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捨身救我挺讓我感動,可是這會看他那副逞強的樣子卻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這小子關鍵時刻倒是不掉鏈子,不過阿飛哪去了?
我四處張望了一下卻沒看到他的人影,只能先把楊偉的摩托車扶了起來,這摩托車質量倒是不錯,摔的這麼慘竟然還沒壞,只是把前車燈摔零碎了。
我扶着楊偉上了車,“怎麼樣,能騎不?”
楊偉活動了一下筋骨,點了點頭,“沒問題哦。”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馬達聲,阿飛一溜煙的疾馳了回來,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他似乎沒有注意,我剛想問他剛纔他怎麼跑了,他便提前一步喊道:“快跟我來,我找到這個城市裏的倖存者了。”
我嚥下了即將到嘴邊的質問,心說阿飛想來也不是故意的吧,剛纔大家都只顧着跑了他沒注意到我們遇到危險也是有可能的。
我一邊在心中給阿飛剛纔的行爲找着理由,一邊點了點頭:“前頭帶路吧。”
五分鐘後,我們被阿飛引領到了這座小城的圖書館,在門口我們遇到了第一個倖存者一個身材彪悍的黑人大漢,我對他隱隱有些印象,似乎是拜克曼團隊中的一員。
他衝我們微微點了點頭,便帶着我們朝圖書館內部走去。
這座堅固的建築似乎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藏身處加堡壘,圖書館的外圍到處都瀰漫着一股刺鼻的氣味,而到了內部,則到處都是掩體和射擊孔,大部分入口都被封死了,只留下一個可以極好的發揮火力的通道,我們通過這條走廊的時候,能夠清楚的看到架在充當掩體的辦公桌上的兩挺輕機槍。
“這裏是這座城市唯一安全的地方了。”那黑人說道。
因爲沒有電,圖書館的內部很暗,在大廳的正中生着一堆火,四五個人正圍着那堆火,兩個在睡覺,一個在捧着罐頭盒喫着東西,一個戴着眼睛的中年男人靠在牆邊看着一本硬皮書,最後還有一個人躲在角落裏,懷裏抱着一支巨大的反器材狙擊槍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那人的面孔被室內的陰影所覆蓋,看不清具體的長相,但是可以看出應該是一個女人,這個人很顯然就是之前救了我們的人了,看到我們走進來那人忽然從陰影中站了起來,當我看到那個狙擊手的長相的時候頓時喫了一驚,“阿曼達!”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再次見到她,還是讓我有些兒驚喜。
幾個月沒見,她的樣子並沒有太多的改變,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精神看起來十分的疲憊,那頭燦爛的金髮也顯得蓬鬆而散亂,一點也不像當初見到時那種自信、活躍的感覺了。
“好久不見了啊。”我主動打着招呼,希望她還記得我們。
“的確是很久不見了,”阿曼達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上來主動和我擁抱了一下,當她抱着我的時候,我似乎能夠通過肢體的接觸感覺到她的低落,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這段時間都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沒看到拜克曼,還有其他人呢?”
“沒有其他人了,”阿曼達搖頭說道,“只剩下我們幾個了。”
我喫了一驚,當初他們可是有將近二十人啊,而且這二十人還都是在生化末世中生存戰鬥了幾個月的強者,當初二十個人一人一支槍幾乎橫掃了幾條街的喪屍,完全是一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架勢,可是怎麼時隔幾個月之後,就只剩下了這麼六個人了呢!?,
雖然覺得有些不大禮貌,我還是忍不住問道:“其他人都。。。。。。。”
“都死了。”阿曼達平靜的說道,彷彿在說着一件不相乾的事情。
“死了?怎麼死的。”楊偉忽然問道。
她瞪了我們一眼,“當然是被那些怪物殺死的,難道你們沒有經歷過這些嘛?”
