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和黨政辦幾個人在簡短的見面之後,柳敏又把他依次帶到書記夏明亮和鄉長肖萬年以及其他幾位領導的辦公室,認認面孔。
見牛雲生到鄉里來報到,書記夏明亮很是高興,笑着讓柳敏和雲生坐下說話。
祕書陸鴻運趕緊過來倒茶,然後笑着退了出去,見書記和牛雲生熟稔的樣子,自己心裏有些醋醋的感覺,他不知道這牛雲生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儘讓書記這麼熱情,不就是一個通訊員嘛,至於這樣待見他。
陸鴻運喫醋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從牛雲生的相貌,氣質,眼神和舉手投足間,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從未有個的危機意識。
他覺得這小子,並非是個諾諾之輩,書記夏明亮對他這麼熱情,估計必有他的可取之處,到底好在哪裏,他想,在以後的工作中會慢慢體現出來,至於是不是金子,時間會證明一切。
以他當祕書的眼光,他敢肯定自己的判斷是準確的,但他又希望自己判斷失誤,他希望眼前這個叫牛雲生的小子,是個銀樣蠟槍頭,好看不中用,若真是這般,自己以後也好少一個競爭的對手。
“小牛啊,歡迎你到鄉里來工作,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向柳主任請教。”夏明亮坐在辦公桌前放下手上正在看的一份縣委下發的文件,然後啜飲了一小口茶,笑看着雲生說道。
“感謝夏書記的關心,我會努力幹好本職工作,如果工作上有不懂得的事情,一定按您的指示,向柳主任請示彙報,也希望書記以後對我多批評指教。”牛雲生沉着利落地回應着夏明亮的話。
聽完牛雲生的表白,夏明亮滿意地點頭笑了,心想這小子果然沉着幹練,沒讓自己失望,然後轉頭笑看着柳敏。
柳敏見夏明亮笑眯眯地把頭從雲生身上轉向自己,趕緊笑道:“還希望書記以後對黨政辦的工作多多關心喲。”
“柳主任,你說這話就見外了,黨政辦是鄉黨委政府的喉舌要塞,我歷來是十分關心的,我當書記這麼多年,對黨政辦的工作支持力度,你是知道的,無論是在人力,物力和財力上,我作爲書記對你們可從沒小氣過呀。”夏明亮看着柳敏笑着說道。
夏明亮說的這點,柳敏當然清楚,但話還是要這樣說,雖說平時和夏明亮工作接觸比較多,有時相互間還隨便着開些小小的玩笑。
但領導畢竟是領導,什麼場合該尊敬,什麼場合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自己作爲黨政辦主任,還是相當清楚的,並且還是可以把握的。
今天不是來彙報工作,而是帶着新來的通訊員牛雲生與各位領導見面,此時,就着牛雲生的話,和書記夏明亮客套幾句還是有必要的。
作爲鄉里頭號美女,柳敏自己心裏還是很清楚,幾個鄉領導甚至縣裏個別領導對自己忽隱忽現的心思,還是有的,這似乎是官場男人的共性。
尤其是書記夏明亮,平時看自己的眼神,總是帶着幾分深意,但礙於自己和鄉長肖萬年的關係,夏明亮只能把這份心思藏在心裏,不好過多的流露。
對於夏明亮,柳敏其實並不反感,他雖然沒有鄉長肖萬年那樣戴着眼鏡,但他的骨子中透着一股文質彬彬的文化人的氣息,她甚至喜歡這種氣息,她感覺這種氣息有種清新脫俗的安全感。
在平時的工作中,她有時到夏明亮的辦公室彙報工作之後,偶爾也坐下來和他談論一些文化方面的話題,以及共同關心的一些問題,他也樂於和她談論。
時間長了,她覺得夏明亮身上除了好色之外,其實人還是相當不錯的,心地善良,爲人隨和低調,不像肖萬年那樣霸道,張狂,舉手投足間總讓人感覺壞壞的,和肖萬年這些年,她使終琢磨不透他。
她在肖萬年身上根本找不到一種安全感,尤其在做愛之後,這種不安全感更加強烈,她有時真想逃避,總之,肖萬年身上的許多東西她是不喜歡的。
可肖萬年把自己從山溝溝裏的中學,調到鄉政府來,而且還當上這個主任,也算是有恩於自己了,這可是自己渴望得到的東西,那也就由不得肖萬年不佔有自己的身體了。
否則要不是肖萬年,自己還在山溝溝裏窩着,未必比現在就好到哪裏去。
這世界好多事情就這麼奇怪,你得到了一些東西的同時,你就會相應地失去一些東西,這叫有得必有失,古人說過,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就是這個道理。
就像美女嫁入了豪門,享受冨貴的同時,卻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幸福;一個人成名之後,就失去一份無人知曉的不受干擾的自由。
想要享受在大城市生活的色彩斑斕,又不得不面對難以承受的巨大壓力,在小地方沒有了大城市的壓力,卻又多了許多的無聊和寂寞。
人們總是在這種矛盾中搖擺着,選擇着,慢慢的在這時光中消磨前行,其實到頭來,走到生命的終點時,才知道人生其實就是一場夢而已。