門“砰”地一聲被捅了一個大洞,一隻戴着雪白手套的胳膊伸了進來,一把揪住她的腰肢。新鮮的陽光和空氣湧進了狹窄的地下室,在飛舞的灰塵下,占星師一手揪住一個昏倒的人,將他倆拽了出來。他那深邃的目光從顏無月緊閉的雙眼上,一直掃過囚室地下那泛着褐紅色腥臭的土壤。他的鼻翼有力地扇動着,那分明是積年的血跡混合屍臭的獨特味道。
對於占星師的到來,醫生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他很好地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只用輕描淡寫的口吻問了一句:“你沒事?”
占星師慘白的臉龐上裂開了一絲笑容,“當然。”
“我的體質相當特殊,普通的毒藥根本對付不了我。”
醫生緩緩地點了點頭,“可能吧。注射了足以殺死三十頭大象的氰酸鉀,還能若無其事站在我面前的人,你是頭一個。”
“也是最後一個!”他猛地拉開抽屜,掏出一把手槍,槍口直指占星師的額頭之間。
占星師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你是否耳朵不太好?”
“什麼意思?”
“我說你,還有你們福利院的那些人,是耳背還是有意充耳不聞?在這房子的下面,”占星師的腳尖輕點地面,“可是有一大羣屈死的鬼魂夜夜慟哭呢!”
醫生愣了一下,突然朗聲大笑起來。
“你發現啦?”他輕鬆回答,“這也難怪,他們埋得太淺了。我們曾建議送到後山的墳場去,但院長說,唯有這房子方可鎮壓鬼魂無稽之談,哪裏有什麼鬼!活着的時候就是廢人,死了自然也是無用鬼!結果還是拗不過院長,全埋在這房子的地下室裏了,層層疊疊,越埋越淺,成瞭如今這副樣子,臭氣熏天,簡直都沒法正常上班!”
“可誰又會想到,醫院的下面竟埋着無數的屍體呢?”占星師的眼神透明而冰冷,“從犧牲者的屍骨上攫取血肉以養肥自己,這樣的人類纔是真正的食•;屍•;鬼!”
醫生嗤笑了一聲,“不要逗我發笑了!什麼屍體,什麼犧牲者,說得那般可憐”他突然正色道,“他們只不過是殘廢!若不是福利院好心收留他們,供他們溫飽,他們早就橫屍街頭了!他們之所以現在能快活地活着,那全是拜我們所賜!他們應感激涕零,知恩圖報纔對!”
“所以,作爲報酬,你們便販賣他們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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