我被她問的有些有些心虛,急忙解釋道:“這段時間我們都藏在山裏,倒是沒有遇到幾隻喪屍,對外面的情況不大瞭解。”
“呵呵,那你們可真是走運了呢,找了個好地方。”她一邊說着一邊往火堆裏扔了幾本書,伸了伸手,示意我們坐下來,然後她便慢慢的講述了起來。
原來他們在這座城市安頓下來沒多久,喪屍就開始大量的減少了,這一方面有他們的一份功勞因爲有了槍店裏收集到的大批量的彈藥,他們開始每天例行的殺死喪屍,減少喪屍的數量,在一次行動中他們成功的幹掉了喪屍領主,雖然在行動中有兩個隊員不幸戰死,但依然讓他們大爲振奮,認爲終於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膽的生活了。
而另一方面,大概是實在沒有什麼東西可喫,同時又受到進食本能的驅使,喪屍們也開始互相吞噬了。
第一次偶然見到這種現象的時候,阿曼達等人很是高興了一番,以爲這樣喪屍的數量便可以更快的減少,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很快喪屍的數量就明顯的變少了,但是有一天,一些大塊頭的喪屍卻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這些喪屍比起那些普通的喪屍,速度更快,身體也十分完整,甚至在受傷了之後還能自我痊癒,要殺死這樣的大塊頭喪屍明顯比普通的喪屍難很多,但還是不難對付的,最多多浪費一些子彈罷了,因此他們也沒怎麼在意。
直到在一次狩獵的時候一個隊員被一隻能夠飛檐走壁的怪物咬掉了腦袋,他們才發現不好。
拜克曼重新分派了人手,所有人在離開安全區域的時候都必須以最少三人一組的規模出動,但他還是低估了喪屍進化的速度,一個禮拜之後,一支四人小組在外出狩獵的時候意外的遭遇伏擊,全軍覆沒,拜克曼終於意識到這些喪屍已經擁有了智力,不再是以往那些無腦的怪物了。
但是爲時已晚,整座城市都成了怪物弱肉強食的狩獵場,大的生化怪物吞噬小的,小的則以喪屍爲食,不斷的進化出新的形態,新的怪物,而這些怪物唯一的相同之處就是對於人類無不喫之而後快,就算被殺死,死去的生化怪物也會成爲其它生化怪物的食物,爲它們的進化添磚加瓦,在持續了一個多月的廝殺和戰鬥中,這座城市裏的怪物已經非常少了,但是倖存下來的那些也變得越加強大了。
在這一個月裏阿曼達的隊友們也死了不少,這還是因爲那些生化怪物在攻擊他們的同時也互相攻擊,這才讓他們得以倖存下來,否則他們早就死光了。
“現在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遲早有一天這些怪物會進化到擁有超過人類的智慧,找到我們的藏身之處,而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將被終結了。”
阿曼達說到這裏忽然自嘲的笑了笑,“或許早就已經沒有所謂的希望了,我們現在的努力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你們沒有去別的城市看看麼?”,
“又有什麼意義,比的城市裏的生化怪物只會更多,更加強大,我們現在所作的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那個黑人大漢忽然插口道,“你的話或許爲時過早了阿曼達,我到是覺得還不到放棄的時候。”
他說着指了指了我們三個,“他們居住的地方不是就沒有受到威脅麼,如果我們能像他們那樣找一個安全的人稀罕至的地方,又或者乾脆去跟他們生活在一起,就還是有生存下去的可能的。”
他這麼一說話其他人頓時都把目光落到了我們三個身上,我被他們希翼的目光盯的暗暗叫苦,心說誰說黑人腦瓜不好使,這不一下子就給我賴上了麼。
我正要解釋,阿飛卻忽然開口道:“其實我們那裏也出現了生化怪物活動的跡象,雖然只有一隻,但卻似乎是一隻非常可怕的怪物,我們這一次出來,爲的就是尋找威力強大的武器來對付它的。”
“非常可怕,有多可怕?還能比喪屍王還厲害?”
“喪屍王?”
“就是那隻巨型喪屍,它似乎擁有當初那隻喪屍領主的能力,能夠命令其它的喪屍。”
阿飛點了點頭:“的確比喪屍王還厲害,因爲我們所遇到的這一隻怪物能飛。”
我看了阿飛一眼,心說你小子倒是挺能編啊,不過你可得有頭有尾,別編着編着編不下去了。
“能飛!”那幾個人聽了頓時露出驚駭的神色,我倒是可以理解他們的震驚,之前我們所遇到的生化怪物無論多麼強大,但至少沒有出現會飛的情況,這樣的話只要能夠找到孤島啊、高山啊之類的地方就還是有機會安全的生活下去的,但是如果真的出現會飛的生化怪物,那就意味着到哪也不再安全了。
“會飛!你確定?”
阿飛嚴肅的點了點頭:“我當然確定。”
“那東西有多大?”那個戴眼鏡看書的中年人忽然問道。
“很大,非常大。”
阿飛要了一張紙和一支筆在地面上畫了一張草圖,把那怪物大概的外形和大概體型描繪了出來。
我越看越覺得眼熟,我靠,他畫不久是那條紅龍麼。
阿飛一邊畫一邊介紹道:“這隻怪物身上長滿了鱗甲,普通的子彈根本打不穿,而且它還能噴吐一種腐蝕性非常強的液體,非常危險,爲了對付它我們死了好幾個人,但還是拿它沒有辦法,好在它似乎不希望一次性把我們全殺光,這便是我們目前還能活着的原因,如果我們不能找到足夠強力的武器,早晚我們的家園也會淪陷的。”
那個黑人大漢忽然沉聲道:“我知道哪裏有這樣的武器!”
我聽了頓時一喜,卻聽那黑人大漢道:“我們可以幫你們找到這些武器,但是有個條件,你們必須帶我們去你們住的地方,我不想再留在這座該死的城市裏了。”
“成交。”阿飛毫不遲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