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一拐彎,一腳踹開旅館的大門就衝了進去。
旅館一進門是一個接待室,面積很小,正對大門的是一個前臺,前臺旁邊是一條走廊,走廊的盡頭則是一座通向二樓的樓梯。
我一進門就想找什麼東西把門給頂住,哪知道找了兩圈啥也沒找到,只有一把不鏽鋼的長椅,一拎還沒有十斤重,我對着那玻璃門的門把手頂了幾下,根本卡不住。
阿飛用力拉了我一把,“別整了,趕緊上二樓吧。”
我們無奈之下只能撒手,轉身才跑了兩步,那扇玻璃門砰的一聲就被隨後追來的喪屍撞開了。
我心說這幫喪屍喫春藥了是怎麼的,怎麼跑的這麼快?
我們一邊順着走廊後退一邊不停的朝身後開火,狹小的空間限制了這些喪屍的攻擊,只能有三四個並排着衝上來,散彈槍巨大的衝擊力這會終於發揮了作用,每一槍轟過去都能感覺到喪屍前進的勢頭像是被一記看不見的重拳砸了一下似的瞬間一頓,我們一頓亂轟,那羣擠作一團的喪屍頓時被轟的人仰馬翻。
不過喪屍的數量畢竟還是太多了,前面的剛被轟倒後面的就衝了上來,有的半身不遂,有的拖腸拽肚,有的渾身都往外噴着黑色的汁液,一股腦的擠了上來。
我看的頭皮發麻,腳下跑的更快了。
順着樓梯上了二樓的陽臺,這座汽車旅館的佈局倒有些類似筒子樓,分上下兩層,面陽的一面是過道,背陽的一面是房間,樓下的過道是走廊,樓上的過道卻是露天的陽臺,只有一道一米高的圍欄,我之所以會選擇進到這裏來就是看上了這種特殊的建築格局,只要把喪屍引上來然後從二樓跳下去就可以把它們甩脫了。
我們一口氣跑到陽臺的另一頭,看了看下面,足有四五米高,堅硬的石磚地面看着就硌人,這要是跳下去萬一把腳崴了那就是死定了啊。
我正猶豫着要不要跳,阿飛卻指了指一旁的一條掛彩旗橫幅的鋼線,用這個。
那鋼線一頭栓在旅館二樓的一根柱子上,另一頭卻通向地面的一根樁子,形成了一個三十度的斜坡,阿飛一邊說着一邊把手裏的散彈槍往鋼線上一搭,順着鋼線就滑了下去。
這條鋼線足有幾十米長,還沒有有小拇指粗,下面就是堅硬的地面,若是換了往常我是說死也不敢這麼幹的,但是這會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我和楊偉也如法炮製,順着鋼線朝下面滑去。
滑了還沒有兩秒鐘,那電線忽然猛地往下一沉,我心說不好,只聽咔吧一聲,那電線便從中間猛然斷裂開來,我們三個一齊摔了下去。
我因爲是最後滑的離地面最高,後背還揹着東西,摔下去的時候那揹包正好硌在我的後背上,這一下頂的我差點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但是還不能歇着,這要是歇着就完了,我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心說還不如直接跳下來了呢,拿散彈槍當柺杖一瘸一拐的繼續超前跑了起來。
又跑了五分鐘,那些喪屍卻沒有再追上來,我們看到道邊有一個看起來挺安靜的住宅,一頭就紮了進去。
先是對着門口噴了一些驅獸噴霧,把窗簾和門簾全都拉好,又把屋子裏偵察了一番,我們三個總算是可以喘口氣了。
這一番奔跑用亡命奔逃來形容也不爲過,我心說原定計劃中可沒有這個橋段啊,這活還真不是人乾的,要是再來兩回我這一百來斤可就要交待在這了,他媽的等老子這次出去了說什麼也不回來了,接下來一定要加倍小心纔行。,
一邊想着我一邊把從子彈帶上扯下彈藥往槍膛裏壓,這幾乎已經成了我的習慣性動作了,很快槍膛就押滿了,阿飛這時卻忽然說道:“我的子彈快用光了,你們還有多少?”
我摸了摸子彈帶,也只剩下六七發了,“我的也是,楊偉,把備用彈藥拿出來吧。”當初出發的時候阿飛堅持不讓楊偉拿獵弩,而是將節省出來的負重全都換成了彈藥,裝在他身後的揹包裏,當初還覺得有些多此一舉了,不過現在看來卻還真是明智呢。
哪知楊偉卻吞吞吐吐的說道:“那個,我的彈藥貌似也不多了。”
我喫了一驚,“我草不是吧,來的時候在你的揹包裏裝了八十發備用彈呢,別告訴我你都用光了。”
楊偉有些尷尬的說道,“那個我嫌子彈太佔地方就扔了四五十發。”
我聽了頓時傻眼了,我草不是吧大哥,保命的玩意你給扔了,就爲了多裝一些金子,**的要錢不要命啊!
我心中徹底無語了,心說怎麼還有這種人啊,不過這個時候光是罵人也沒用了,手裏這麼點彈藥顯然不夠我們殺出重圍的,要是再來一次遭遇戰估計就沒了。
我沒好氣的把地圖拿起來看了看,忽然一個手槍標誌的地方引起了我的注意,那裏是小城的槍店,和我們目前所在的位置估算了一下,竟然離得不是很遠,我頓時一喜,這還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當初因爲槍店離的太遠而沒有作爲第一目標,哪知道現在陰差陽錯的竟然跑到了槍店的附近,倒是不能放過了。
想到這裏我便指着地圖說道,“我們現在應該在這裏,離槍店最多幾百米的距離,或許我們可以去那裏補充一下彈藥,順便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武器。”
“主意不錯啊,我贊成。”楊偉說着肚子忽然咕咕叫了兩聲,頓時有些尷尬的望向我。
被他這麼一整我也反應了過來,這麼半天下來我也有些餓了,這種高強度的運動很容易消耗熱量,我便把身後揹包裏的食物拿了出來,“咱們現在這休息一下吧,恢復一下體力再說。”
楊偉忙不迭的點頭,“是啊是啊,打殭屍可是個體力活,尤其是身後還揹着大包金子,我都要餓死了。”
我看他這幅幹了蠢事還賣乖的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不過不管怎麼說都是一起來的,倒也不好說什麼,順手扔了些食物過去。
阿飛聳了聳肩,“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一邊說着一邊也解下了裝着食物的揹包,掏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了楊偉。
我們攜帶的都是高熱量的便攜食品,巧克力、奶糖、壓縮餅乾等,分量雖然不多但卻很能補充能量,這會就着礦泉水細細的喫了一些,多少恢復了一些體力。
又休息了十多分鐘,我們便再次出發,臨走的時候我指了指楊偉身後的揹包,你確定你不掏出去一些?
楊偉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老子拼死拼活爲了什麼,還不就是這包東西,說什麼也不能扔了。”
我心說那也得有命花纔行啊,不過我知道楊偉這人性格比較倔,屬於不見棺材不落淚那一種的,也就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