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玉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給縣長倒酒可是你娘跟我特意交待得,你可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讓你認識一下縣長也沒壞處,你幹嘛這樣暗噴人呢?”老梁似乎有點生氣。
“誰暗噴人了,你自己疑神疑鬼的,關我什麼事,你是村長你說了算,我一個小村民哪敢不聽你的。”玉荷紅着臉看着遠處的山,有意無意的發泄心中的不滿。
玉荷本來不原幹給領導倒酒的事,不就是領導嗎?喫頓飯就是喫頓飯,以爲當官就當老爺啦。
玉荷最後經不起她娘阿香三勸四勸,說陪了酒,村裏還給錢的,這有什麼呀,農村人別眼高手低,不像公家上班的月月有工資拿,鄉下人能掙一個是一個,不掙錢你喝風去啊,給領導倒酒也沒壞處,又不是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怕什麼。
沒辦法,知道自己孃的脾氣,玉荷只得答應,要是不答應,她娘只怕又要給她幾天臉色看,她太瞭解她娘阿香見錢眼開的德性。
雲生見氣氛不對,趕緊從中調解道:“村長,玉荷你們都不要說了,是我不好,不該拿玉荷說事,要生氣,要發火你們都衝我來好了。”
老梁見雲生勸着自己,也不想和玉荷理論,就着這個臺階,氣得轉身朝村委會的院子裏走去。
他想不到自己的好意,盡被玉荷糟蹋了,要不是看在她娘阿香的面子上,自己早就一個耳光打過去了,在牛莊村誰還敢跟他這樣說話。
“雲生,快回去喝喜酒去,你怎麼還呆在這裏呀?”月茹見老梁進了村委會的院子,趕緊走了過來,叫着雲生。
老梁在場時,她遠遠地躲在一邊瞅着,她不想見到這個流氓,儘量避着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前天晚上,乘着酒勁又想着進自己的房間,她最不想和他喝酒之後做那事,一股酒味不說,動作粗魯,又說髒話,實在讓自己受不了,還說什麼這樣刺激,能把他全身的性細胞都換醒,這樣能讓全身舒坦,真是個變態。
“月茹姐,你怎麼知道我過來了?”雲生笑着問着月茹。
“你以爲你活在空氣裏呀,你回來了還能瞞得過哪個的眼睛,你現在可是村裏的名哩。”月茹嘻嘻笑着,說。
玉荷一聽愣了,她以爲自己聽錯了,忙笑着問雲生:“雲生,你怎麼叫月茹嬸叫姐呢?”
雲生知道自己搞錯場合了,趕緊狡辯道:“沒有呀,我剛纔是叫的嬸呀,是你聽錯了吧。”
月茹也說:“玉荷,你聽錯了吧,剛纔雲生是叫我嬸的,我聽的是嬸,你怎麼聽出姐來了呢?要是這樣瞎叫不亂了輩份呀。”說完,月茹咯咯笑了。
月茹聽見雲生叫姐,見玉荷在場,心裏好一陣緊張,她怕玉荷亂猜疑,想着提醒雲生,又不敢直接說,沒想到玉荷問雲生,她就着雲生的話,也幫雲生打圓場。
玉荷見兩人都這樣說,也信以爲真,想着自己是真聽錯了,只一個勁地嘻嘻笑着。
“雲生,快回去喫喜酒去吧,石寶還在要死要活的在家等着你呢。”月茹推着雲生往前,邊走邊提醒道。
雲生想着應該給玉荷打個招呼,轉身朝玉荷笑着擺了擺手,說:“玉荷,有空到家裏來玩啊,村裏石寶結婚我得回去給他道喜去。”
“去吧,怪不得看你好中午沒怎麼喝,敢情想着回去喫喜酒呀。”玉荷打趣着雲生。
“雲生,這姑娘挺關心你呀,你喝沒喝酒她都知道。”月茹逗着雲生。
雲生一時也愣了,是啊,玉荷怎麼知道自己中午沒怎麼喝酒,她不是一直站在縣長旁邊斟酒嗎?他想了想覺得玉荷對自己還是有那點意思,只是自己對她實在沒有什麼興趣。
不是玉荷不漂亮自己看不上,實在是自己這個怪毛病不好,喜歡比自己大的女人,這話自己又不想對任何人說,除了以前到市裏給那位三十幾歲的女心理醫生說過。
他怕說出來,別人會笑話自己,哪怕對月茹都不能說,他不是不相信月茹,不要說別人,人有時自己都保不住自己的祕密,更何況讓別人知道呢,萬一月茹姐不小心把自己的這個祕密漏出去了怎麼辦。
他想着醫生的話,心理治療有個很長的過程,你來市裏不方便,乾脆先不管它,以後年紀大了,這種戀母情結會慢慢改變過來的,再說這種情況也不是你一個人有,沒什麼擔心的。
看樣子自己也只能等時間證明一切了,時間這東西,快也快不得,慢也慢不得,反正就這樣一秒一秒滴答着過。
“關心啥呀,中午她站在邊上給縣長敬酒,眼觀六路,村裏食堂就那麼大個地方,哪個人幹什麼事,說什麼話,不聽的一清二楚呀。”雲生笑着向月茹解釋。
“這倒也是,不過我覺得玉荷這姑娘和你挺般配的,只可惜她那個娘名聲不太好,加上她又在家種地,你馬上都快成公家人了,你算是不得要她。”月茹開着雲生的玩笑。
“月茹姐,你都快成媒婆了,這個和我般配,哪個適合我,唯獨不說你,你就是最適合我的,這輩子,我真正在心裏喜歡的女人就是你。我有時真想回來和你結婚,一輩子在一起,哪怕今生今世在鄉下種地,我這心裏都舒坦的。”雲生動情地說道。
“我的小祖宗,你快別說這話,要是讓人聽見了,只怕在村裏要炸開鍋了。”月茹抬頭看了看四周,好在只有遠處零散散的幾個人在地裏幹活,看不清人臉,也不礙事,於是柔情嘻笑着提醒着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