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鴻雲罵架也是夠可以的,那女生氣的臉色煞白,等綠燈一到,她就丟下一句話,說走着瞧,會撕爛我們的嘴巴,然後迅開車衝了過去。梁鴻雲還不罷休,說追上去罵。
我黑着臉看着他,學潑婦罵街啊?還追上去罵?被狗咬一口,總不能去咬回來吧?我依然慢慢的開着車,穿過路口,再往前兩百多米就到校門口了,順着左邊的道路就能到停車場,先前那個美女的車子就停在那,她居然也還沒走,看到我們停好車準備去宿舍,她說有本事等着。
“哦?你叫一堆人馬來打我麼?”我笑了起來。
“大堆人馬?一個人就能踩死你們了。”那女生惡狠狠的回道。
“行,我等着,我倒要看看誰能踩死我。”我掏出香菸,遞給了梁鴻雲一根,他說想吐,我指着旁邊的草坪,他直接跑過去大吐特吐起來。我記得這傢伙的酒量還算可以的,先前在酒吧被薛濤灌了多少酒啊?看來薛濤挺“照顧”他。
我就靠在寶馬車車蓋上,點燃了香菸,抽完一半,梁鴻雲踉蹌走了過來,靠着車纔不至於跌倒在地,他看着對面那個女生,冷聲道:“到底來不來啊?不來別耽誤老子去睡覺。”
過了三分鐘左右,一個男子終於騎着自行車來了,梁鴻雲看到來人,他在我耳邊低聲道:“這傢伙是劉羽。”
“那個教別人形意拳的功夫社社長劉羽?”我有些驚訝。
梁鴻雲點頭。
呵呵!
我正愁不知道找什麼理由去找劉羽切磋切磋呢,沒想到現在他自己送上門來了。我打量着慢慢走過來的劉羽,一米七五左右的個頭,身材均勻,樣貌也普通,我覺得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
劉羽走到那個女生的旁邊,問道:“蘭蘭,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那傢伙,前幾天在駕校笑話我,剛纔在路上他們也罵我。”那個叫蘭蘭的女生直接指着我說道。
劉羽一步步走向我這邊,停在了距離我大概三步左右的地方,輕蔑道:“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生,不怕被人笑話嗎?”
好像還不認識我!
我笑了笑,回道:“我要是想欺負她,她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跟蘭蘭道歉,今天的事情就過去了,我也不想動手。”劉羽不耐煩的說道。
“讓我們道歉?我也可以告訴你,要是讓這娘們給我吹個大喇叭,今天的事情也過去了,不然老子砸了她的車。”梁鴻雲破罵起來。
“你非要動手嗎?”劉羽臉色一沉。
“怕你不成?”梁鴻雲雖然口氣不小,但說完就往我身後躲,這傢伙也是夠了。
“我平常不喜歡動手的,這就是你們自找的了。”劉羽話音剛落,腰腹猛地下沉,擺了一個前馬步的起手式,然後突然一掌拍向我胸口。
我想都不想,一拳迎了上去,拳掌相接,我們各退了三步,他的力道還真不輕,要是胸口挨一掌,估計得躺牀上好久。穩住身形,我再次衝了上去,軍體格鬥,講究的就是威猛霸道,一招制敵,然而我連續攻擊過去,卻被劉羽一一化解,他一進一退,一屈一伸,步子穩健,看似直來直去,卻大有章法。
連續攻擊了幾次,我已經有些喘氣了,而劉羽依然平靜,似乎臉不紅心不跳,實力果然不差。
這就是內家拳的好處麼?
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去,剛纔還留有一些餘力的話,那此時我就打算放開手腳,全力攻擊了。拳,肘,膝蓋,每一招都朝着他的致命要害攻擊,絲毫不停頓,劉羽偶有反擊,拍在我胸口,我也咬牙硬撐,我不好受,但他一樣好不到哪兒去。
我是在拼命,就看他敢不敢拼。
幾個回合下來,劉羽找準機會迅後退,跟我拉開了距離,我的胸口隱隱作痛,我注意到他的手臂都在抖,每接我一肘,他雖然卸掉了一部分力道,但可不是全部卸掉,硬撐着的。
內家十年不出門,外家三年打死人!
