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華埋怨男人肖萬年當官當習慣了,只知道做甩手老爺,每次回來就往沙發上一躺,喝茶看電視,什麼家務也不做,光喫現在的,不體諒自己當教師的辛苦,自己帶高中畢業班忙得連軸轉容易嗎?
肖萬年卻說自己一月回來不了幾次,別指望自己幹多少家務,自己平時不在家,你美華不也是過日子,都沒見你日子過不下去嗎?自己一回來,就要使喚自己,也太不理解男人當基層領導的苦。
雙方堅持不下,相互埋怨爭吵,結果兩敗俱傷,到了兩晚上,夫妻各睡一個房間,跟本就沒興趣同牀,美華氣不過,吼着肖萬年,說有你沒你一個樣,你就乾脆別回來了,你愛跟誰就跟誰睡去。
肖萬年一氣之下這個禮拜還真不回去,這反而讓他落了個自在,沒事就邀幾個幹部打打麻將,晚上還可以偷偷地和柳敏放鬆一下,這比回家受氣強多了。
見肖萬年不回去,柳敏也不敢私自和雲生約會,她本來一直勸雲生回家看看,雲生就是不回去,後來索性也不勸了,她知道雲生有自己的想法,今天見雲生主動請假回家,柳敏當然是一千個高興,一萬個願意。
本來雲生想在鄉里喫完晚飯再回去,因夏天天氣黑得晚,傍晚天氣也涼快,騎上柳敏答應借給自己的那輛女式自行車,估計不到一個小時就可到家了。
不成想,喫過晚飯,卻變了天,天上下起了濛濛小雨,這下雲生卻騎不了自己行車了,見這情形,柳敏又不好意思勸他不回去,畢竟一個多月沒回家了。
好在天黑得晚,柳敏借給了雲生一把雨傘,叫他走快點,儘量早點趕回家,雲生無奈之下,也只能穿着膠鞋,打着雨傘步行回家了。
雨天地面打滑,走起路來和晴天相比要難走許多,他緊趕慢趕,等回到自家門口時差不多晚上九點多了。
雲生本想敲門喊他爹孃起來開門,想了想,抬起的手又放了下來。
他想,這麼晚了,還是不急着回家,先到月茹姐那邊去過夜,省得回去麻煩他爹和娘,再說一旦回去了,他爹孃肯定要圍着自己忙活半天,估計要等兩老口睡着,時間應該很晚了,到時再去月茹姐家,只怕她早就進入夢鄉了。
於是他從自家門口轉身直接往月茹姐家屋後的那片小樹林走去。
莊稼人白天幹活,晚上也沒什麼娛樂項目,頂多相互串串門聊會兒天,困了就回去睡覺,農閒時偶爾幾個人打打小牌,耗着這無聊的時光。
一遇到下雨天,整個村子清冷一片,晚上都早早上牀睡覺,一個個想着各自的心想,哀嘆着自己和他人的苦命,張家長李家短的說着私房話。
年輕一點的小夫妻晚上無事可幹,因身體好,精力旺,在牀上常幹着抬腿弓背的男女之事。
此時,整個村子比白天多了許多的寂靜和落寞,只能聽到小雨散落在樹葉上的唰唰聲,和喜歡在夜晚鳴叫的各種小夜蟲發出低低的吟唱聲。
雲生走到了月茹姐臥室的後窗下,此刻,他的心砰砰直跳,他又是激動又是緊張,他不知道月茹姐見到自己會是什麼表情,他猜想着月茹姐現在是睡着還是醒着,他不知道和月茹姐見面後說起什麼。
他不知不覺地又想到了月茹姐那讓自己銷魂的身子,他身下的活物似乎有了些動靜,這時,他明顯感覺自己胸腔裏有一股燥熱之氣向全身蔓延開來。
他把耳朵貼上了窗戶,仔細聽聽裏面的動靜,他最不希望這個時候,在月茹姐的房間裏出現村長老梁這個王八蛋快活的呻吟聲。
好在室間裏很安靜,並沒有什麼異樣,偶爾聽見裏面傳出一聲低低的嘆息聲,雲生興奮不已,月茹姐還沒睡。
他趕緊定了定神,穩了穩心情,左手打着雨傘,側起身子,右手輕敲了兩下窗戶,然後用嘴輕貼着窗戶的玻璃,悄聲喊道:“月茹姐,我是雲生。”
因爲關着窗戶,睡在房間牀上的月茹,並沒有聽見雲生的喊聲,只聽到了兩下“咚咚”的敲窗戶聲。
月茹以爲這聲音,肯定是老梁敲得,因爲也只有老梁這個時候會敲自己的門,其他人知道自己厲害,很知趣的不會也不敢來敲她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