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雲生到鄉政府工作後,月茹內心寂寞了很多,她有好幾次到鎮上購物,想着順道去鄉政府看看雲生。
可她曾經聽雲生的爹和娘跟她說起過,說雲生現在只是在鄉里跑跑腿,要是以後混好了,可以轉爲正式工作,要是混得不好還要被退回來。
一想到這些話,月茹心下就猶豫不定起來,如果不去看雲生,自己心裏確又很想他。
真要是去他看,就她的漂亮樣子,和雲生一起工作的人保不準不問東問西,現在人心都變壞了,嘴都雜的很,只怕到時胡亂猜疑起來,難免不說些閒話,耽誤了雲生的工作不說,重要的是影響了他的前程。
想想雲生也不容易,一個人在外什麼都得靠自己掂量,萬一要是因爲她月茹,而拖了他的後腿,自己豈不是要愧對雲生一輩子。
再說雲生已經到鄉里來了,憑他的聰明勁還能混不好,以後要正式成了國家的人了,自己一個鄉下婦女,他哪裏還能瞧得上。
再看看鎮上的這些女人,有幾個不打扮的妖精似得,一個帥帥亮亮的大小夥在這樣的地方,還能沒有女人喜歡,有幾個看對眼的也是很正常,只怕到時自己早就不在雲生的心上了。
就算雲生還喜歡自己,自己一個生了孩子的寡婦,也算知足了,難道還真把自己當個寶,厚着臉和他好一輩子。
別的女人也許能做到,但她月茹絕對做不到。
月茹每當徘徊在鄉政府門口時,這些理由總不知不覺地冒出來,每次她都是咬咬牙,轉身離開了。
月茹爲讓雲生安心在鄉里工作,決定以後儘量不去招惹他,但她心裏始終還是喜歡這個小壞蛋。
只要雲生想要自己,他月茹會隨時把白嫩嫰的身子給他,沒辦法,這孩子天生就是個讓自己喜歡的種,前世裏也不知是個什麼神物投得胎。
一想到自己是個寡婦,月茹恨老梁就恨得牙根癢癢,巴不得一口喫掉他,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男人,是他讓自己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現在自己一想到老梁就噁心,要不是也想着報復老梁,自己怎麼會情願讓老梁糟蹋弄髒了自己的身子。
是的,他老梁是救了兒子小寶,自己現在把身子給了他,扯平了,但害死自己男人的這個仇不能不報。
可自己只是一個善良的女人,害人的心還真是沒有過,突然一時想着要報復老梁,自己還真是沒了主意,想不出用什麼法子報復他。
有時半夜裏頭都想痛了,還是想不出什麼像樣的手段來。
原來人善良了想報復個仇人也這麼難,真是好人難當,被人歁了,報復的壞點子都想不出來,只怕是善人平時都裝着善心,那裏還有害人的點子,一時想不出壞點子,也是自然的。
即使善人想出了壞點子,也知怕比惡人的壞點子要善良好多。
月茹這樣使勁想着,也不知壞點子什麼時候才能想出來。
不知爲什麼,最近縣城良浦鎮上日雜批發部的老闆陳明東,隔三差五的到自己家來,不是給小寶買些好玩的,就是給老公公婆婆帶些好喫的。
以前他來過幾次,都是被自己推掉了,現在不知他哪根神經又動了,盡然又想起自己來,看樣子還是對自己不死心。
對於這個四十二、三歲的男人,要說自己不動心也是假話,人家長得也不醜,甚至說長得還不錯,再說人家又有錢,城裏有店鋪有房子,哪個女人嫁給他不享福。
人家就一個女兒,已經考大學走了,家裏也沒什麼負擔,自己雖說比他年輕個十幾歲,可人家看上去也不老。
男人比女人大十幾歲也不算很大,再說女人老得快,自己還挑什麼呢?
現在村裏人都在勸自己改嫁算了,連自己的公公婆婆都勸自己改嫁,雖然老兩口內心裏有些不捨,但面子上還是做了出來,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在村人和家人的勸說下,月茹的心開始動搖了,她思量再三,決定改嫁陳明東,她知道如果雲生知道了,也許會傷心,也許會恨自己。
但月茹知道,自己和雲生已經越走離得越遠了,嫁給陳明東也許是今生最合適的選擇,儘管自己談不上有多喜歡這個男人,但生活有時就這麼無奈,想要逃卻總也逃不掉,這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命吧。
不過月茹和陳明東結婚,她心裏已經給自己劃了一條底線,只要不把老梁從村長位置上拉下來,他決不和陳明東結婚。
她把這話盡然給陳明東說了,真沒想到這男人還真是癡情,盡然答應月茹提出的條件,而且還要幫助月茹了卻這樁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