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東開着銀灰麪包車從月茹家回來的當天,他就託熟人找到了長期在縣城混着的無業青年貓子,起初貓子開出兩千元的勞務費,這着實讓陳明東大喫了一驚。
貓子見陳明東猶豫,他笑着說道:“陳老闆,我看你託得找我的那哥們是我道上玩的比較好的一個熟人,開兩千,算是很便宜了,不信你問問我那朋友,就接和你這差不多的活,人家四五千都給過我。”
貓子接着邪笑道:“朋友讓我純屬看在他的面子上,給你幫個忙,算是幫助他,並說以後咱哥們有事,他會頂力相助,看話都說到這份上,我才勉強答應,不然二千塊錢想讓我幹這活,免談,老哥,要知道咱可是冒着風險的。”
陳明東聽了貓子的話,信以爲真,心想爲了能早點和月茹同牀共枕,這兩千塊錢自己出了,只要能把事情辦成,就算三千,他陳明東也願意出。
這世間的事就這樣,只要加進個“情”字,這當事的人就心甘情願多了。
比如,許多有錢人面對沒有血源關係的沒喫沒喝的弱者,臉若冰霜,冷漠無情,一個字兒都啥不得幫助別人,甚至內心裏還要鄙視人家。
一旦遇到親人或有感情聯繫的人有需要花錢的地兒,那錢花的如流水一般,賊快,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要問爲什麼不心疼,一句話就是心甘情願,如果情不願怎麼會有心甘的良好表現呢?
中國人是很看重這個“情”字的,有了情,辦事就方便多了,所以許多人爲了有求於別人,沒有情也要想法子處出幾分情來,這種例子身邊府拾皆是。
比如,那不法房地產商和官員套近乎,就是這樣,今天請喫個飯,明天洗個桑拿,後天送個古董,大後天送幅名人字畫,改天再打個紅包,這一來二去人熟了,感情近了,處出了所謂的哥們友情,於是那官員心甘情願的小筆一揮,幾百上千畝的開發用地就很輕鬆地落入了哥們的名下,而且還便宜的不行。
硬是活活把那土地上的農民變成了市民,只因爲那農民中沒有官員的親人,自然沒有感情,所以官員落筆之時顯得乾淨力落,毫無拖泥帶水的猶豫。
其實貓子是在唬陳明東,以前幹這種活,人家給得差不多也是這個價,只是要稍稍高一點,但給的最多的時候也沒超過二千五。
貓子最近這段時間,沒接到什麼活,日子不好過,既然有熟人託到自己門下,算是給個順水人情,二千倒是沒優惠多少。
陳明東是個精明的老實人,盡也被貓子唬得一頭霧水,也難怪,貓子這人就是喫這碗飯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貓子雖然不是什麼狀元,但在道上混了這麼些年,嘴上也混得像抺了油,腦袋也用得靈了光,要沒這點能力,估計早就被人打死幾百遍了。
在中國,老百姓想生活的滋潤,還真是不易,除了政府部分的人員捧着鐵飯碗,沒有後顧之憂,每天活得優哉遊哉之外。
大多數的普通老百姓活得還是很喫力的,爲了活下來,只得尋找着各種各樣的生存方式,按照各自能力大小,機遇多少,關係硬軟的程度,定位着自己,狼跑狼道,蛇擺蛇路。
那些喫不了苦,又想着來錢快的人,難免會幹些偏門的違法行業,如,騙子,妓女,小偷,流氓,搶劫,販毒,拐賣,偷渡等職業。
殊不知這些從事受法律打擊職業的人,每天也是生活在提心吊膽之中,算是着實不易了,沒辦法,人初墮地無貴賤,後天現實總無情,怎奈爹窮無可拼,一時心迷錯中行。
貓子爲陳明東辦事,本想先拿到全部的錢再辦事,陳明東畢竟是個精明的生意人,沒有同意,他怕貓子萬一辦不成事,自己給他的錢估計很難要回來。
於是陳明東堅決不同意全給,只付了一小部分,餘下的等事辦成之後再給,如果事辦不成,後面的錢也只能不付了。
貓子見陳明東執意不給,因生活困難也只得勉強同意,爲拿到全部的錢,貓子自然不敢怠慢,立即去到春柳街俏巴黎髮廊找老搭檔妓女阿紅,商量着辦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