劉羽練內家拳,依然不到火候,他不再攻擊,只是冷冷的盯着我:“你是武術社社長李長順?早就聽說你下手狠辣不計後果,現在看來果然如此,這可不是武術精神。”
“我練格鬥,只爲擊倒敵人,這是我跟你之間的區別。”我冷聲回道:“不過,你不問事情緣由就強出頭,我並不覺得你所謂的武術精神多麼了不起。”
“我給你機會道歉了。”
“我沒錯,爲什麼要道歉?你更應該問問你身後的女人到底爲什麼會被罵。”
“這事我記下了。”劉羽撂下這話,一步步後退,看着身後那女生,有些怒氣,道:“走了,還愣着做什麼?”
“爲什麼不再教訓他一頓?”蘭蘭依然不依不撓。
“住口!”劉羽喝斥了一聲,蘭蘭不敢再說話,只能跟着劉羽離開了停車場。
“老大,就這樣放走了這傢伙?”梁鴻雲也不甘心。
我搖了搖頭,劉羽這傢伙確實是有實力的,並不是花花架子,一時半會我還真拿不下他,繼續打下去,我只會力竭,到時候劉羽就佔上風了。而且我也覺得以後再慢慢跟他打一打,多熟悉他的套路,這樣才能進步。
離開停車場,回到宿舍,梁鴻雲躺牀上就呼呼大睡了,第二天他都沒去上課,說頭疼,這正好,免得又跟着我礙事,要是跟着我的話,我還得找個理由支開他。
上午十點多,讓我意外的是,侯景突然打電話給我,約我出去坐坐,喝喝茶什麼的,就在聚賢茶館。我答應了,到了聚賢茶館,更讓我意外的是,吳賢和那傢伙居然也在。
這傢伙上次沒除掉我,最近一直沒有機會,忍耐了這麼久,他現在約我出來,到底又想做什麼?
“李老弟,不怪我不請自來吧?”吳賢和笑着問道。
“說笑了,吳老哥給面子一起喝茶,我歡迎還來不及呢。”我坐了下來,侯景給我倒茶,我也不客氣,端起來抿了一口,繼續寒暄了幾句,侯景的手機響了起來,說局裏有正事要忙,他得先過去處理一下。
最後就只剩下我跟吳賢和了。
“李老弟,聽說上次你差點被車撞了,有沒有這回事?”吳賢和突然壓低了聲音。
“嗯,所以這些日子來,我都不敢出去了,吳老哥怎麼知道這事的?”
“我聽侯局提過這事,我有些渠道,可以打聽了一些消息,正好,打聽到了那批人的下落。”吳賢和一邊說,一邊從胸口的袋子裏面拿出了一些照片,“是這兩輛貨車吧?”
“還真是,吳老哥怎麼打聽到的?”我頓時“驚訝”起來,當然是假裝驚訝,隨後露出了兇狠的目光,“我一直在找那些傢伙,卻找不到,要是知道他的地址,我肯定會弄死他們的。”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是這個理。”
“吳老哥告訴我地址,想要什麼?”
“李老弟真是爽快人,我也不是想要什麼,只是覺得我們以後可以合作。”
“合作當然沒問題了,互利互惠嘛。”我爽快答應下來,“不過吳老哥得先告訴我那兇手的下落。”
“這個當然,讓老弟能夠報仇,這是我的誠意。”吳賢和繼續拿出了一張紙,上面有個地址,他把紙推給了我,繼續道:“那一帶距離蔡青的地盤沒有多遠,李老弟要小心了。”
“多謝吳老哥提醒,管他多少人,我今晚會帶着人滅了他們的。”我馬上把地址給收了起來,感激的說了幾句,這才離開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