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外面鬧哄哄的,月茹正在石寶家的廚房洗菜,手上拿了一把沒洗的芹菜走了出來,見兩個光棍在吵架,雲生和幾個人在推推搡搡着勸架,也覺得好笑。
笑着說道:“牛蛋你怎麼又和天亮吵起來了,你們兩個是三天兩頭吵,今天嫌酒廠上不熱鬧是吧。”
“月茹,你評評理,我說了句我也想花錢去買一個媳婦,你狗日天亮笑話老子,哪個人沒點想法,他天亮沒想法,沒想法還整天往灣刀石跑幹什麼,不就是想和江蜜桃好嗎?我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想買個老婆有什麼好笑的,真是的,大什麼大,他天亮五十歲都想女人,我牛蛋才三十幾歲怎麼就不能買女人了。”牛蛋生氣地給月茹解釋着。
“牛蛋,我日你娘,你再亂說我撕了你的嘴,你買老婆?你有錢嗎?我不是笑話你。”天亮被人攔着罵着牛蛋。
石寶笑着說道:“牛牛蛋,天亮,你你們兩個喝喝酒,吵嘴乾乾什麼?真是有勁勁,沒處使使。”說完,一個人遞了一根紙菸過去。
月如笑道:“聽石寶的,你們兩個都坐下來喝酒,喝好了睡覺去,電風扇對着吹,一覺睡到大天亮多好。”
衆人也在七嘴八舌的勸着,兩人這纔再次坐下來喝酒,各自藐視着對方,誰也不尿誰,只顧喝酒。
月茹想着這兩個光棍,心裏不是個滋味,牛蛋是年輕,但這小子玩性大,見了村子裏的女人喜歡打情罵俏的,但對自己還是很尊重的。
這小子只要掙幾個錢,自己孃家小李村的阿香一個勁地要哄他的錢,時常叫他過去,沒錢了,碰都不讓他碰一下身子,真像個做婊子的,牛蛋沒爹沒孃的,人又管不住自己,加上牛家莊的潑辣女人石英和紅旗的老婆多寶,又在暗地裏纏着他。
就那幾個錢,基本上被這幾個女人瓜分了,天亮說了句實話,就算牛蛋有這個想法,錢在哪裏,又有誰會借給他,阿香那女人鬼的很,肯定把他的魂都玩酥了,哪裏還讓他去買老婆。
現在他都成了她的長工,牛蛋要是找了老婆,阿香少了一個收入來源不說,地裏的活找誰幹去。
天亮這事還有點靠譜,灣刀石的江蜜桃是外縣嫁過來的女人,四十幾歲,家裏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二十歲已經出嫁了,兒子上初中二年級。
她男人前年開拖拉機拉磚,不小心開進水溝裏去了,被一車磚活活給埋了。
一個女人帶個兒子也夠艱難的,天亮看上了蜜桃,雖說臉蛋長得很一般,但身材還不錯,這女人在地裏幹活也是一把好手,天亮衝着這些,想和這女人組成一個家庭。
蜜桃內心有些不太願意,她嫌天亮是個禿頂,可內心裏又有些想和他在一起,村子附近還只有天亮這個年紀的光棍適合自己,沒有拖兒帶女的,少了不少的麻煩。
有像牛蛋這樣的光棍又年輕了,也看不上自己,死了女人的男人倒是有幾個長得不錯的,自己也滿意,可條件自己又不敢接受,要不是家裏兒女多,要不是幹農活還不如自己一個女人家,家村地裏活重,幹活不行那也要命,農村人的活路大都在土裏,不能幹活意味着,莊嫁就沒好收成,一大家子人喫什麼喝什麼。
指望政府救濟,門都沒有,上面下來點救濟糧救濟款,要不被老梁和村幹部貪污了,要不照顧了村幹部自家的親戚,哪還能到窮苦的老百姓手上。
蜜桃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找牛天亮實際一點,嘴上不說,心裏同意了下來,天亮得空三天兩頭往灣刀石蜜桃家跑。
蜜桃也不拒絕,天亮要幫着幹活自己也不攔着,什麼挑水啊,種菜呀,插秧,割刀谷,挑糞之類的,天亮幫她幹活,她就回家燒飯給天亮喫,時常買點肉,到店子裏打上半斤老白酒給他解解饞。
天亮說,蜜桃,你同意我倆好啦,蜜桃只是笑,也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她心裏有時也矛盾着,要是說同意,自己就要和這個禿頂男人過下半輩子了,心裏又覺得屈。
說不同意,一時又找不到好的,向天亮這樣對自己上心的暫時又沒有,瞅着這男人水一把汗一把的給自己幹活,心裏又過意不去。
想來想去,先把身子給這男人算了,自己也想到要,反正男人已經走了,自己又不是個黃花閨女,再說這也算是感謝天亮給自己幫忙。
不巧,有幾次在玉米地裏弄事,被牛蛋看見了,牛蛋不瞭解天亮的心思,以爲天亮只是爲了這個女人的身子,才經常過來幹活的。
自己想着這事心裏也憋得難受,乘蜜桃一個人在地裏幹活,牛蛋也想欺負這個女人,說要不你跟我睡一覺,要不我把這事給抖摟出去,讓全牛莊村的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